我已经走向你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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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然笑了笑,自作多情:“奇怪,我干嘛要想这些呢?”
齐然决定到外面走走,否则的话非发疯不可,他的父亲依然在那吞云吐雾。齐然悄无声息地出去然后轻轻拉上门。刚走到楼下就接到杜峰的电话。
“喂,老同桌,这些天都做些什么呢?”
“哎,赋闲在家呗,现在在散步。”
“赋闲?哈哈,你小子用错词语了吧,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我记得语文课你从来没认真听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现实的苍白与无奈(七)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一上语文课就研究五子棋,着了魔一般。”
“也对呵,哎那本《朝丝暮雪》看完了,有时间我送去给你。”
“嗯,你慢慢看吧,没事的。”
医院。吃好饭后,米露的妈妈扶着她到院子里等那个小女孩,米露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那个玩具小熊,棕色的,黑色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可爱极了,是米露小时候最心爱的玩具。可直到七点多钟,那个小女孩都没出现,像是蒸发了似的。一位护士走过,米露上前问她,她听后摇摇头说不知道。米露和妈妈有些失望地回了病房。
夕阳的余晖缓慢退去,南京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路边的广场上许多满头白发的老人在练剑,他们笑容满面,动作整齐,快速有力,一点也不服老的样子。
齐然光顾着看,一不小心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她退后两步,“哎哟”地叫了一声,手中的两大袋东西掉到地上。齐然抬起头,却发现是周阿姨。
“周阿姨,真对不起!”
“噢,是齐然啊。”她气喘吁吁地说,然后揩了揩头上的汗。
“阿姨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来我帮你提吧。”
“嗯,我都快累得不行了。你妹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阿姨的家在一个新建的小区,挺高档,华丽而时尚,小区的花坛里繁华盛开,夺人眼目。她家在四楼,把东西搬到她家时齐然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齐然,快进来喝杯水,看吧你累的,谢谢你了。”
“阿姨不用客气。”
齐然想周阿姨家可真够富丽堂皇的,雕凿精美的屋顶,漂亮的大吊灯,高大的落地玻璃,精巧的落地灯,液晶电视,柔软的沙发,光滑的木质地板,水晶般明亮的茶几。
她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齐然:“齐然你自己看电视啊,电视下面那个小柜子里又CD和VCD,你随便看。”她走后,齐然从一调到四十都没什么有意思的,于是走到电视机前轻轻拉开那个小柜子,里面CD可真多,齐然从中挑了一张孙燕姿的。
天缓慢地黑下来,夜拉开它的巨大帷幕。
孙燕姿哀婉伤感的声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齐然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她想了想,起身来到周阿姨书房门前,她正电脑前上网。音响里的音乐轻快动听。
“周阿姨?”
她大概没听到,齐然又叫了一声,她转过头来。
“周阿姨,我该走了。”
“哎,别着急嘛,难得到我家来一次,待会我打电话叫你爸妈到我家玩,好吧?你再看会电视吧。”
她把齐然推回客厅,给他冲了一杯咖啡。齐然只好坐下来接着听歌。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开始下雨,由小到大,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齐然打开窗户,夜雨潇潇,在黑夜的巨大背景下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场华丽的放逐。
周阿姨过来了,说:“齐然,下雨了你爸妈说就不过来了,今晚你就在我家睡吧,我跟你妈说过了。”
“那……好吧。哎,阿姨你的电脑能借我用几分钟吗,我发一封电子邮件。”
“当然可以,你去发吧。”
“谢谢阿姨。”
齐然进了书房,登陆QQ,小梅子居然在线。
嘿嘿。
Hello。
齐然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坐在电脑前是什么样子,像一头小恐龙,还是大猩猩?
我也是,我在思考该不该跟一头猪聊天。
猪那么笨,怎么会上网聊天。
也对。我看了你的电子邮件,谢谢啦。说我像哲学家,你才像呢,简直就是当代版的苏格拉底或者柏拉图。
多谢夸奖,不过小的可担当不起。
怎么这么晚了才上网啊?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呐。
哼哼。不跟你聊了,我走了。
生气啦?我跟你道歉。
我上了快三个小时了,现在头昏眼花,腰酸背痛的。再聊就没钱付网费了,要不你借我点?
我也没有啊,去捡矿泉水瓶卖吧,一角钱一个呐……
不去,多丢人。
女生呐,就是爱面子爱虚荣。
说什么呢。我真走了。拜。
……
齐然害怕的那两个字还是出现了,拜拜,等同于再见,离别。为何一切总是如此匆匆,让人猝不及防。齐然呆呆地坐在那,怅然若失。
说了再见,便只剩下思念与寂寞。
邮箱里有一张贺卡,是中午小梅子发的,贺卡上写道:“哎,看了你的邮件我决定像你妹妹一样,弄只猫来养着玩,猫的名字已想好,就叫做,齐然。哈哈。”另外还有一些祝福的话语,可齐然读起来去没有半点幸福和快乐的感觉。是不是祝福的次数多了它便廉价了,读起来就麻木了?那还该不该说呢?
“徐雨嘉。在做什么呢?外边下了很大的雨,把凄迷的夜色渲染得无限伤感。像一个多愁善感的宋朝女子的浅吟低唱。刚才我听了一张孙燕姿的专辑,终于听到了你说的那首极其哀伤的歌《天黑黑》,她干净清澈的声音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划向我的心脏,伤口滴着血,长时间地存在,一触即痛。不知道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触。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说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现在我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
这首歌是一个温暖的洞穴,可以给受伤的人舔舔自己滴血的伤口,然后安心地睡上一觉。
我也听了其它的歌,像《遇见》《一样的夏天》《我不爱》《休止符》《安宁》……虽然都是老歌,但听起来仍然很有感觉,尤其一个人在深夜里安静的听的时候,会伤感得无以复加,快要落下泪来。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吧。”
齐然点击“保存”,点击“发送”的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齐然长长舒了口气,出了书房,跟周阿姨说了一声,然后去睡觉。
凄厉的闪电像匕首一样狠狠地扎进眼睛,快速而准确。巨大的雷声像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向耳膜,震耳欲聋。。 最好的txt下载网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一)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除了它你别无选择
你像个婴儿在回忆的温暖怀抱里才能获得安全感
但那些无限漫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回忆
其实只是无数细小往事的不断放大
然后在你的心脏周围笼罩上一个美丽的光环
你一天又一天地沉湎于其中不能也不想自拔。
你每分每秒都活在过去,而对现实的世界一无所知
那只是你悲伤痛苦和失望的来源
现实被渲染得无限凄凉与苍白
你的回忆是一个圣洁而持久的存在。
可谁都不知道你安静的表情下面深藏的暗涌
你独自一人再次经历所有的往昔
也就这样了吧
你就这样在回忆与现实的河流之间疲惫地摆渡
日复一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将近九点,明媚耀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尖锐地刺痛着双眼如同刀割。起床后齐然感觉不大对劲,大脑昏沉,一片混沌,呼吸不畅,鼻子里好像塞了两团棉花。
齐然到客厅倒水喝,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手脚软绵绵的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米露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像天踏下来都不关自己的事。齐然倒水遮住了电视,她马上叫起来:“哥往旁边挪一点,你遮住我电视了。”
“这电视什么时候变成米露的了?大清早的就只会看电视。”
“什么大清早的,都九点啦,哥你怎么比,比猪还能睡呀?”米露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你嫁给电视机得了。”
“哈哈,放心,我一定会嫁的。”
“妈呢?”
“买菜去了。早点在厨房啊。”
齐然到厨房胡乱吃了两口面后,丢下筷子回屋,纸巾用了无数,鼻子里那两团棉花状的东西仍弄不出来,像是寄生在那一样。齐然不去管它,拿出那张孙燕姿的专辑仔细看起来,一丝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
齐然的妈妈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菜问米露:“你哥还没起床吗?都这个时候了。”
米露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哦,起了。”
她把菜提到厨房,看到那还剩下大半碗的面,来到齐然屋里。
“齐然,面条怎么不吃完呢?”
“不想吃。”
“怎么了?听声音是不是感冒了?”
她上前摸摸齐然的额头:“哟,还发烧了呢,感觉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用,下星期就考试了。”
“真的不用了,妈,我吃点药就可以了。”
她连忙翻箱倒柜地到处找药,然后倒水让齐然服下,并叫他躺下休息。齐然于是躺下接着睡,午饭也没吃。两点多钟时醒来,只不过几个小时,却感觉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还是感觉很难受,头重脚轻似乎正在飞快地下坠。
米露和妈妈在看电视,看到齐然出来,她赶紧站起来:“齐然我给你熬了一碗姜汤,快喝了吧。想吃糖醋排骨吗?呆会我给你做啊,马上就考试了可别有什么闪失。”
“妈不用了,我好多了。”
她进去后齐然问米露:“还在看电视呐?”
米露白了齐然一眼:“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作业啊。”
“不会做,正等着你教我呢。”
“懒得。像你这样聪明绝顶绝顶聪明的人哪有不会做的啊。”
“哎,哥你这又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吧。”
“应该是讽刺,语文课上学过吧。”
“哥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然后丢到海里喂鱼。”她撇了撇嘴说。
“天哪,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呀?”
“不是,只是我语文差,所有成语中只学会千刀万剐这一个。”
齐然喝了姜汤,感觉好了一些,但也不敢闲着,赶紧拿出地理课本认真看起来。米露见了,欢喜地说:“哎,哥我正想问你一道地理题呢,帮我看看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她狡黠地一笑,拿出一本地理复习题。
她熟练地翻开,指着某一页说:“就是这题了,我算了十分钟都没有做出来。”
齐然一看,又是计算时间的题,赶紧说:“算了吧,好妹妹求你别再折磨我这个病人了。”
她用力合上书,说不教就是不教,谁稀罕呢。
五点四十,齐然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