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的阳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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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房子,用布盖着我和SKY的剩下的东西,我们停留在这个房间留下的一切回忆,我忽然很想念SKY,他在做什么?他也在想念我吗?当他回来,我会在哪呢?我也能回来吗?对不起,SKY,我不能在这里等你了。
在风的家中住了下来,可以尽情的躺在有风味道的床上不用离开,摸着柔软的床单,心就莫名跟着温柔起来,捏起枕头上的一根头发,这是风的头发,浓黑而又柔韧,和他的皮肤鲜明的辉映着,总结我一种飒爽的感觉。
内心甜蜜的坐在风的画板前,画板后面是透明的落地窗,窗外天与海背靠背的静默着,湛蓝充斥着眼球,明丽,近乎奢侈的明丽,让人相信,不需要太阳,天空本来就可以发光。风的画板中有很多天与海景色的素描,飞鸟拍打着翅膀,甚至飞翔时关节间所发出的力量都让风自然的描绘出来,海浪拍岸,海水似溢,整个画面无论细微整体都堪称完美,可是,看着它,我感到忧伤,即使飞鸟的翅膀是微笑的曲线,溅起的浪花有欢跃的模样,仍然让人感到忧伤,让人有心被撕扯的痛感,也许风的世界总是素描般黑白的孤寂吧,或许他的世界仍然少了太多色彩,可是油画对于他来说确实过于俗丽,他那么干净的男孩,颜料对他来说是种污浊,可是,真想打破他的寂寞。
“在看我的画吗?”“是啊!画的真的很棒。”“我最满意的还是给你画的那张素描,当时画好还没有给你时,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它,我感到画里的你会动,在对我微笑,在给我唱着安静的歌谣,我就这样呆呆的看了一夜,所以那幅画就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至今每一个细微处我仍能想得起来。”陶醉于风给我描述的画面,他就是能给我那种平和的近乎云朵的感觉,而我躺在云中就升上了天。
晚饭后,风习惯性的去了阁楼看书,我回房拿了下午买给风的礼物就去阁楼找他。“风,送给你的。”风接过我的礼物,疑惑的看着我,“彩铅,送给我?”点头点头,“我不太用的上诶,依树,有什么特殊的意思?跟我画的画有关?”“风,我希望你的世界能多点色彩,可是我觉得颜料并不适合你,所以给你买了彩铅。”“没错,依树你说的对。”风激动的站起身来,接着说:“我画了无数幅窗外的海景,却始终觉得不够恢弘,原来问题正再色彩上,单调的黑白是无法描绘那种伟大的绮丽的,谢谢你,依树,我现在就削铅笔,明天就画一幅有色彩的海。”风拿起小刀开始削铅笔,他的拇指顶着刀背,“风,你的拇指会疼吗?”“有一点,习惯了。”我拿起一张纸巾反复折叠卷在风的拇指上,拆下头发上的卡子,将纸巾固定住,“好了,风,这样就不会痛了。”“谢谢你,依树,谢谢你为我的世界带来色彩。”风说着拥抱了我,我也拥抱他,心中默念着,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和小草坐在咖啡厅,浓浓的咖啡,泡沫四溢。“依树,和风住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表情怎样了?说,你们是不是三更半夜就跑到一块儿去啦,风是不是经常半夜以作恶梦的借口跑到你屋里去睡。”“你大脑是不是缺氧啊?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依树,说正经的,你现在有没有喜欢上风?”我摇摇头,认真的说:“我爱风。”“真肉麻,不过,依树,你真是良心发现了。”开始享受到肉麻的幸福滋味了,单纯的快乐,痛快极了。
“依树,快来,你妈妈的电话。”风的妈妈递来电话,“喂,妈妈。”“依树,快高考了,很累吧。”“没有很累,不过大家学习都很紧张,妈妈,你和爸爸的身体还好吗?”“好,我们都很好,你放心,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体,住在别人家里要注意礼貌。”“我知道,爸爸呢?”“公司出了点事,你爸爸和你言川叔叔正在公司忙呢。”“公司有什么事啊?”“呃,你让你伯母接电话吧。”“伯母,给您……”“喂,依树妈妈…是吗?怎么会这样…好,我尽快赶去。”“伯母,怎么了?”“呃,没什么事,我要去法国,言夏就由你和风照顾了,我去收拾一下。”伯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焦急,我和风都担心的等在门口,伯母很快收拾好了走下楼来,“风,依树,我要去法国几天,会尽快回来,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照顾好你们自己还有言夏。”“知道了,你放心吧。”风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变得安定,伯母也终于放心微笑,安心上车了,看着风眼中的坚定,我突然发现了他的成长,肩承起家庭,给每个人力量,两年的朝夕相处,我竟忽视了,身边这个穿黑色衬衣的大男孩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离开,我共振的翅膀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看到风轻轻皱眉,孤独的思考,也许风已经学会担当了吧,竟不告诉我他在思考什么,总是让我不要担心,可我总觉得我也有责任去分担,毕竟我的父亲也在公司里。“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愁容满面?”“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愁啊。以前公司的事父亲都会跟我商量对策,可是这次,我都询问了,他也不告诉我,我感觉这次事情严重了。”“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回来了。”夏儿的喊声未落,我和风已经飞奔下楼。伯父,伯母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看到我们才终于微笑,“爸…”风走到他父亲身边,伯父看起来苍老了,很短时间没有见面,他脸上的沧桑感却严重了很多,然而他仍面露笑颜,展示着他的坚强,“伯父,伯母,您们都回来了?坐飞机很累吧?”“依树,这几天多亏有你照顾夏儿了,我很放心。”伯母拉着我的手,可她的手那么冰凉,“没有啊,夏儿很会照顾自己,我没做什么。请问,我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多亏有你父亲,”伯父边说边走过来微笑而郑重的看着我说,“依树,你知道吗?你父亲挽救了公司,没有他,这个公司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产业了,甚至这个房子,也早不是我们的了。”风听到伯父的话走上前问:“爸,公司到底怎么了?”“公司动用所有流动款和一半以上资产贷款投资一个石油项目,可是……”“爸,可是什么?”伯父显出为难的表情,“可是,”伯母却继续说,“我的弟弟卷走了所有资金,导致公司差点破产。”伯母的声音略带颤抖,眼神倔强晶莹,终于泪水夺眶而出,淹没了她的声道和全部的骄傲。出乎意料的是,风走到伯母面前,递上了他的手帕,伯母惊讶的看着风,脸上的泪珠似乎停止了滑落,风微笑,“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风的话似乎让世界都融化了,伯母轻轻接过手帕,然后泪涌不止的拥抱了风,这一幕我想她一定期盼了好久,那么年轻成为别人的后母,我能想象到她的艰辛,而且阿寺到现在也没有原谅她,风一直都对她那么冷淡,几乎没有交谈,如今,风竟说出这么温暖的话,她的欣慰不用表达,然后伯父看着他长大成人的儿子赞许的点头,这种父亲对儿子的默许应该是最珍贵的财富,是最值得的交换,没有语言,却表达了一切。伯父的眼神转向我,“依树,你的父亲坚持卖掉了自己手中所持的其他公司的股份,支持公司还清了债务,你的父亲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按计划他本来很快就可以成为原野公司的最大股东了,他却为了我们公司放下了他的梦想,我由衷的感激你的父亲。”爸以前经常对我说,在利与义面前,一定要选择义,他用实际行动为他的女儿上了一课啊。“伯父,其实您们都是了不起的人,让我们子女感到骄傲。”“依树,你的未来也不会平凡的,还有风,你们要互相扶持,未来,是你们的。”是的,未来是我们的,突然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野心也不知不觉的膨胀,我想风也是一样,我们都已经到了新的人生阶段了。
夜幕降临,伯父,伯母,风,夏儿和我围坐在桌前一起吃晚餐,我喜欢这种气氛,有家的感觉。可是这时候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奇怪,如果把我换成阿寺,就正常了。“老爷,太太,阿寺少爷回来了。”天啊,我没听错吧!阿寺怎么会回来?风走出去迎阿寺,然后带他一块儿来了餐厅,阿寺的表情沉沉的,看着我们默不作声,伯父站起身来,表情也很严肃,声音很郑重的说:“坐吧,一起吃完了饭,我们再谈。”虽然是父子,他们之间却显得特别陌生。风为阿寺安置了座位,阿寺仍是一声不吭,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着,还是让我这个外人来打破这奇怪的局面吧。“阿寺,小草在做什么啊?怎么没有一起来?”“她在我家,还没睡醒。”呃,阿寺回答的八个字另我们所有的人都顿时哑口无言,“言川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伯父的话语怒气冲天,然后猛烈的站起身来,他这么生气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好可怕哦!阿寺也站起来,他的眼神很复杂,充斥着很多感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然后,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我的未来,言川草就是我的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她。”一向不善表达的阿寺竟说出了这么震撼的话,那肯定的语气在向全世界宣布他对小草的坚定,小草,我真的为你高兴啊。“我也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爸……”正要夺门而出的伯父听到阿寺的这声呼唤,停下了脚步,听到儿子久违的呼唤,他没有转回身,没有让我们看到他激动的眼睛,只有落寞的背影显出无尽的悲伤,背对着阿寺,他的话语已经没有了力量,可还是要说。“阿寺,你的未来不应该只是言川草,还应该有你的弟弟,你的家族,你的……”伯父的话很轻很轻,快听不到,他没有说出的未来,应该是他自己吧。伯父走到阿寺面前,注视着阿寺说:“你是家中的长子,这个家需要你来继承,我老了,公司以后就要交给你们,可是现在公司遇到困难,面对整个家族都可能没落的现状,难道你怎么可以对家族事业放任不顾,只去追寻你自己的未来。”不得不承认,伯父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这都是阿寺的责任,可是难道为家庭负责和追求真爱就一定是矛盾的吗?为什么阿寺只能选择其一呢?“阿寺,离开言川草吧,她不能给你真正的未来。”伯父猛然转身离去,他的背影那么沉重,让空气都冻结了。阿寺也立刻离开了,看来,他的对未来的坚持正在受着道德标准的考量,对这一切,我感到无能为力,身为槛外人,我不敢对伯父的决定妄加指点,他们的世界所要面临的竞争压力我还未能理解,婚姻对于一个人的事业意味着什么我也毫无经验,没有地位否定伯父,没有可能对小草即将面临的遭遇置之不理,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艰难。
想来想去,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看看小草,不知她是不是也在为这事苦恼。
“叮咚…”“依树啊!”“姑姑好,小草呢?”“她在房间里呢。你进去看她吧,她好像心里有什么事,一天都没吃饭了。”“哦,姑姑您别担心,我去看看她。”打开小草的房门,小草看到我跑过来抱住我开始嚎啕大哭,“小草,你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依树,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