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只为你卑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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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不觉得这正是绝了那些鬼心思的好机会,只要娶了那女子,就可以堵了那些老东西的嘴。”当年唤为廉的少年鼓动道。
“没错,我大周不是正在讨伐褒吗?借此机会让他们献上褒姒。”另一位少年加入劝说的行列。
“寡人说过,即使没有神力,寡人也依旧有能力治理好大周,况且王后申氏已有身孕,寡人已经决定立申氏之子为王储。”姬宫湦从繁重的竹简中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已有了不可侵犯的帝王之气,十六岁的少年君王过早地成熟,肩负起江山之重,端坐庙堂之高。
“近年征战百姓始有乏色,以此为借口正可止伐,若能由此女生下皇嗣,又可堵悠悠众口,况且王后宫空虚,本就该……”
“够了,”宫湦眉峰紧蹙,“就依你所言,退下吧。”
三人欠身,鱼贯而出。
宫湦靠在王座上,有些疲惫地望着屋顶飞梁,神迹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的兢兢业业,他的苦心经营还比不上那玄之又玄的怪力乱神吗?
月余,褒人献出美女褒姒乞降,幽王爱如掌上明珠,立为妃,宠冠周王宫,翌年,褒姒生子伯服。幽王宠之愈胜,废王后申氏和太子宜臼,册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
从见到褒姒的那一刻,姬宫湦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隐隐约约间似乎明白了姬静临死前的那番话,一种神秘的牵绊存在于两人之间,忍不住想对她好,把一切好的都给她。明明只是个不识情爱的木头美人,甚至连寻常的喜怒哀乐都不懂,本该会无趣,会厌倦,却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既然放不下,那就珍惜吧。这天下不稀罕他这个“血脉亵渎者”,他自然也可以不稀罕这天下,只要有她就好,请一直待在寡人身边,天下与你,我已有取舍。
又是三年,三个年轻的臣子脸上的青涩早已被成人的世故圆滑所取代。
“臣,请王废后。”
“请王废褒后。”
“请王……”
坐上之人发出一声冷哼,惊得阶下诸人一阵轻颤,“当初劝寡人纳褒姒的是你们,怎么,如今却变了主意?”
“此,微臣之过,当初微臣轻信谣言,误以为此女为神裔,故禀王纳之,不想不过是个妖言惑众的巫人,吾王圣明,恳请废之。”青衣男子,跪伏于地,诚惶诚恐地说到。
“如若寡人不愿呢?”姬宫湦挑眉,不屑地说到。
“臣等愿以死谏之。”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到。
回应他们的是,愤然而去的身影。
凤雏宫内,姬宫湦有心心疼地抚摸着褒姒的脸,“姒儿,你为什么不笑呢?”
额头相抵,“是不是我做的不够?”眼前的少女,就像一个有温度的人偶,水涟的眸子清澈的一无所有,干净地没有一点情绪,也映不出任何影子。
此后幽王下千金重赏,求一计可使褒后展颜,虢国石父献计“烽火戏诸侯”,王许之,与后并驾游骊山,燃烽火,擂鼓报警诸侯。
“姒儿,姒儿,你笑了,你笑了,你终于肯对我笑了!”宫湦欣喜若狂地抱着褒姒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前来救驾的诸侯士卒撇在一边。怀中的人偏着头,似乎不解他的狂喜,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此刻被称为“血脉亵渎者”的姬宫湦,坐实了荒淫无道,沉迷美色的骂名。
公元前七百七十一年,申侯联合犬戎攻入镐京,杀周幽王,西周灭,在位十一年,享年二十四。
“姒儿,姒儿,我们就要死了,对不起姒儿,我没有保护好你。”宫湦站在姒儿的身后,紧紧地拥住褒姒,有用披风裹住两人。
“姒儿,姒儿,我果然是个傻小子,我以为我可以将天下送到你手中赏玩,可我却高估了自己,拖累了你。”
“姒儿,姒儿,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傻小子,但下次,我一定会强大到能将一切送给你。”
所谓突变
“你的身体?”玖兰一脸平静地看着落迦。
落迦似乎有些伤脑筋,“连你也看出来了。”那他一定也是知道的了。
“血的味道变了,问题在你的灵魂。”玖兰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淡淡地指出。
“有劳费心,不过我自有分寸死不了的,倒是你,绯樱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元老院那边已经采取行动了,锥生零作为最大嫌疑人,自然逃脱不了惩戒,你的终端武器,你作何打算?”落迦没什么技巧地转换话题。
玖兰抬起头,“你既然知道这个也自然知道我接着会怎么做,管好你自己,既然不愿参与其中就好好地旁观,也许真的需要一个有力的见证着。”
“切,血族的都像你们这么任性吗?我也懒得管,随你们的便。”落迦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有几只小老鼠偷渡进来了,交给你了,毕竟如果有我的人出手恐怕会失了分寸。”
背后传来玖兰悠远淡漠的嗓音,和蓦然急促响亮的足音形成鲜明对比。
该死的东邦就不能省心一点吗?!
待到落迦到了事发地,却只发现一袭白衣的宫崎静立树下,衣袂随风,明明挺立如松柏却依旧有着点点愁思令人蹙眉,无关软弱只是触动了一方心绪。
看到落迦的身影,宫崎的眉目间瞬间没了忧色,“来啦。”
“嗯,”落迦也装作不知地点点头,“人呢?”
“送了点线索给他们,现在大概在琢磨着怎么找元老院的麻烦吧?”宫崎漫不经心地说到,清淡如竹也骄傲如竹,只是莫不是中空的芯子里装的尽是些墨水吧。看出落迦似乎有些腹议,宫崎笑了笑,“怎么不好吗?也省了我们许多工夫,起码,猎人协会的事,他们可做的不错,你不是在一边瞧得很欢吗?早点结束这边的事,去武伊宁那坐坐,你们一双好友也很久没见,有些不便于我说的话,恰好与她诉说,女人家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再怎么细心也有不便不周的地方。”
落迦有些怔忪地望着宫崎,果然还是瞒不住呐,不舍得逼问我,竟选择用这么迂回的法子,你这独有的温柔,为何反让我感到惶恐,真的不再做那静静承受的一个,以为这次可以同你并肩,共同面对风雨,可是为什么,依然还是我那么无用地享受着你关爱与容忍。实在是不甘心呐。
“又在想些什么?”苍白却有些粗糙的手指轻点落迦的眉心,男人的言语说不上柔情似水,可实实在在的关怀担忧,却让落迦的眼泪彻底决堤。
“你知道了。”落迦抓住宫崎的手在颊边轻蹭,忍了很久的无助终于也在颤抖的语音中流泻。
“你我之间本来就瞒不了什么。”宫崎站在那里说的坦然,随意。
“我又偷偷和伊宁商量过,似乎是灵魂的力量过于强大超过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原来这些力量只是沉睡着,随着前世记忆的觉醒也开始活跃起来,更奇怪的是,那些突现的力量虽然温和但并不是我本身的力量,所以才不能调动身体的调节。”落迦微窥宫崎的脸色,发现没有太大的波澜才接着说到。
“你知道吗?倾事务所就是由所谓的穿越者组成的,为了寻找回家路而聚集在一起的游子,发不容易找到一样的人,以为的同乡却是来自不同的世界的人,以为窥到了回家的希望却只是更加扑朔迷离的前路。”落迦的语气中不免带了点兔死狐悲的感叹。
宫崎有些不解:“这和你的现况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他们的结局正是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他们由于各种原因死去,可有一点却是相同,他们,不,应该说我们,是唯一无法救活的人。因为不属于这个空间,这个位面,死后的灵魂无所归依,没有肉体的遮挡又无法抵御法则的压力,最后只有消散,消散的比吸血鬼更加彻底,什么都留不下。”眼泪越来越汹,终究只是个不曾太受伤的人,平日里借着一份执着硬撑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徒然地生出这样的波折,那样的彷徨不安一旦有了缺口再也挺不住了。
“放心有我在,我活着一天也会有你的一天,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死也死在一起,最后一句话宫崎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就是镇定,不能有一丝软弱,不能表现悲伤,不能表现愤怒,不能表现绝望,不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老天欠我们的幸福,它若不给就有我们自己去讨来。”
落迦只是抓着宫崎的衣襟哭得不可收拾。
“为什么这次你我重逢,我总是惹哭你,这些日子你的眼泪怕是超过了过去的总和了吧。我的姒儿,从不是爱哭之人呐。”宫崎叹息着说到。
“因为在你的面前我才能肆无忌惮的哭,因为身后甜蜜到满意的幸福让我的心变得柔软。”落迦一说出口就觉得后悔,这么肉麻煽情的话一点都不适合她,把头死死地贴在宫崎的衬衣上,也顾不得呼吸困难。
“架院你压到我了。”一边的树后传来蓝堂“小声”的怒斥。
架院一手掩面,望向蓝堂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来形容,心里盘算着,这次怎么才能顺利开溜。
“你这什么眼神?!”蓝堂嗖地站起身,气鼓鼓地看着架院,竟然敢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身为天才美少年的自己,就算是架院也不可原谅。
“那个,偷窥的如何?”落迦悄然地走到蓝堂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好不亲切。
“谁,谁偷窥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正巧路过这里而已,又没写明禁制进入。”蓝堂的心里直犯虚,却依然嘴硬。
见状,架院更觉前途一片惨淡。
“蓝堂同学,架院同学,既然你们这么空不如帮老师一点忙吧。”落迦身后的宫崎一脸温和,说得恳切。
“当、当然可以、”蓝堂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牙齿打颤,双脚发软。
正在屋内沏茶品茗的落迦和宫崎突然感到两股强大的力量勃发而出,“李土哥哥来了。”落迦跳下椅子,直接就想冲向力量的源头,回神却发现自己以可笑的姿势被固定在原地。
宫崎不动声色地坐在原位,执着水壶的右手高高提起,左手覆于右手背上,水在高点从壶内倾泻而下,剔透而强劲的水流激墨绿的茶叶四下翻滚。
落迦哀怨地望向泰然自若的宫崎,“就让我去一下又没事,不要那么小气嘛。”自从那天摊牌以后,落迦就如同被禁锢了一般,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宫崎有所反应,根本不能仅仅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目前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被玖兰李土的血唤醒的玖兰枢,无法杀死自己的主人,而现在玖兰李土也没有真正的觉悟去毁掉玖兰枢,”宫崎将泡好的茶汤倒入茶盅,与之前的那泡茶汤混合,“我已经和武小姐联系过了,我们正试着制作一个新的身体,等成功以后,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制约着你了。”
恢复行动能力的落迦闷闷地坐回椅子上,将腿也缩了上去,抱着膝盖撇撇嘴:“到时候你们又会说,万一来不及转换身体就糟了巴拉巴拉的,还是会和和现在一样的说。”
“既然你这么想去的话,我也不愿拦着你,” 宫崎将茶盅内的茶汤再次分杯注到七分满,连同杯托一起递到落迦面前,“反正我们早已约定生同寝,死同穴,不管你出什么样的意外,我都会与君相随。”
“哧啦——”落迦听到一支利箭穿过自己胸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