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就过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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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我们以男人的状态生活,用男人的心去爱女人,这就是‘欧纳贝’。” “他”耐心得就像一位高中老师在讲解一道数学难题。
两位客人进店,是一对恋人模样的男女。不能影响店中的营业,但心中难题未解,“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在店里的时候就像一场化妆秀?“能去他们的家里看看吗?” 我怂恿着导演,“明天11点,就去我家好了。”一个声音答应得很痛快。
白天的“他”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
东京杉并区一幢白色的四层小楼里,敲敲顶层的一扇门,刚打开条缝,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已经扑到了我的腿上。因为小时候被坏孩子放狗咬过,所以我一直特怕狗。“别叫,是贵客。” 一双男性的臂膀挡在我面前把小狗抱在怀里。“请进,请进。”主人热情地招呼。
“他”叫隆之。在昨天的20人中,虽然话不多,但一双清澈的眼睛透透的,给人印象很深。白天的“他”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棕色的头发,一张酷似贝克汉姆的脸,下巴上浓浓的短胡子有型地延伸至鬓角。在家里招待客人,“他”的衣着显得过于随意了些。赤膊着上身,胸前的肌肉紧绷绷的。宽大的牛仔裤松松地坠在胯上。“他”故意这样的,想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是个男人!
一进门闻到一阵饭香。左边的灶台上正用微火煲着汤。一个锅里是鱼头炖萝卜,另一个锅里是土豆炖牛肉。“一会儿一起吃点吧,我的手艺比一般的女孩要强多了。”隆之知道怎样让人感到自在。这个6平的小屋里没有一点儿女孩子住着的痕迹。矮柜上摆着男孩儿们爱玩的子弹头、手枪、坦克等各种模型。墙上贴着战争电影的宣传画和一张小贝的大照片。“没人说过你们长得有点像吗?” 我点着小贝的鼻子。“没觉得我比他更酷吗?” 隆之一本正经的样子。
赤裸的胸膛,浓密的胡子,男性沙哑的嗓音,东京这个地方是真是假,真不能用眼睛去判断。
“你什么时候开始长胡子的?” 我有些好奇。
“3年前我开始注射男性荷尔蒙,慢慢地就长起来了。有了胡子我高兴极了,鼓起勇气向一个暗恋了多年的女孩表白。可那女孩指着我的胸说,‘你不也是女孩吗?’,当时我特别伤心,如果没有乳房的话,可能会有所不同吧。去年5月黄金周的时候我攒够了钱,下决心去医院把乳房拿掉了。”
“女孩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是有一种反感。” 我有同感。
“我们不一样,我喜欢丰满的女孩,但那东西长在自己身上就像总穿着一件特别讨厌的衣服,你却永远也脱不下来。做了手术之后我自信多了,经常这样去海边。可是下面还是空空的,我就把小毛巾卷起来装进安全套,塞在游泳裤里。可一动它就东倒西歪,闹了不少笑话。”他笑得很开心。
“在俱乐部里开始工作以后,我们每天陪各种客人喝喝酒、聊聊天,那种东躲西藏、见不得人的心理也渐渐没了。我们不是变态,我们也可以成为社会的一分子,用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至于别人怎么看,不必太在意。过了这一关,反而比一般人活得更加自由,说话更加直接。”
“我会比真正的男人更珍惜她。”
平成10年5月12日,玉县医科大学发表声明,所属伦理委员会在日本首次批准性转换手术的实施。有预测显示,女性转成男性的手术将从这个夏天开始实施。
“当别人说你有病的时候,你会觉得受到了侮辱吗?”
“这比以前要好多了。以前周围的人都说我是变态,道德沦丧。但我觉得这真是老天爷的恶作剧,跟道德没什么关系。现在,报纸说医学上这叫‘性同一性障害’,周围的人才知道这是一种生理上的病。如果这种病的治疗能在国民医疗保险范围之内,我们就可以免费做安装生殖器的手术了。但现在好像还没批准。”
。。
6。唯一不是处女的“帅哥”(3)
“装不装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即使装了也不会有知觉吧。”
“我的要求也不高,能不遮遮掩掩地进男厕所,能让自己爱的女人满足就行。今年我28岁,给自己定的任务是30岁以前结婚。到目前为止,所有交往过的女孩子一开始都说不在意,有时候说到结婚也点头答应。但是渐渐地她们会越来越现实。父母、亲戚的干涉让她们觉得,如果结婚的话还是找真正的男人好。我们在一起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事实就是这样,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有不安的。”
“但在我的观念里,我的婚姻会像普通的男人和女人的结合一样。现在的家庭没有孩子的很多,领养也可以。而且对于跟着我的女人,我会比真正的男人更珍惜她,更照顾她。我会拼命挣钱养家,让她有个舒舒服服的避风港。再退一步说,结婚的另一方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如果真的结婚,NEWHALF(人妖)可能会更可靠一些。彼此的心境能互相了解。对我们来说,理想的社会是有保险、能更换姓名和性别,并且在法律上得到承认。”
“欧纳贝”中大多数不仅在外型上都是美男子,而且想法上都很男性化。她们怀有从小“成为男人”的信念,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受到了一种女人特有的执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在灯红酒绿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他们或她们能真正地回归社会?这是个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山本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轻松一下,去个好地方。”
楼下有个大澡堂,这种澡堂在东京随处可见,即使在如此发达的今天,这里也是一部分日本人生活交流的重要场所。到了门口我明白了,山本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证明隆之是男还是女。
隆之嬉皮笑脸地想跟着我进女浴,明知道“他”原本是女人,但还是将其一把推了出来。隆之现在的样子真要是进去了,不被报警才怪呢。最终山本带着“他”进了男浴,没有任何的骚动。
导演、摄像师在外面等了很久,山本说他们一直泡在水里侃着男人们之间的闲话。隆之悄悄问他,“我喜欢迅,有可能吗?”
“没有!”山本一口回绝。
在这以后,每次泡温泉,我都会留心看看身边的人,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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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京对他是座空城(1)
为什么日本人无论做什么都那么敬业
有一天日本驻中国大使阿南请客,我们说起这个话题。《人民日报》的孙先生放下了筷子,很感慨:“一天,东京下大雨,我看见一个清洁工在路上收拾落叶。已经入秋了,风雨中,树叶纷纷往下飘,他一遍遍地扫,扫不到的地方就用夹子去捡,看得出那夹子是自制的,很灵巧。看着他一直干了很久。浑身全湿透了。后来又碰见过几次,知道他一天在同一片地方要打扫5次。无论什么天气,他负责的地方总是那么干净。”
阿南品了一口清酒,讲出一个典故。江户时代之前,是日本的战国时期,武士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主公,看准哪一个藩主要获胜了,就投靠其门下,获得的佣金虽少,但可以保命。但江户时代之后,武士只可效忠一个主公,如果做错事,只要自己剖腹谢罪,妻儿还可以在原来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并得到照顾。所以,每个人都尽忠职守,全力保护自己的领地。一个“忠”字可能就是敬业的根本。日本的耻辱文化中,不忠是可耻的,这也是武士道精神的根本。
听这个意思,日本人的敬业某种程度是来自他对职业的忠心。除了职业道德以外,在选择职业的过程中似乎也有所不同。如果你问一个中国的孩子,长大了你想干什么?科学家!艺术家!宇航员!少年立志,理想越大越有出息。我问出生在加拿大的侄子,“你长大后想做什么?”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Baby…sitter(照顾小孩的保姆)”。
我还问过许多日本小孩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经常是:幼稚园阿姨,邮递员,美容师,都是听起来不那么辉煌却很实在的工作。并且让你惊讶的是“职人”是很多青年人的选择。
“职人”(workman、craftsman)——通常指用手制作东西的人。
我采访过几个不起眼的“职人”。
那是泡沫经济破灭后,日本很不景气的时候。除了大藏省公布的数字外,我们还可以从“伟哥”卖量不正常的上升中看出来一些端倪。知情者透露,没应酬,大家下了班都早早回家了。就在这种背景下,“职人”的人气不断上升。这是因为只要你找准了目标,不仅可以每天干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且不受外界环境的太多干扰。一天,我和一个警察聊天,透露了这种想法,他笑着说,“我破案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开锁的人。他技术很高,有兴趣的话,我帮你联系。”
你就没有做大盗的念头吗
第二天,我按照警察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中央区银座的Lock service(锁行服务店)。在一间不大的门面中,一个胖乎乎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低头用小锉磨着什么,见我们进来,笑着站起身,“欢迎光临。” 他叫户恒慎司,今年28岁,是店主,只管理自己一个人。多年前他远赴美国学习锁技,4年后回国开了这家锁店。
“警察告诉我,你可厉害了,连银行的金库门都可以打开。”
“但我只关心门锁,对里面的东西不敢奢望。” 他憨直地笑笑,“一般在顾客面前我不会开锁,而是把锁破坏后换掉。”
“你的工作间在这儿吗?” 我环顾四周,小房间里挂着几千把各种形状的钥匙。
“不,” 他把我和电视台摄制人员带到一辆面包车前,打开后车门,里面是一个很整洁的工作间。“东京都内,八成以上的锁都可以打开。” 他低着头,样子很谦虚。
电话声响,东京###的车站边有一辆保时捷跑车动不了窝了。户恒开上车直奔现场,我们紧随其后。果然,一个衣着时尚的小伙子很无奈地坐在路边,边上停着他的“坐骑”。小伙子出示了驾照和有关证明,“我来送朋友,没想到把车钥匙忘在朋友那儿,给带走了。”
户恒从面包车里拿出一个塑料盒,我看到10多个衣架状的东西。“这是根据不同车型开车窗用的。”他从塑料盒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锥状物,往锁眼里捅了捅,“没开呀?” 我奇怪,“记在脑子里了。” 他生怕忘了什么。又从车里选了一把钥匙,在一个打磨机上磨了两下,一把钥匙就做好了,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
他把新钥匙交到年轻人手里的时候,“15000日元。”(约1000元人民币)年轻人半信半疑间“轰隆”一声打着了火,乖乖地如数交出了费用。
这回我服了!东京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座空城。“你就没有做大盗的念头吗?” 他笑着摇头,“那你能教教我开锁的技术吗?” 看见他质疑的目光,我赶紧解释,“我旅行箱的钥匙丢过好几回了,实在不方便。”
“你会了这招儿,周围有人丢了什么,你就会是第一个嫌疑犯。”
“面就是我的命!”
不光是他,“职人” 精神在日本随处可见。有一个米店的老板对米的研究简直入了迷,淘米、煮饭的细致不用说,对米分量的把握也十分精确。把我往肩上一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