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分手才有幸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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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铸坚城(五十三)
我这个人晕车晕飞机,但不晕公共汽车、地铁、火车。和严君在南方到北京的天空中,他一直陪我聊我感兴趣的话题。我们回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身上的三样器官同时爱上对方,就可以确定是爱情。我让他好好解释一下,并回答我有没有三样器官同时爱上三个人的可能性。
他说:〃这三样器官是大脑,心,DD。大脑是主管理智的,观察这个人的家庭背景个人修养是否合适我,过了这一关,就是看心的感觉,没有任何理由,看自己是否想念她,是否喜欢她,是否能容忍她的缺点,DD,就是一种冲动,我喜欢性感的女人,内在多美好,如果外表没法看我也无法爱上她。女人每个年龄段都应该有那个年龄段特有的美,这种外表也是包括气质的外表。〃我说:〃回答下一个问题,会不会同时爱上三个女人或是更多。〃他说:〃这三样器官同时爱上三个人的可能性不大,最重要的是第二关过不了,心里通常只能容下一个人,有时或许存在两个人,但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哪个更重要。〃我说:〃其实我在没有和你恋爱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们真的很像,属于同类。我当初说的是谁娶到我是三生有幸,所以他也要有三生,生存的能力,生活的情趣,生儿育女的工具。〃他在飞机上发出不小的笑声,说:〃你再说一遍,三生有幸?〃我说:〃不是吗!〃说着我就去骚扰他,他急忙按住我的手说不敢了,不敢了,可是过不了一会他又笑了。把我气的这叫一个急!他说:〃宝贝,哪天我把你的日常起居悄悄的拍成录像,然后放给你自己看,让你知道知道猪是怎么生活的!哈哈。还三生有幸。〃
我直到下飞机还嘟着嘴。他提着行李在后面追,边跑边说:〃好好好,三生有幸,三生有幸!我小宝真可爱,一点难听的都听不了,我就喜欢你邋遢,你要是什么都好还要我干吗呢?〃
我们的新家基本没有太多的装修,把结婚时摆放在旧房的一些家具搬过来就完活了。过去我曾经卖掉的房子是一个狭小的办公室,此时我们的房子是真正的家,没有一样奢华的东西,甚至比不了南方租住的房子,但这里才是我魂牵梦系的地方。我哥在那时居然还是躲着我,后来他解释说自己的样子太惨,怕我一看到他就急了去找甄玉算帐,我说我还没有那么泼。所以又一次只有严君见到他。
新家的电话号码很吉利,可是我却无论如何记不住。还好我妈妈记住了,那时我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不用手机。和所有同学都只在网络上联系,除了小松以外,我走到哪里,他的电话都会跟到哪里,生命中有这样一个朋友,让我无论何时都相信有一种情能够天长地久。有天妈妈和我说良给我家打电话了,问我要不要告诉他新家的电话号码。我问他有什么事,我妈有点不耐烦,她说:〃至于吗?你们那天晚上究竟怎么了?搞的像特务接头一样,不管怎么说也是老同学嘛。〃我说:〃妈——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那天晚上我和严君在一起,不是良!〃妈说:〃说明你们没什么,再说就算有什么,不是也过去了吗,怎么感觉你们还都有点奇怪的地方,好像见一次彼此就能私奔了一样,如果真的是那样,就早点私奔好了,别扭。〃我说:〃谁说的!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打过去,真是的,有什么嘛。〃
要了他的手机号码,我想都没想就拨过去了,一开口就报出大名,然后理直气壮的问:〃什么事?〃他半天都没说话,过一会深沉的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事,只想问候你一下。〃我说:〃哦,谢谢了,你过的怎么样?〃他说:〃还不错吧。〃我说:〃错不了的!〃我们打电话真的很别扭,很别扭,刚开始还好,说一会之后彼此的声音就都漂浮在空气中了,又小又弱不说,语速还特别的慢。难受还打什么呀,不就是问候吗,问候完了就挂了吧,我刚要说再见,他忽然说:〃我最近要去北京,听同学们说你也在,什么时候回南方?如果可以,我想见你。〃谁也想不到我居然那么泼辣的说:〃唠叨那么半天干吗!你早说你要来不就完了,我一个星期内不会走的,你过来吧,我请你吃饭。〃他忽然笑了,可能被我的爽朗逗乐的,说:〃好,就一个要求,你别带他来。〃我说:〃为什么!〃他说:〃我在校友录上看过他照片,样子不错,挺有男人味的,我知道了,也认识了,就不用看了,行不?〃我说:〃真人比照片好看。〃他说:〃最关键是我最近几年比原来帅了,所以不想他看到我不高兴。〃于是我连珠炮一样的说了一大堆:〃你是不是也去韩国整容了!别臭美了,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他更帅,还有我们家那位的心胸特宽广,才不介意别的男人长什么样。〃他说:〃我知道了,你爱他。〃停顿了一下说:〃和你通电话很开心,你一点也没变。〃
我们约好了见面日期,前一天我特地上街买了条色彩柔和的裙子。
爱铸坚城(五十四)
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罗大佑的歌,特别是那首被苏芮演绎过的《是否》。好多次在酒吧或是冷饮店里适时的听到这首歌,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样,特别是对最后一句的理解,为什么情到深出人孤独?我无法给这句话一个合适的解释,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好把握和理解的,感情有无数种表达形式,也有无数的潜在形式,想要两个人爱的一样多,一样尽心,是一件艰难或渺茫的事。所以有很多时候,你去爱了,而你所爱的对象却如冰川一般,燃烧的只是你自己的心,一堆火在一块冰上燃烧的感觉,或许就是孤独吧。两个人相爱了,那时的的心该是回音壁,有的时候,两个人真的相爱了,却也有可能一个人的呐喊得不到另一个人的回应,声音飘荡在空中,时间久了,也就散了。于是便有了这句话:情到深处人孤独。
良来北京的时候,这座古老的城市已经开始悄悄传播一种瘟疫,只是我们都还不知道。
世界上最难以下定义的莫过于感情,我对良的感情更是难讲,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不属于友谊,也不属于爱情。在那天的我看来,这是一个必要的会面,再见不是重逢,而是了断一段感情。我对自己说过,哪天你能作到坦然的见他,那一天你才敢直面自己的心。于是我这样尝试。
前一天晚上我和老公还在外面散步到很晚,又去朋友的酒吧小喝了几杯,回来我强烈要求他陪我看电影,我们又把最爱的两部电影看了一遍,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因为第二天我要起大早去见良,而这件事我一直背着他,不想欺骗他说我去见别人,也不想告诉他良的名字,因为这段过去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了断也是一个秘密。第二天早晨我起的特别早,不足的睡眠并没有让我感觉疲乏,很认真的洗过脸,换上柔美的裙子,披上小风衣,撑把透明的伞,提了一把伞,我今天要见到他。刚要出门,我又折回到床前,看了看嘟着嘴睡觉的我可爱的老公,轻轻的亲了一下他宽阔的额头,他好像受委屈了一样皱了下眉头,很显然是没有睡够不喜欢被人打扰,我在心里默默说:〃好好睡,小宝贝。〃
本以为他会飞过来,没想到我们重逢的地点是北京站。那之前我没有设计过任何对白。人流涌动的地方我心静如水,仿佛今天要见的只是一个老朋友,老同学,是我同桌的你。他出现的时候,只有他是有色彩的,因为他依旧的笑容,四周的一切顷刻间化做黑白,我知道,他在我心中还是和别人不一样。或许和每对久别重逢的旧情人见面时的对白一样,我们同时说出的都是:〃过的好吗?〃又谁也没有回答,只是相视微笑。
〃不要死,我们今后的好日子长着呢。〃的确,我们过的都很好,只是天各一方的好。
我把事先准备好的伞递给他,由于两把伞并存,我们之间多了一段距离。这让我想起大三那年的一场雨,他在两座教学楼之间跑了好几个来回,接送被大雨困在教室里的同学去另一间教室上课。我是他最后一个接走的,他淋湿了半个肩膀,一条手臂揽着我的肩,那时我多希望通往另一栋教学楼的路能再长一点,为什么一眨眼就到了呢?而今,我却故意准备了两把伞,告诉他我们之间的距离,再也回不去了,或许我不需要告诉他,他便比我更清楚。
上了出租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坐在后排,话题不知该如何展开,终于他说:〃你还没有学会开车?〃我说:〃有司机多好啊。〃他说:〃可倒也是,谁都愿意当你的司机。〃我回头问:〃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我们来到当代一楼的咖啡厅,坐在临窗的位置。我向来不喜欢和咖啡,可是和良见面,我觉得咖啡是最适合我们的饮料,要了一杯最普通的咖啡,刚喝了一口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吐了下舌头,我说:〃幸好这里的牛奶是免费的,我把百分之十的咖啡对上百分之九十的牛奶喝,呵呵。〃他回头微笑着看着手忙脚乱爱占小便宜的我。
等那杯白色的咖啡被我调制好,他已经要了第二杯,我说:〃你怎么这么能喝啊?〃他说:〃还不是想让人家多赚点钱,你喝了人家那么多免费牛奶,我怕人家赶我们走。〃那一刻我们的笑容都有点天真,我是咬着下嘴唇笑的。他看着窗外说:〃你有没有带老公的照片出来?〃我指指心的位置说:〃在这里。〃他说:〃你评价一下他,我只看到他一张照片,也不清晰,有点好奇,却还不想见他。〃我说:〃你看窗外的路人,或许过去一百位男士,你就能找到一个比他帅的,可是在我眼里,过去十万个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有味道的。〃我问他:〃你有没有带未婚妻的照片出来?〃后来才知道,其实那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他对所有同学都没有说,因为酒席是在韩国办的,他人缘特别的好,不想同学们破费。他拿出一个特别精致的钱包,里面有一张特别精致的照片,照片上有两朵特别精致的笑容。那张照片就是我最悲伤时见到的那张,曾经一想到就心痛的那张,几年前在校友录上看到的那张。
爱铸坚城(五十五)
记得一个电影里的对白:〃有时候,回忆会刺痛我的心,半夜醒来会像疯子一样哭。不过,相信我比过去更有活力,悲伤提醒我,我还活着。〃曾经我就是这样过来的,看到那副照片后,白天的我自尊自重凛然不可侵犯的生活,夜晚却渴望一朝理智失效让放纵来麻痹我的生活,每天的心都在泪如泉涌的笑着。
在光影错落中承合起转,回头,我看到良点点愧疚的神态在低头不语中流光溢彩的颜容。
杨德昌和蔡琴的十年婚姻最终因为杨有了外遇而告终。杨说:〃十年感情,一片空白。〃蔡琴说:〃我不认为它是空白,我有十年的全部付出。〃这句话我一直记得,所以感情也就没有了输赢,有的只是经历。忽然有些感谢身边的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我不知何时才能学会去爱,也就永远体会不到被爱的幸福。他让我在受伤后更懂得珍惜,让我看到现实的颜色,让我的回忆因苦涩而显得充实,现实却因为满足而显得幸福。只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拨弦弄键的手指为何还是那样让人着迷?他脖颈上好闻的气息依旧让我想把它装进罐子里。但我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都已不是爱情了。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