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翠志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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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那个女人可能知道些什么,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借口去厨房帮忙,可能认为女人做饭是天经地义的男人直接一扬手同意了。一进到厨房就看见女人在用大酱涂抹手臂上的伤口,见到我进来女人有些害怕连忙把袖子放下也不说话转过身做饭。
“你是本村的人吗?”我假装摘菜装作不经意的问她。她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没理我
“难道你就不同情地窖里关着的女人?”听我说完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伸手要捂住我的嘴。
“可不敢问这个,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可走不了了!”女人神经质似得伸头向外看,见没人在外面把窗户和门全部关好。
“这么说你是知道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盯着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明显很害怕,想要说什么却又紧紧闭上嘴低下头只干活不再理我。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出去说你跟我说了地窖里的事情。看你男人打不打你。”直觉告诉我想要找出突破口只有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
被我这么一唬,女人忙不停摆手把我拉到角落哭求:“可不敢跟他说,我们……我们都是被人贩子卖到这来的。这个村子很多媳妇都是买来的,你住的那家有钱买了好几个媳妇。我胆子小比较听话。那不听话的直接就给关起来天天挨打!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一不顺心就非打即骂,我这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了!”说着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
那伤痕触目惊心,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有些位置的皮肤已经绽开露出粉红的新肉。我深吸一口气问她:“你想回家吗?”
“回家?”提到回家女人露出茫然的表情:“我这个样子回到家,家里还能容得下我么。我不回去了,就……就死在这儿吧。下辈子争取好好活着,恩,好好活着。”泪水噼里啪啦的滴下来随即又赶紧擦干吸了吸鼻子对我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能走一个是一个。你赶紧走吧。”手中又去做饭。
吃过午饭我回到寄住的人家看腐蚀蛊养好了没有,到了晚上我刚一出门就见到一群村民围在我的房前手里拿着灯笼火把满脸的杀气。村长从一众人群中背着手走出来:“你个女娃娃不好好的采访,偏偏要问东问西。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走得了吗?”
“你们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我上前一步问村长。
村长身后的女人丈夫一脸的不屑:“那个娘们孩子生不出来舌头倒是老长,我把她的舌头剪下来把她扔到树林里喂狼了,”他的话音刚落后面几个村民不乐意了:“我说柱子,你攒完钱买了个媳妇说给宰了就宰了!好歹叫我们哥几个没有女人的玩两天再宰了啊!”柱子嘿嘿一笑冲那几个村民吐了口唾沫。
“你们都死了吧。”我看着这些人轻声说一句。
“什么?你说啥?”可能是声音过于小,几个人都没有听清。
愤怒到了极点我反而冷静下来冲他们微微一笑:“我说,你们都可以去死了。”因为我看见那个女人浑身带着极重的煞气正站在他们身后!我说怎么整个村子竟找不出任何女煞存在的蛛丝马迹,原来当时的女煞并没有死。未死之前便释放出滔天煞气想必是痛苦到了极点,死也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身后阴风袭来,村民手中的火把瞬间熄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压过一浪,但却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声音。有些人活着,他早就已经死了。
“那然后呢?地窖里的女人被你带走了吗?”金子见天葵讲完忍不住问道。
“她们死了,都是来自比较偏僻的农村。有些甚至是父母卖给人贩子的。有一个知道村民都死光后含笑一头撞了墙,另几个回到家后没有多久我安置在身上的标记就消失不见了。男尊女卑根深蒂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贩子胆敢拐卖妇女。认命,呵呵……认命。”天葵说完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但她紊乱的呼吸却表明了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金子的故事—报恩
“你说的这个故事怪吓人的,下一个我来说吧。”金子不自在的耸了耸肩膀。
“你们也知道我是器械组的,平时只负责跟着我爸采买符纸朱砂和纂刻符文之类的工作。一线捉鬼降妖我从来没去过。但是,有一次我爸的朋友家里发生了怪事求我爸去看看……”
那天我正和我爸在一家一直合作的人那里挑选符纸,他一个很好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家里有件怪事想要我爸去给看一看。陈伯伯是一位特别喜结善缘的人,平日为人乐善好施并且对动物存着特有的善意。平日总秉承万物平等,众生有灵的理念。所有认识他的人无不称赞他心善面善。所以我爸很尊敬他,听说他有棘手的事情二话不说带着我来到陈伯伯家里。陈伯伯家住在郊区的一座山脚别墅,空气清新环境静怡。陈伯伯退休后的生活就是每天上山和动物们在一起。山上蛇虫鼠蚁竟都不会来伤害到他,我爸说陈伯伯是罕见的万灵缘命格,虽然我听不太懂,但大概就是万物生灵都与他有缘吧。见到陈伯伯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眼窝凹陷面如菜色。
“老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爸爸关切的问道。
“哎,刘老弟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实在是不愿意麻烦你。”陈伯伯一把拽住爸爸的手,长吁短叹起来。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爸爸回握住陈伯伯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可能精神稍微恢复些,陈伯伯开始讲述这几天的经历。“前几天有个开发商来找我,说想要买了我这块地皮在这儿盖个水上游乐场。但是如果盖了游乐场那山上的动物势必会被惊扰逃跑居无定所。我当然不会同意,我老伴死的早,我又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山啊就好像是我的老朋友,山上的动物就好像我的亲生儿女。但自从被我拒绝以后,开放商每天晚上都会来人恐吓我。有时候砸窗户有时候敲门,但直到三天前开始,每天早上开门门口都会有一滩血或者一根手指。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报警后警察来了血迹和断指又自动消失,为这事儿我担惊受怕了两天了。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命早晚得交代出去!”
我跟我爸屋里屋外走了好几圈,但就在经过大门的时候我好想隐约闻到一股子动物的骚气。我爸也开始在门前地上撒上朱砂,将弹墨斗缠在门把手和外墙栏杆之间。又在门顶绑了锁魂铃。一切准备完毕后就等今晚了。果然到了十点左右外面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铃声响起有东西被锁在了弹墨斗得范围内!我们第一时间冲到门口,见地上躺着一个捂着断指得男人,弹墨斗里困着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在不停的挣扎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见到陈伯出现,黄鼠狼瞪着溜圆的小圆眼直想要冲过来。我爸顺手拿起一把铁锹就要结果了它,却被陈伯一把拦住。
“别伤害它!我,我好像认识它。”陈伯连忙拦住爸爸挡在巨型黄鼠狼身前。这么近的距离害怕黄鼠狼忽然发狂伤害陈伯,爸爸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铁锹。
陈伯回过身将手伸到黄鼠狼眼前:“你是……大黄吗?”黄鼠狼好像听不懂陈伯的话,两只后腿支撑着身体立起来小豆眼四下乱瞄不时还伸前爪挠挠后脖颈。就在陈伯以为自己认错黄鼠狼的时候,这只黄鼠狼忽然伸出前爪搭在陈伯伸出的手上,小脑袋不易察觉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恢复了茫然的状态接着发疯似的挣脱了弹墨斗一猛子扎进山里。
“陈大哥,这是?”爸爸不解的问陈伯。
“哎,说起来这还是我刚搬进这里的时候。第一次上山就见到一只大黄皮子脑袋卡在带刺的灌木丛里,进不去出不来。枝蔓上的倒刺把它的脖子卡出了血,我看他疼的紧就回家拿镰刀砍掉枝蔓把它放出来了。获救后它竟没有逃走,而是立起来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伸手想摸它被它躲开了,把爪子放在我手上歪脖看我一眼走了。从那以后我家门口就经常有死鸡和死兔子,造孽啊那也是生命。都被我埋进地里,到了第五天就不再有动物尸体摆在门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大黄。没想到这几日每天惊吓我的竟然是大黄为我驱赶骚扰我的人。这个孩子……”陈伯说完朝着大山望了一眼摇摇头。
就在这时我发现原本在地上躺尸的男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忙活了一夜大家都去补觉,第二天中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保镖。进门就表示游乐场不会在这里开了,他十分相信风水觉得这个地皮并不和财。对这些日子的骚扰感到十分抱歉,特此来表示补偿。看来是手下接二连三的受伤让他感觉到了恐惧。我和我爸告辞陈伯的时候我在他家窗户外看到一对豆大的小圆眼。
金子说完之后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天葵依然闭着眼睛只有不停敲击腹部的手指表示她并没有睡着。
“那陈伯现在还依然住在山下么?”我不禁对陈伯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陈伯失踪了,我爸再去找他的时候发现陈伯失踪了。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或许他去寻找真正适合他的地方了。”金子冲我神秘一笑,看来陈伯至少不会遇到危险才对。有时动物的心思比人类更加纯粹,即便智慧不足但更深知知恩图报的道理。窗外又闪过一个大雷,白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让我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感觉。天葵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听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难道你不打算讲一个吗?”我们都是一愣,不时说好一个一个来吗?但在屋里阴暗的一处角落里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纸片和尚
摩擦声过后,从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个光头的小和尚。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直至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和尚竟是一张扁扁的纸人!
“各位仙姑奶奶饶命啊!小和尚原本只是想来吓吓你们绝没有其他坏心。”纸片和尚颤颤巍巍把话说完,身子一皱就要瘫在地上。
“你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纸片小和尚竟然想起了钱唠叨。一样有一张让人望而生厌的脸。
“我……我是听着故事进来的。我这妖一直都是存在的十分随性,风往哪吹我就跟着往哪飘。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在讲故事就想进来一起听听。天地可鉴,我听到第一个故事就想跑来着。”说完和尚苦着一张脸额头就像泡过水一样皱巴。
“夹纸靠吸收人类的恐惧存在,也没听害过什么人。不如让他走了吧?”我有心放他一马,遂争取下其他人的意见。
“你是领导,我听你的。”天葵冲我做一个请的手势,其他两人也是点头。
和尚一听要放过他连忙跪地磕头,随着身体一起一伏顿时凉风袭来。竟有扇子的作用,金子嘻嘻笑起来:“这女孩子的房间哪是你小老和尚想来就来的?这样吧,你也讲个故事给我们听听。看在点翠的面子就让你走。”
纸片和尚瞄了我一眼,我也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