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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洛阳女儿行-第24部分

小说: 洛阳女儿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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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
  司马商临面色一沉,眸子透着一阵杀意,片刻却又恢复了常态,“今日不需要。”
  “是。”即便是跟了陛下这么久,文忠还是有些胆战心惊,方才的那一阵杀意,恰恰应正了自己的猜测,这宫里只怕又有人要遭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偷:五一将至,小偷向组织请假,4月30号和5月1号休息,5月2号更文,请组织批准。
  组织:嗯,小偷最近看美剧太辛苦了,批准休息!
  小偷:啊哈哈哈!
  

  ☆、山雨欲来风满楼

  “避祸,”侯未央轻声念道,随即将纸条替给了冬雪,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了吧。
  冬雪将纸条烧掉,文公公最是顾念主子,但凡陛下有任何动作,都会冒险提醒,他到不知这宫里最该避祸的怕是他自己。
  “你晚一些去一下玉瑺宫让玉璃近些日子不要过来了,”侯未央瞧着手中的锦帕担忧的说道,“过些日子你遣人出宫一趟前往苏州觅一处宅子,地段清净些的。”
  侯未央敛神,微微叹息一声,而今自己的生命里多了一个比侯家更重要的人,往后的路自然要替她考虑周全,这宫墙却不是她该呆的地方,玉璃,我会护你离开这里的。
  冬雪无奈的叹息,主子心里最为顾念的不再是侯家了,可却更让她担忧,这情,本就不该生的。
  轻抚着手中的帕子,侯未央问道,“王贵人还有些时日便要生了吧?”
  “是的,奴婢问过裘太医了怕是这个月月底,”冬雪答道。
  侯未央阴郁一笑,“这孩子一出生便是陛下第一个孩子了,也是福气。”
  “贵人在玉瑺宫安插的人娘娘还要留着吗?”冬雪不解的问道,既然娘娘这么担忧德妃娘娘为何还留着那人性命。
  “留着,”侯未央的眼神透出一丝阴狠,凡事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唯独不该去招惹陆玉璃。
  眸子瞬间柔和下来,扯出一丝轻笑,除了爱上陆玉璃是个意外,现在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襄王府近来如何?”
  “奴婢倒是听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倒是愈加好了,只是还是不同房。”
  怎么会同房呢?侯未央抿了一口茶,世人皆被太后的偷龙转凤给蒙骗了,这襄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正是如此自己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桑榆嫁与她,遣去安嬷嬷逼迫两人圆房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自信于桑榆的聪明定会逢凶化吉,果真如她所料。
  朝中的大臣皆低估了商洛,这也是太后的高明之处,陛下的生母地位卑贱,即便诞下了皇嗣依旧是品级低微,不得宠的生母,连带着陛下的地位也是轻贱的,自幼便历经冷暖,将这皇宫看的比谁都透彻,幼年的经历即便今日成了帝王也弥补不了陛下心里的自卑,自卑过后便是自负,便是来日后愈加阴狠的报复,欺凌过他的皇嗣相继被折磨死,太后将商洛护的太好,即便是多疑残忍的陛下也瞧不上这个终日浑噩的“弟弟”。
  商洛单纯善良,愈是这样她对侯桑榆便会愈加内疚,所以商洛这可棋子才越加重要,只是不曾料到陆玉璃的出现让自己越发需要这可棋子了。
  “睿王怕是也快到洛阳了,”再过些时日,这洛阳城里怕是热闹非凡了,侯未央默然一笑,快些吧,自己已经等得太久了。
  冬日里天色亮的晚,到了辰时天边还是暗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缓缓前移,杂着一丝黑色污痕的白云慢慢显现,一场风雪不期而至。
  宫灯都已点燃,商洛一脸倦容的走进学堂,不时的打着哈欠,眼角都闪着泪光,真的好困,昨天晚上挑灯抄了一夜的书,现在连眼皮都抬不起了。
  侯桑榆淡扫了一眼商洛便低头翻阅起来,满意的点点头,这回倒是乖巧了许多,倒没辜负这一晚上的辛苦,这字虽是清秀,却独具精神,着实不像是出自眼前人之手,现在这番摸样,哪里还有精神,只怕是气若游丝了。
  “把这十诫读一遍,谨记在心,若再犯可不是抄书这般简单了,”侯桑榆正色说道。
  商洛一下扬成了八字眉,“什么十诫?”接过侯桑榆递过来的纸张轻声念道,“诫慵懒度日、诫挥霍无度、诫交友不慎、诫不习诗书,不务生理、诫仗势欺人、诫偷窥之癖好、诫打家劫舍之恶趣、诫青楼污秽之地、诫骄纵之品性、诫王府骑马!”
  商洛一脸不解的看着侯桑榆,敢情自己抄了一晚上文章,您还不够解气了,掐了自己的银钱也就罢了,现在又是要怎样!
  “王爷有何不满吗?”侯桑榆眸光淡扫,漫不经心说道。
  商洛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心酸,即便自己怎么忍让也改变不了自己欺瞒她的事实,第一次有些恨自己为何不是个男儿,恨娘亲为何让自己扮作男儿,十诫又如何,心底的怒意一下便消散了,这便是自己的命么?侯桑榆上辈子我定是欠你钱了,还没还上,这辈子又开始欠了。
  侯桑榆疑惑的瞧着商洛,怎么一下就哑然了,要是放在往日不是又跟自己争辩一番吗?
  “嘁,十诫而已,难不倒本王的,”商洛满不在意的说道,以至自己为何不反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以往只知银钱事小,面子事大,小命最要紧,现在呢,好像侯桑榆比小命还重要呢。
  侯桑榆无奈的摇了摇头,叱责道,“回神。”
  商洛一惊,赶忙甩开脑子里的念头,侯桑榆怎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了,恍然答道,“嗯。”
  心中却又一丝不忍,看着一脸疲态的商洛,温和说道,“回去睡一觉吧,用过午膳再来。”侯桑榆心底嘲讽自己的出言反而,方才不是让她不可懒惰废业吗?
  商洛目瞪口呆的瞧着侯桑榆,惊呼道,“真的吗?”
  侯桑榆点点头,看来自己待她太过苛刻了,放她半天休息,即成了天大的恩惠般。
  得了侯桑榆的应许,商洛自是开心的回了北苑,自己的被窝定是也想念自己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困呢?
  学堂清冷得只剩侯桑榆孤身一人,茫然的瞧着前方,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呢?三哥吗?那更像是童年的幻想,自己编织的梦境,梦醒了,碎了,三哥也悄然消失,心,空了。商洛呢,苦笑的摇摇头,这样的人如何做的了夫君,尚且同孩童一般,怎可托付终身,自己对她萌生的一丝依托,原来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力承载,若是尚在幼年多好,可以不顾身份,不易外在,在街道山林肆意奔走,恍然回首,自己最开心的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同商洛却是一样的人,不愿被困在这高墙之内,只愿做个凡夫俗子,与这天、这地,亲近相拥,而这一切,可望而不可及。
  “陛下,再过两日睿王一行便会到洛阳,”陆汝航神色严峻的说道。
  司马商临阖眸,父皇驾崩之时他见过皇叔一面,那种雍容和气度让他深深折服,那时甚至觉得皇叔比父皇更具王者之风,父皇儒雅,而皇叔却有气吞山河之势,或是戍守边关磨砺出的将帅之风,却不知如今的皇叔,会是怎样的姿态出现在洛阳,然后臣服在自己的脚下,油然而生的快感,让他愈加畅快起来。
  “陛下,对付睿王切不可掉以轻心,睿王之辈,根基太深,陛下当除之而后快。”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必然是个祸害,陆汝航坚定的说道。
  自己是天子,杀死睿王易如反掌,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要的是自己尊贵的皇叔向他这个庶子俯首称臣,就像商洛一样生母系出名门,得尽父皇的宠爱,如今还不是一样卑微得如同一只蝼蚁,不足为道。
  “朕自有打算,你且退下吧。”司马商临沉声说道,他是天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
  “是,”陆汝航自知再争辩下去自己得不偿失,便退了下去。
  司马商临轻叩桌面,忽然开口道,“文忠,你现在去内侍府将德妃的簿子拿过来。”昨夜自己一时兴起便去了德妃宫里,却被德妃已月事为由拒了,当时不以为意,今日一想,却生了疑。
  一炷香的功夫后,文忠拿着簿子呈给了司马商临,发黄的纸张,透着工整的黑色墨迹。
  果真如此,簿子上记得是十五,今日却是初五,司马商临合上簿子,眼眸恨意渐甚,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

  街上蒙上了薄薄的白雪,这雪是今晨才开始下的,恰是特意迎接睿王一行般,司马商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用力握紧,才一会那晶莹便消融了,这天下不过如此,皆是他掌中之物。
  洛阳城的宫门开启,厚重的沉闷响彻清晨,朝廷官员大多在此恭候,商洛自然也是在内,揉了揉快冻掉的鼻子,却是急切的望着前方,她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骁勇善战的皇叔,自是好奇的很,跺了跺脚,忽然听见马蹄声传来,开心的说道,“呀,皇兄,定是皇叔来了。”
  司马商临轻笑,微微颔首,内心却是暗藏着几分激动的,双手负立,昂然的看着前方。
  马夫勒住缰绳,起身下马,轻声道,“王爷,到了。”
  门帘被侍从掀开,探身出来一个青色锦袍的身影,来人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转身伸出手握住尚在马车上的女子,含着一丝笑意,动作轻柔的将她扶下马车。
  司马至简环视了一番,侧目,觉察到身边的人身子颤了颤,温和说道,“别怕,有我在。”
  女子抿唇颔首,微微用力握紧了司马至简的手,柔和说道,“我知道。”
  原以为有生之年都会在秦阳度过,司马至简勾了勾唇角,偏偏坐拥天下的侄儿惦记着自己,偏要将其调回洛阳,皇兄,你的儿子看来非要除掉我这个叔叔了。
  “臣司马至简拜见陛下。”
  “臣妾谢溪如拜见陛下。”
  司马商临颇有些失望,皇叔这样的人怎么会屈居在马车之上呢,该是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才对,伸手托起他的右臂,含笑说道,“皇叔快快起来,侄儿可受不起这大礼。”
  “谢陛下。”司马至简转身扶住谢溪如,眸子尽是关切。
  司马商临愈加失望起来,皇叔身上的王者风范全然消失,而今的皇叔,就像当年懦弱风流的父皇,尽失了气度,心里扬起一阵鄙夷。即便如此,这老天还是偏爱皇叔的,过了这么多年,皇叔竟不曾老去般,还是幼年见到的摸样,只是傲气渐失,透着尽是些平庸,这样的人凭何做自己的对手,廉颇老矣。
  雪下得越来越大,一行人人浩浩荡荡回了皇宫,司马商临念睿王一行长途跋涉,便让其回了王府。
  方才的脚印被白雪覆盖,大地重回宁静。睿王府,寝殿早已添置暖炉,司马至简却还是负手在院中,瞧着眼前的屋檐,幼年在此住了十余年,这一切于他而言却是如此陌生。
  “三郎,外头凉,莫染了寒。”谢溪如将裘衣披在司马至简的身上,含笑说道。
  司马至简报以轻笑,微蹙的眉头舒张开来,“儿时很少见到洛阳城下这么大的雪,算是了了儿时的夙愿。”
  “那我陪三郎一起看吧,”谢溪如侧目,明眸子尽是温柔。
  “好,”司马至简展开裘衣,将谢溪如拥着怀中,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四目相对,浓浓爱意,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申时刚过,宫宴便在昭和殿热闹的开启,睿王回帝都,太后自是回了皇宫,而端坐在天后身边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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