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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四十五卫士-第44部分

小说: 四十五卫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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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错了,亲爱的普兰先生,我不知道什么其他的事。现在请您别再缠住我了,要不我要找不到公爵夫人了。”
  “您在她家里总会找得到她的,她会回家的,您可以等她。”
  “当然喽!”博罗梅说,“要能看一眼公爵先生,我也不会不高兴的。”
  “那就快去吧。”
  “你毕竟是知道他的;我只要让他出门去了情妇那儿,就再也逮他不住了。”
  “这话不错。既然我知道您是找谁去办事了,我让您走吧;再见,祝您运气好!”
  博罗梅看到他让出了路,就匆匆地向尼古拉·普兰道了声晚安来回答他,沿着空无一人的小路急奔而去。
  “哎呀,哎呀,又有什么事了,”尼古拉·普兰瞧着那件雅各宾修道士的长袍渐渐在夜色中变得模糊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又何必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难道我对这迫不得已在干的行当发生了兴趣吗?呸!”
  他回去睡觉了,心中有的并不是问心无愧的憩静,而是在这世间任何境况下——不管这境况多么虚假——所能给予我们的那种安静。
  这时候,博罗梅继续在赶路,他所用的速度使他有了把失去的时间弥补过来的希望。
  确实,他知道德·马延先生的习惯,而且,他深知内情,毫无疑问有一些他认为是不该跟尼古拉·普兰师傅细说的理由。
  然而,他汗水涔涔、气喘吁吁地赶到圣德尼的宅邸时,正巧公爵和公爵夫人谈完了大事,德·马延先生把他妹妹打发走,要想去拜防斯德岛上那位我们知道叫儒瓦约兹的长吁短叹的夫人。
  哥哥和妹妹,在反复讨论了国王的接见和十人团的计划之后,在以下一些事项上取得了一致意见。
  国王并没有起疑心,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容易攻击。
  重要的问题是要趁国王把他兄弟放在一边不管并且忘记了亨利·德·纳瓦拉的时候,在北方的各省组织起天主教联盟。
  后面这两个敌人中间,野心不外露的德·阿朗松公爵才是唯一叫人担心的;至于亨利·德·纳瓦拉,根据熟知情况的密探的报告,他只知道跟他的三四个情妇调情。
  “巴黎已经准备好了,”马延大声说;“可是他们和王室之间的同盟给了政治家和真正的王室分子力量;应该等待国王和他的同盟者关系的破裂;由于亨利反复多变的性格,这种破裂很快就会发生的。因此,我们没什么好着急的,”马延继续说,“我们要等待。”
  “我,”公爵夫人轻轻地说,“我需要十个分散在巴黎各个区的人,在我要干的那下子成功之后在巴黎煽起暴动;我已经找到了这样十个人,我不需要什么别的了。”
  他们两人就这拌,一个侃侃而谈,一个自言自语;这时,梅纳维尔突然进来,通报说博罗梅要见公爵先生。
  “博罗梅!”公爵惊讶地说,“这是什么人?”
  “过是。大人,”梅纳维尔回答说,“我要求殿下给我派一个办事干练的人和一个头脑敏捷的人的那会儿,您在南锡给我派来的那个人。”
  “我记起来了;我答应您说我有一个人顶得上两个人,给您派来了博罗维尔队长。他改了名字叫博罗梅了?”
  “是的。大人,改了名字,也换掉了制服;他叫博罗梅,是雅各宾修道士。”
  “博罗维尔,雅各宾修道士!”
  “是的,大人。”
  “他干吗去当雅各宾修道士?魔鬼要是从他的头巾下面认出他来,准得哈哈大笑。”
  “他干吗去当雅各宾修道士吗?”
  公爵夫人朝梅纳维尔做个手势。
  “您以后会知道的,”梅纳维尔继续说。“那是我们的秘密,大人;暂且让我们听听博罗维尔队长或者博罗梅兄弟,随您愿意怎么说,来说些什么吧。”
  “好吧,何况他这么来使我感到很不安,”德·蒙庞西埃夫人说。
  “我得承认,我也一样,”梅纳维尔说。
  “那就别再耽搁了,马上把他带来,”公爵夫人说。
  至于公爵,他踌躇不决,既想听听这位信使说些什么,又怕错过了跟情妇的幽会时间。?
  他瞧瞧门口又瞧瞧钟。
  门开了,钟也敲十一点了。
  “啊!博罗维尔,”公爵说,尽管他有点心情不佳,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瞧您这身打扮,我的朋友。”
  “大人,”队长说,“其实我穿着这件鬼袍子也好生不自在;可是活虽这么说,该做的事总得去做,就像老德·吉兹先生说的。”
  “不管怎样,总不是我把您塞进这件长袍里去的,博罗维尔,”公爵说;“所以请别对我怀恨在心。”
  “不,大人,那是公爵夫人做的;但我既然是为她效劳的,我就不会怪她。
  “好,谢谢,队长;现在,怎么样,您这么晚来要跟我们说什么呀?”
  “是一些可惜我没能早些来告诉您的事,大人,因为整个隐修院把我给缠住了。”
  “嗯,现在,您说吧。”
  “公爵先生,”博罗维尔说,“国王发兵援救德·安茹公爵先生了。”
  “啊!”马延说,“这个老调咱们早就听熟了:他们唱了三年了。”
  “啊!是的,可是这一次,大人,我给您带来的消息是绝对可靠的。”
  “唔!”马延说,头部做了一个动作,犹如一匹马直立起来时那样,“绝对可靠?”
  “就在今天,也就是说昨天夜里,清晨两点钟的时候,德·儒瓦约兹先生动身到鲁昂去了。他走海路到第厄普,再带三千人去安特卫普。”
  “啊!啊!”公爵说;“这是谁告诉您的,博罗维尔?”
  “一个亲自动身去纳瓦拉的人,大人。”
  “去纳瓦拉!到亨利那儿去?”
  “是的,大人。”
  “他代表谁到亨利那儿去?”
  “代表国王,是的,大人,他代表国王并且带着一封国王的信。”
  “这个人是谁?”
  “他叫罗贝尔·布里凯。”
  “还有呢?”
  “他是戈朗弗洛长老的一个熟朋友。”
  “戈期弗洛的熟朋友?”
  “他们彼此用‘你’相称。”
  “国王的使臣?”
  “这一点,我有绝对把握:他从隐修院派人去卢佛宫取一封国书,是我们的一个修士去跑的差。”
   “这个修士呢?”
   “是我们的一个年轻士兵,雅克·克莱芒,正是您注意过的那个人,公爵夫人。”
  “他没把这封信交给您?”马延说;“这个笨蛋!”
  “大人,国王没把信给他;他把信给了他手下的人带去给信使。”
  “得把这封信弄到手,该死的!”
  “一定得弄到手,”公爵夫人说。
  “您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梅纳维尔说。
  “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还想让一个我们的人跟信使作伴一起走,那是一个大力士,可是罗儿尔·布里凯不信任他,把他打发回来了。”
  “您应该自己去。”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他认得我。”
  “我想他认得的是修士,而不是队长?”
  “说真的,我不知道:这个罗贝尔·布里凯的眼睛真叫人受不了。”
  “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马延问。
  “瘦高个子,青筋毕露,肌肉结实,骨骼很大,很机灵,爱嘲笑人,话很少。”
  “啊!啊!还使得一手好剑?”
  “就像剑是他发明的,大人。”
  “脸长长的?”
  “大人,他的脸什么样子都有。”
  “院长的朋友?”
  “从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修士时就是。”
  “啊!我有些疑心,”马延皱着眉头说,“我要弄弄明白。”
  “那得赶快,大人,因为这个家伙腿很长,跑起路来准是很快的。”
  “博罗维尔,”马延说,“您这就到苏瓦松去一趟,我哥哥在那儿。”
  “那么隐修院呢,大人?”
  “难道您不能,”梅纳维尔说,“给莫德斯特编个理由,让他完全相信您要他相信的事情吗?”
  “您到了德·吉兹先生那儿,”马延继续说,“就把您所知道的关于德·儒瓦约兹先生的使命的情况都告诉他。”
  “是,大人。”
  “纳瓦拉呢,您忘了,马延?”公爵夫人说。
  “我忘不了,这事我要自个儿来办,”马延回梅说。“叫人给我谁备一匹快马,梅纳维尔。”
    随后他低声地补了一句:
  “难道他还活着?啊!对,他准是活着!”

三十四  拉丁文学者希科

  我们记得,在那两个年轻人离开以后,希科就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可是,埃尔诺通和圣马利纳刚消失在奥尔日河上的居维齐桥横跨的小山谷里,希科就像百眼巨人似的,有看得见背后的本领,一等他们走得看不到了,就在小山丘的顶上站住,朝四下里嘹望。他望着沟渠,原野,灌木丛和河流,最后一直望到路边高大的榆树背后斜逸飘浮的朵朵云彩。他确信没有发现可能打扰他或者窥视他的人以后,就在沟坡上坐下,背靠着一棵树,开始进行他所谓的反省。
  他有了两个钱袋,因为他发现圣马利纳交给他的袋子里,除国王的那封信外。还有一些圆圆的滚动的东西,很像金币或者银币。
  这个袋子是真正的国王的钱袋,绣有两个以字母H(H是亨利三世的法立名字Henri的头一个字母。)组成的图案。一个绣在上面,一个绣在下面。
  “好家伙,”希科端详着钱袋说,“这国王可真够意思!他的名字,他的纹章!再没有此这更大方而又更愚蠢的事了!当然,我是决不会干他这种事的。我凭荣誉起誓!”希科继续说,“我奇怪的只是这位好而又好的国王怎么没有让人把他叫我带给他妹夫的信,还有我的收条,全都绣在这个钱袋上。咱们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如今搞政治的,全都公开露面,让咱们也跟大家一样地谈论政治吧!得了!要是有人动脑筋杀掉这个可怜的希科,就像当初对待这同一个亨利派到罗马去找德·儒瓦约兹先生的信使那样,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敌人,而这个年头朋友遍地都是,大家反而不稀罕了。但愿老天爷挑选时挑错了!现在,咱们先来瞧瞧这钱袋里有多少钱,待会儿再来看那封信,一百埃居!正好是我向戈朗弗洛借的数目。啊!且慢,别错怪了他:这儿是一个小包……西班牙金币。五个加德吕布尔(西班牙古金币名。)。好啊,好啊!想得真周到·亨利凯,他真好!嗳!说真的,要不是那两个姓名起首字母的百合花在我看来是多余的,我会打个响响的飞吻给他的。现在这个钱袋对我碍手碍脚;我觉得鸟儿飞过我头顶时都把我当作国王的密使,它们会笑话我,或者更糟,会把我暴露给过路人。”                  
  希科把钱袋里的钱倒在手心里。从衣袋里掏出戈朗弗洛的那只普通的布袋,把银币和金币装进去,一边还朝着它们说:
  “你们可以相安无事地待在一块儿,我的孩子们,因为你们来自同一个老家。”
  随后,他从那个钱袋里取出那封信,拣起一块石子塞进去,把钱袋的带子在石块上绕了几圈,就像使用投石器的士兵扔石块似的把钱袋扔进了蜿蜒流经桥下的奥尔日河。
  河水溅起来,平静的水面上漾起两三圈涟漪,逐渐扩散开去,撞到岸壁上就破碎了。
  “我的事妥了,”希科说;“现在,干亨利的事吧。”
  他拾起那封信来;刚才为了把钱袋丢进河里更方便些,他把那封信放在地上了。
  可是,路上来了一头驮着木头的骡子。
  两个妇人赶着这头骡子,它的步子迈得挺骄傲,好像驮着的不是木头而是圣骨似的。
  希科一只手撑在地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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