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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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帮助你,同意吗?”孟志惠觉得火候到了,便试探问。
柏小燕略作犹豫,在决心放弃当电视播音员后,点了点头。这个极平常的点头,埋下她日后将付出沉重代价的伏笔。此时,她还不清楚面前这位热心帮助自己的人真实的目的——为老总选美,为邢怀良寻觅情人……
那夜,邢怀良回3号别墅很晚。
2
洪天震受命到水利公寓,敲响一个房间的门,开门的林楚瞪着惊奇的大眼睛,“喔唷,姐夫,是你。”
“这是上班时间。”洪天震提醒她。
“对不起,洪队。”林楚才知自己说走了嘴,眼下不是私下场合,姐夫只能回家去叫。昨日,刑警支队研究安排两名实习学生时,窦城斌征询洪天震意见,他特意说:“林楚做内勤,接接电话什么的比较合适。”在场的林楚白姐夫一眼,心想:大义灭亲!回家非告诉我姐,让你跪搓衣板。窦城斌看出林楚对这个安排不满意,想了想,说:“派你个特殊任务,保护一个女孩。”于是,她到水利公寓执行任务——和简爱住在一起。对姐夫的不满情绪未完全消除,语言发冷,“洪队有何指示?”
“她呢?”洪天震问。
“呶!”林楚朝室内努努嘴。
简爱悠闲在一躺椅上,一条雪白大腿搭在床沿,满脸贴着黄瓜片,做美容。
“简爱,”林楚撼动她的肩膀,她睁开眼睛见到洪天震,急忙坐直身子,黄瓜片风吹榆钱般地坠落。她收回大腿,往下撸撸裤角,同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洪天震坐在蓝色塑料方凳上,因身体太重,凳子承受不了压迫,吱吱嘎嘎地抗议。
“洪队,你还是坐这儿吧!”林楚拉一条木椅子给他,“来点什么,桔汁,山楂露?”
“有没有男士……”洪天震问,“冰茶什么的。”
“我下楼给领导买去。”林楚一阵风似地刮走。
“她挺逗的。”简爱笑起来,“电视里的女刑警不这样。”
“噢,她怎么……”
她咯咯地笑,脸蛋饱满了青春的红晕。笑够了才说:“昨晚她让我给挠后背。”
洪天震差点笑出声来。林楚的小脊背他给挠过,她死乞白赖地缠他。那时她还是只金丝雀——小姑娘,在他眼里林楚不过是个宠物罢了,与小猫、小狗、小兔子没什么区别。宠物长大了,可爱不可爱先莫论,至少得同它拉开距离。
林楚买来两瓶冰红茶,特地给简爱买来包小食品,扔给她,洪天震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直到简爱往嘴里填,面部表情洩露了秘密,酸酸的杨梅肉。
“简爱,请看看这张照片。”洪天震将从骆汉全、简爱住处起获的双筒猎枪的照片拿给她,问:“你见过这东西吗?”
“是骆汉全使用的那支枪。”简爱仔细端详一番,说,“他在我面前摆弄过它,他特喜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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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恶之花开(4)
“回忆一下,他最后一次……”洪天震问。
简爱认真回忆着骆汉全最后从储藏室拿它的情形,思绪陀螺一般飞转。
那夜骆汉全说不来了,简爱知道今夜没节目,便早早躺下。她所在的居民楼供暖不好,屋子比较冷,她睡不着,披床棉被熬着。电视机送去修理,没任何事可做。她移到窗前,望着车人渐稀的街道。不久,骆汉全的车子开来靠边停下,他下车走几步又踅回身,用指关节扣击车窗,玻璃徐徐落出一条小缝儿。很快骆汉全朝楼走来,简爱断定两条:车里一定有人;车扔在大街上他多半不会停留不走。“他有在车里做那事的习惯,拉的是女人吗?”简爱因猜疑没离开窗口,盯着轿车。嚯,轿车门开了,一个大高个子的人出现,看样子他要吸烟……房门响,她急回到床上,佯装睡觉。“爱,你睡了吗?”骆汉全蹑足到卧室,没开灯,向床上隆起的东西发问,目光在黑暗中游荡。“汉全,怎么才回来,快上床,等你半个晚上了。”简爱戏演得很逼真。“唔,我有事,拿点东西就走,睡吧。”骆汉全退出卧室,在储藏室取出那支枪,塞进一个蛇皮袋子里,走了。脚步完全消失,简爱爬起来,透过窗玻璃望着轿车开走……
“你怎么断定他取走的是枪?”洪天震问。
“半夜他送枪回来我看见了。”简爱说,“他身上有枪药味,他抚摸我,手很凉,冰似的。”
“记得那是几号?”
“3月25日。”
“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我来例假,他浑身颤抖得厉害,他说做那事可热身……他闯了红。”简爱微低垂着头,长睫毛下眸子发出羞涩的光,洪天震感觉到了。
宁光灿被人枪击致死的报案是3月26日早晨,法医鉴定,他死亡时间为昨夜10点至12点之间。这与骆汉全取枪送枪时间基本吻合。
“谢谢你。”洪天震起身告别,“再见,简爱。”
“拜!”简爱缩在长袖筒里的小手,抓挠似的告别动作。
林楚送他出门,在门外她低声问:“什么是闯红?”
“问你姐去,傻丫头。”洪天震没回答,觉得不好回答。闯红,旧时代妓院的隐语,意为来例假时干那事,他当姐夫的咋对亲妻妹说呢?
“你也太非典了。”林楚把冷酷无情归结到非典两字上,她发明、使用的新鲜词儿,准确与否她不在乎,反正就这么的用了。
洪天震一时难理解她的用词——非典,他觉得她依然长不大,很单纯。他大步下楼再没回头看她。
市刑警支队办公室,洪天震带来的消息,使专案组为之振奋,枪杀宁光灿的凶手可以确定是骆汉全。
关于曲忠锋案子的进展情况,窦城斌作了简要的回顾和阶段性的小结。主谋卢全章已死亡,所雇杀手宁光灿被杀,警方所掌握的此案关键知情人物骆汉全尚未归案,正在全力追捕之中。他说:“下一步,我们深挖此案,查清参与旧心脏导管使用的人还有谁。天震,说说你的意见。”
“曲忠锋的案子并非我们所看到的这样简单,案情基本清楚,几个主要人物也浮出水面。但是,我个人的看法,心脏导管的二次使用,是需要较高的技术才能在患者身上完成。卢全章虽然是位较全面的外科医生,因为是院长不可能所有心脏手术都亲自主刀;曲忠锋主管业务副院长,他的专业是妇科,几乎没有他做外科手术的记载,包括妇科病;骆汉全是小车司机,身上除了沾着医院消毒药水味外,对医学一窍不通。问题就出现了,那么是谁经常做手术又使用其旧心脏导管呢?”洪天震说得嗓子发干,他喝了口水,继续分析道,“这个人还在医院里,他不是凶杀的直接参与者,或者说不知情。但是他却是旧心脏导管的知情人、使用人、受益人。他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在医院是位技术高超的外科医生,心脏支架手术非一般普通手术;二、他是一个部门的头,医院叫科主任什么的,有权到曲忠锋处领取手术器材。我想找到这样一个人物,在市中心医院应该说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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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恶之花开(5)
“洪支队这样分析,据我们进医院几次调查,有一个人疑点最大,”刑警小路说,“就是袁凤阁。”
“为什么?”窦城斌问。
“袁凤阁是住院处胸外科主任,市中心医院为开展心脏支架手术新业务,派他到北京阜外心血管医院学习一年。回来后他做了多例这样的手术。”小路说,“他一直在做,今天是星期五,上午就有一例手术。”
围绕袁凤阁大家深入分析下去,一致认为该把调查重点放到他的身上。在未抓到骆汉全之前,集中精力调查袁凤阁。
散会后,洪天震随窦城斌来到支队长办公室。
“但愿这个案子能拿下袁凤阁。”洪天震说,王淑荣死亡的真相,警方怀疑袁凤阁知情,但他不肯配合,“多次接触,一无所获。”
“袁桔子呢?”
“接触过一次,态度和她父亲不一样。”
“噢!”
“我想找时间,再和她谈谈。”
“老鼠最近有什么动向?”
“广雄盯着他。”洪天震说,“他在红房子租间民房,估计是搞偷窥偷拍。”
“目标呢?”
“当然是世纪花园3号楼,邢怀良和柏小燕。”
3
“你一定要来呀!”一辆车开到一条背街,临下车前,冯萧萧搂住黄承剑的脖子,撒娇道。
“我会的,会的。”他几乎让她滑柔的胳膊贴醉了,纤纤玉手绕过颈部摩挲他的腮,痒痒的像有条小虫在爬,“听话,下车,萧萧。”
“不嘛!”她的手滑向他的下身,公然做起在卧室的动作,低声说,“让我向它告别。”
短短的瞬间里,他感到身体某个部位,被温湿、肉感很强的东西嘬一下……她把他拖进晕乎乎状态中,倘若不是对面突如其来驶过一辆车,又冒受罚的危险鸣声喇叭,他们不宜在大街上汽车里做的事不能终止——温柔的调情之战结束。
下车,冯萧萧蛇蜕皮似的——一条腿伸下车,半个身子下车,胳臂还勾着他的脖子,直到那个钩子般的胳膊抻直,她整个人才彻底离开轿车。
她步子迈得很小,一步三回头。回眸几次才消失在两幢楼的夹缝里,真到看不见她,他才发动了车子。
进红房子出租屋不久,春末一场大雨降落,拍打房脊洋铁瓦乒乒乓乓。他没受干扰,调试好接收器,所能见到的是黑乎乎一片,他仔细寻找,亮灯是洗浴间,一件与身体极贴近的鲜艳的三角形织物挂在镀镉横杠上。
“太可惜了。”他为错过柏小燕裸浴的机会惋惜。的确他被她迷住了。不然,柔情似水的冯萧萧他离得开吗?向柏小燕求爱,并不一定采取高雅行动,他现在极力想做的,一半是为雇主,一半为实施求爱计划。
他坐在接收器前,企盼3号别墅今晚别静静悄、床上无故事。也不能老望着那蛇蜕皮般的三角形织物。调整到卧室,又是模糊一片,辨不清物体。忽然,有一道灯光划过,像似汽车的大灯,卧室在那一刻缓缓转动,床的轮廓一闪即逝,床上丘陵状黑乎乎的东西显然是柏小燕。他等待着下一趟汽车掠过,许久没有出现。
通过电子眼见到婷婷玉立、一丝不挂的柏小燕,他产生的冲动如浪如潮,甚至到了亢奋的狂喜程度。
哗啦!院门响。有极轻的脚步经过他的窗下,听声音是两个人的脚步,从消失的方向判断,应为过去同简爱在一起那个男人的租屋。夜半三更,他大概带回个女人,是情人?是性伙伴?还是妓?出租屋男女关系最好别究别问,说不清的。都是孤男寡女,两厢情愿的事谁干涉得了?
小院在雨停后更加寂静,深夜带女人回来的男人,没制造出他想像的声音,是加了小心,还是根本没做什么。他收敛一下好奇心,瞥了一眼接收器,有了令他惊喜的发现:邢怀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剥黑黢黢的圆东西吃,形状很像桔子。桔子黑颜色他不能理解。
吃完黑东西,邢怀良进了洗澡间,放一浴盆热水,再回到客厅,向卧室喊什么。穿着睡衣的柏小燕慢腾腾地出来,身子很软的样子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洗澡……浸在热水里的柏小燕恢复原来模样,脖子系着黑围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