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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鬼迷心窍-第7部分

小说: 鬼迷心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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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口,莫桑织脸色乍变,原已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她圆瞠着水滢澄眸,忿忿不平地瞪视着他,瞳底隐隐泛出一片泪光。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因气愤而微微哽咽,神情委屈且喷怒。他一句话狠狠地踩在她最痛的伤口上。“我要你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她激烈的反应让冯云衣微愣了下,有那么一瞬间,她伤心悲愤的表情让他心口猛抽了下;然而,虽明白自己说了过份的话,但他就是拉不下脸坦承不是。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怎么收回!”他硬着声回道,撇头避开她怒怨的泪眸,而后推开屏风,径自走向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可以跟我道歉!”她紧跟着,走到他面前,固执地对上他的眼。
  “道歉?!”他微玻鹧郏渥派溃骸安还且痪洳痪牡幕坝铮斜匾饷葱√獯笞髀穑 币屯放獠皇牵觳坏健�
  “你非跟我道歉不可!”她执拗地扯住他的衣袖,滢滢泪光似有泛滥之虞,菱唇却是倔强地紧抿着,乌棱的美眸牢牢地瞪住他。
  她一向没什么脾气,性子温婉沉静,不喜、也不善与人争,一生规矩做人,但也因为这样的个性,让她不得丈夫欢心,甚至遭人设计陷害,含冤受辱而死;如今成了鬼魂,心性已不复以往般柔顺,不再是那个任人随意诬蔑欺负的弱女子,他无心的一句话,勾起她满怀的心伤愤怨。
  她的坚持和咄咄逼人,让冯云衣不由地恼怒起来,烦躁地拉开她扯住他衣袖的手,沉声道:“我劝你别闹了,如果你还想要我帮你的话!”索性开口威胁。
  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害怕,反倒冷起脸来,滢滢水眸也倏然玻稹!澳阏娴牟坏狼福俊庇锲耆淞烁鲅印�
  “……”虽自知理亏,但他并不予响应,只是转过身开始更衣。
  “少爷,我给你端洗脸水来了。”
  莫桑织气极,正想给他一点教训时,房外突然传来阿福的声音,忽地灵光一动,纤巧的身影旋至门边,霍地打开门来——
  “哎哟!”阿福没料到门会突然被往内拉开,来不及煞住自己使力推门的势子,整个人就这么踉地跌进房里,盆里的水不偏不倚地往朝冯云衣飞洒过去,当头泼了他一脸。
  “该死!”冯云衣愣了一下,随即咒骂出声,抹了一把脸,抬眼便见莫桑织站在阿福身后,朝他快意地挑眉笑着。
  阿福连忙自地上爬起,慌道:“少爷,我不是存心的,刚刚那门……那门莫名其妙地自己打了开来……”
  冯云衣眼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双目恶狠狠地瞪着他后方那张得意挑衅的脸,怒气腾腾地骂道:
  “你是存心整我是吧?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屈服于你、跟你道歉吗?该死的……你最好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从没见过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阿福吓得两眼呆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喊冤道:“少爷冤枉啊,我怎么敢整你!”呜呜……明明是那道门有鬼……“
  “你在这边哭喊个什么劲儿!我有说是你吗?!”他心烦地斥道。
  “不……不是说我?”阿福更加瞪大了双眼,而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这房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主仆俩,少爷不是骂他,难不成在骂鬼呀?
  呜呜,一大早的,少爷干么这么玩他!他虽明白自家主子每天早上醒来总是阴阳怪气的,可却不曾像今天这般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要着他玩。
  “不是我,那……少爷是在对谁发脾气?”阿福蹲下身拾起脸盆和毛巾,一边莫名所以地咕哝着。
  他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让冯云衣听见了,眉心拱起,正要开口,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光。难道真如她所说的,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得到她的存在?视线不由得随着思绪的转动移至莫桑织身上。
  “没错,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彷佛看出他心里的疑问,她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即开口道。
  微一沉吟,他拉回视线对阿福吩咐道:“你先下去吧,等会儿再重新打盆水给我送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阿福如获大赦般匆忙离去。
  他走后,莫桑织柳眉一挑,问道:“喂,你到底要不要道歉?”
  冯云衣淡睨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好整以暇地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了起来,脱下湿了一大块的单衣,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
  “你、你、你在干什么?”这回,换她傻愣了眼。
  除了她的夫君以外,她从不曾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意识里残存的礼教告诉她,这么盯着一个男人裸露的身体瞧,是一件很不知耻的事,可她的目光却移不开他隐隐暴结的臂肌与胸肌,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爷。
  好半晌后,她终于还是脸红地别开脸。尽管受了地府里姐妹们不少的“熏陶”与“教导”,可她还是免不了觉得有些羞赧。
  “喂,你……你要换衣服就、就快一点。”背对着他,有些结巴地催促着。
  冯云衣抬眼看向她,撇嘴轻哼了声。这时候她倒知道要回避了,总算还有点女人家该有的庄重、规矩。
  更衣完毕后,他径自坐下来喝口茶,莫桑织听到声音马上转过身来。
  “跟我道歉!”开口就是这句话,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
  懒懒地睇了她一眼,他径自喝着茶,不予响应。
  “你……”她气得快跳脚。“你不怕我像刚才那样整你吗?”
  “随便你喽!”他一脸不在乎地耸着肩。“到时候让人发现古怪,找了道士来收你,你可别怪我!”
  “你……”她气急败坏,却只能干瞪眼,这可恶的男人摆明吃定她了。气恼地一跺脚,她咬牙道:“你等着,我一定非要你跟我道歉不可!”撂下话后,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她走后,冯云衣懒散的神情瞬间褪去,眼色变得阴暗且沉冷,她坚持要他道歉,那他呢?谁来跟他道歉?老天爷吗?!
  难道他注定一辈子都要被恶梦纠缠着,直到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方能解脱?
  可恨哪!眼色暗沉而痛苦的他,倏地捏紧茶杯,碎裂声响起,紧握的拳头缓缓淌出血来,可他却是半点疼痛的感觉也无……
  半夜,一阵如丝如缕、欲断还续的哭泣声扰醒了他。
  梦里的浓雾散去,他睁开眼循着哭泣声望去,窗前,一抹熟悉的背影令他忍不住蹙眉,开口便咒骂道:
  “该死的女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已经是第四天了,她一到半夜便在他房里凄凄切切地啜泣,扰得他无法入眠。他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呜呜……我生前被人诬蔑欺负,死后还让不知情的人胡乱说嘴!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不过跟那个男人一样……”她背对他,重复说着相同的话,一边哭得好不伤心,纤细的双肩不断地抽动颤抖着,教人看了有些不忍心。
  冯云衣半恼怒半无奈,闭了闭眼,坐起身问:“是不是我向你道过歉后,你就可以让我好好睡个觉?”
  莫桑织止住哭泣,转过身看着他,得逞地昂起下巴道:“你必须很诚恳很慎重地向我道歉,我才要接受。”
  “你……”他怒瞪了她一眼,顿了一会儿后,才板着脸硬梆梆地道:“我现在慎重地、认真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无心的话语伤了你的心。”哼,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跟一个女鬼过不去,就是不愿承认自己心里也有那么点歉疚之情。
  他这么快就投降,让她有些错愕。相处数天以来,她大致摸熟了他的脾性——他为人冷漠自私,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绝不理会,性情阴晴不定兼且易怒,不是个容易受人威逼便妥协的人。
  她走近他,皱着眉瞧了老半天,瞧得他失去了耐性,抿嘴道:“你看够了没?”
  深更半夜的,她和他共处一室,一点避忌也无,虽说是鬼魂,他心里仍是有些不以为然。
  “好吧,看在你多少有那么点诚意在,我就勉强接受了。”说着,竟大刺刺地在床沿坐下,一双眼仍是直盯着他瞧。
  她的举动让他忍不住又皱眉,斥道:“你已经得到你要的道歉了,还杵在我房里做什么?!”
  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若有所思地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冯公子,你好象睡得很不安稳,这几夜我老听见你梦呓连连。”
  闻言,他眼色黯了下,淡淡地回了句:“我之所以睡不好,还不都是你害的,自己不睡觉,也吵得我不能睡。”
  真是这样吗?莫桑织不禁微蹙起眉,她总觉得他是另有心事,睡梦中的他分明是被恶梦所扰,所以不得安眠。她欲开口再问,却见他神情阴郁,眼下有一抹疲惫的暗影,不知怎地,嘴巴便溜出这样的话来:
  “冯公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懂点按摩技术,也许能帮你做个好梦。”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记恨的人,他既已道了歉,她也就不再同他计较,还关心起他来。
  冯云衣微怔了下,眉间打起轻褶。此刻她的表情是温柔的,没了方才恶整他的撒泼模样,他并非怀疑她的好意,只是……
  “冯公子,你何需太过拘泥于世俗男女问的划限。”彷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她一句话便点出他心里的顾忌。“我是出自一番好意,没有半点暧昧轻浮的念头,你大可不必介怀。”沉静的面容带着温婉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般愉悦。
  难得见她如此正经端庄的模样,他一时间实在有些无法适应。自识她以来,老实说,他有点摸不清她的性子。她的举手投足隐约流露着大家闺女的风范,可有时候却又做出一些令人不予苟同的大胆举动,甚或言语轻佻,彷佛拥有两种不同性格般,让人感到矛盾不解。
  此刻,她清澄的美眸对着他,瞳底漾着温温的笑意,令他不自觉地点头同意了。待他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时,他已全身趴躺在床铺上,任由她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捏揉着。
  莫桑织把双掌叠起来,轻轻地帮他按揉着,从头部、颈部一直到腰间;她的手轻巧灵活,所经之处,肌肉与筋骨像有一股热流通过,令人酥软安适,冯云衣但觉全身舒畅得难以形容。
  “唔……”不小心逸出一声舒服的轻吟,他随即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像要掩饰什么似地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懂得按摩的技术。”
  “这是跟地府里的姐妹学来的。”莫桑织红着脸回答。方才自己要他别拘泥男女之别,可现在,当她的手接触到他的身体,感受到衣服底下属于男性坚实的躯体时,她却无法自制地脸红了。
  她从不曾如此大胆地主动碰触一个男人,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不曾。生前的她,被世俗的礼教规范紧紧束缚着,安分地守着女人家的本分:然而,她的夫君却嫌她不解风情,不知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
  那时候的她,百般困惑,她自认该做的都做了,夫君一切饮食起居,全由她亲手照料,管理仆人、料理家务,她没有一样不做得尽善尽美,却落得一个不懂伺候丈夫的恶名。
  一直到死后,她才真正了解丈夫所说的“伺候”指的是什么。男人,既要贤妻,也要荡妇,欲望如沟壑难填……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自己的夫君一般重欲轻情?怔怔地望着眼底下宽阔的肩背,脑子里冷不防地冒出这么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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