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后 作者:淡看浮华三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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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着萧遥的眼神,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透些一些亮光,像一簇小火苗在跳跃燃烧:“我去青沂国,是去报仇的。”
“你一个人?”萧遥震惊。
“当初在临澜国我不也是一人单枪匹马搅得风云四起吗?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我在哪里,都不惧一个人。”齐倾墨说,更何况,要她如何甘心放过将她逼到此等地步的人?柳安之既然请自己入瓮,自己便以身犯险又能如何?最多是黄土一柸,魂归来处,何惧?
萧遥讷讷,他与齐倾墨相处的时间严格算起来并不多,但他在军中数年,识人看人的本事自有一套,他很明白,像齐倾墨这样的人,看似柔弱,便她若存心要搅动一方风云,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难的是,她一个人远去青沂国,真的安全吗?她手握凤血环,若是真的叛变了,谁能阻拦?萧遥,有萧遥的担心。
“平遥王爷,你的野心,我一向明白的。”齐倾墨终于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萧遥,岂会真的有一颗逍遥之心。
“你说什么?”萧遥眉锋一扬。
“你不争皇位,不争权势,对丰城官员的各种谄媚不屑一顾,但对手中的兵权却丝毫不放,甚至不惜余力的逐步扩大,王爷,你对这天下的雄心,我一直很清楚。”齐倾墨渐渐露出当年的风采来,睿智的眼神始终令人无法直视,好像可以看透一切似的。
“你果真聪明。”萧遥见她说穿,也不再隐瞒,他这天下一统,的确有着酝酿了十数年的野心,只是一直在侍机而动,只等某天,全力扑杀。
“我会助你,但你必须放我去青沂国。”齐倾墨认真地说道。
长长久久的沉默,这沉默一直跟着夕阳快要沉入土中,天空中拉开了令人压抑的夜色,萧遥最终长叹一声:“我一早便知留不住你,这天下哪里还有人能留得住你。”
“平遥王爷过奖。”
“过奖?殷笑闻布此大局,只为将你带去青沂,这天下暂时有几人敢再从中作梗?瑾诺与你曾经亲许承诺,要让你去一趟宣摇国,叶凌奚更将你视作姐姐,齐倾墨,你说这天下间,谁有你这般盛世荧光?”萧遥自嘲一笑。
齐倾墨抬起手腕,凤血环便露了出来,不管经历多少时间和事情,这镯子永远鲜红如血,齐倾墨说:“他们看中的,只是这凤血环罢了。”
萧遥叹息:“但最终谁能真正得到凤血环,全凭你的心意,而人心,总是会变的。”
“可是仇恨不会。”齐倾墨接话极快。
萧遥哑然,突地失笑:“我自认斗嘴没有输给过任何人,唯独你,我没有一次说过你的,罢罢罢,你若真的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萧遥拍了拍手,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远处策马而来,是一个浓墨重彩的女子,长发只挽了一个男子的发髻,一身劲装,身形矫健,眉毛漆黑,眼睛很大,炯炯有神,比起泠之继他们更多了一份铁血杀伐之气。
“这是墨七,你如果真的要去青沂国,必须带上她。你身边现在连一个称心的人都没有,就这么去青沂,我不放心。”
☆、第231章 有女墨七
齐倾墨只淡淡看了墨七一眼,记下她的容貌,她很清楚,这个墨七只是萧遥派着来监视自己的罢了,如果暗中派人跟踪,以殷笑闻的能力只怕会被人发现,倒不如这么大大方方地派个人跟着自己,反而安全许多。
萧遥啊萧遥,果然绝非只有一颗逍遥之心。
“好,我带她一起去青沂国。”齐倾墨知道萧遥的打算,并没有拒绝。
“如此,那我也安心一些了。”萧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了墨七一眼,叮嘱她好生照顾齐倾墨,说道:“墨七,下马见过齐小姐。”
只是那个墨七,似乎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一脸的不满和愤恨,仿乎极不情愿跟着齐倾墨去青沂,单膝跪地鼻音极浓地草草说了句:“墨七见过齐小姐。”
“起来吧。”齐倾墨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慈悲为怀的仁心主子,大家各自为主,这已经是差距。
但这已经不再是齐倾墨关心的事情了,或者说,墨七这个人她也不多关心,不指望她给自己多少帮助,只要不坏自己的事,已经很好了。
萧遥看着齐倾墨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随之而去。他曾经对齐倾墨动心过,正是因为他曾经动心过,所以他才主动调来这边关,以消磨掉这无望的念头。
他以为自己已做到心如止水,但看着她为了萧天离算尽机关,最后却落得个身单影只,遍体鳞伤的结局,萧遥还是叹息了一声。慢慢收起了嘴边的笑意,换上了深深的担忧,还有满腹的惆怅。
最终,他还是被齐倾墨说服了。
或者不如说,萧遥是被自己说服了。
其实无论如何,他也下不去手,将齐倾墨擒下,送她上断头台。
萧遥目送齐倾墨,身形笔直,长发飞扬,一步步走远,那一步一步,走得飘忽如浮萍,也走得坚定若磐石。似乎这天地间的任何阻碍,她都不屑一顾。
马车重新走动,不知从何方冒出来的黑羽骑整齐列阵立在后面,如同风雨袭来他们依然会岿巍不动,只远远看着,便觉得声势浩然,杀气凛冽,那些藏在黑色金属后面的脸们,齐倾墨一个也没有见到过,但她永远感激他们曾经为自己冲锋陷阵。
而萧遥站立一旁,慢慢入土的夕阳就在他高大的身躯后面,一轮红日里,他有如战神再临。前世那个在街上替她说了一句话,将自己当人看的平遥王爷,这一世里那个虽明知是自己下的套,依然往里跳的萧遥,齐倾墨铭记于心。
再走,再走,齐倾墨渐渐看不见依依杨柳
“齐小姐,夜深了,请休息。”墨七有些生硬的声音传过来,齐倾墨正望着水晶棺里的鹊应出神。
这水晶棺是柳安之这些紧急寻到的,他的药物只有配合着这水晶棺才能保证尸身不腐坏,而水晶棺里的鹊应安然似安眠。
墨七没由来地觉得没牛桓龃蠡钊擞胍桓鏊廊斯沧谝涣韭沓道镎獗旧砭鸵丫芷婀至耍睦镉腥怂懒苏饷炊嗵旎共幌略岬模扛慰銎肭隳慈涤Φ难凵褚坏阋膊幌袷窃诳此廊耍闳萌司醯妹倾と涣恕�
她是跟着萧遥从战场上出生入死杀过来的,按理说,对死人并没有太多恐惧,甚至她杀过的人都不少,但看着这样有如深睡的鹊应,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你若是害怕,去外面吧。”齐倾墨轻扬眉头,淡漠地看着墨七,面无表情。
“怕倒是不怕,就是你天天这么抱着个死人,你不累得慌吗?人死了就该有该去的地方,入土为安才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结局,你这么把她天天晾着也不怕她抬不了胎”
“啪!”
墨七话音未完,齐倾墨已经一大耳光抽在她脸上,冷绝的脸上一双美目微眯:“滚出去!”
“你!”墨七气极,抽出佩剑就要直接朝齐倾墨身上刺去,却又想起萧遥的交代,只能气呼呼地红着眼死死看着齐倾墨,还没有人敢给她甩耳光!
“滚!”齐倾墨低喝一声,削瘦的手指直指马车外面。
“哼,我道萧将军喜欢的女人有多特别呢,原来不过是一个泼妇!”墨七冷笑一声。
“你若不满,随时可以滚回去。”齐倾墨虽然怒火中烧,但却也听得明白墨七话里头的意思,她已经不想再牵扯任何男女之情了,既然是萧遥是墨七的心上人,那又何必让墨七跟着自己,与自己所爱的人生离?
“若不是将军叫我跟着你,你以为我乐意伺候你这大小姐?”墨七嘲讽一声,摔了马车门就跳了出去,气冲冲地跟在马车旁边。
再次安静下来的马车里齐倾墨无声苦笑,她何尝不想让鹊应入土为安,可是她怎么能甘心?不试一试凤血环是否真的能让鹊应起死回生,如何让她甘心?
柳安之在马车外听得分明,抬头望天,一片星光灿烂,可他的心情却掉落谷底,凤血环,凤血之环,齐倾墨啊,你哪里能明白凤血环的残暴血腥之处?你可知道,这东西真的会要了你的命去?
遥远的丰城,灯火依然通明,并未因为人世的苍凉而显得黯淡半分,歌舞依然升平,招着红袖的女子们笑声仍然那般清脆若银铃。
这数日来发生在丰城中最大的变动是萧天离已经成为了新的东宫太子,但这件事情进行的有条不紊,在前太子萧天越试图谋逆的罪行被揭露之后,善良的老百姓对这个一早就不太喜欢的前太子,表达了深恶痛绝的恨意,而萧天离这个唯一仅剩的皇子顺势成为新的东宫之主,也就显得水到渠成了。
只是萧天离似乎身何不太好,只简单的祭天告知列祖列宗之后,就接过了太子印,并未大肆铺张。甚至连府邸萧天离都未搬迁,依然住在之前的旧府中。
曾经的宁王府,现在的太子府在满目的斑斓流彩中,显得格外空旷寂寥,萧天离形单影只地坐在房内,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发呆,眼前似乎有无数个影子在来回。
每一个都在对他或巧笑嫣然,或佯装怒气,或眉头紧锁,或悠然出神,每一个都是齐倾墨。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有过一次对话。
“你拿什么让我帮你?”
“拿东宫之位!”
那个嬴弱的,瘦小的却又拥有着这世上最坚定眼神的齐倾墨,在当时谁能想到她此际的风彩?她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事,一一做到,而自己曾答应过她,会为她做的那些事,似乎都只成为了幻影?
他试过逃避,可是这丰城中的每一处都有她的影子,不管是看见一朵花,遇到一片云,听到一首歌,他都会想起那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女人,似乎是中了魔咒,无处躲藏。
“爷,明日,齐小姐就要进入青沂国了。”泠之继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水轻声说道。
“她一路上还好吗?”萧天离未回头,直直的眼神似乎收不回来。
“还好,平遥将军给她在身边安排了个人手,安全应该不成问题。”泠之继说道。
“叫莫百衍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信已经回来了,今天晚上就能到。”泠之继不明白为何会突然牵扯到远在宣摇国的莫百衍师父。
“用的谁的线人?”萧天离的眼珠子这才稍稍转动了下,淡淡地问道。
“依爷的话,走的是宣摇国来往临澜国的商人路线,没有别人知道。”
“那就好,退下吧。”萧天离接过她手中已不再温热的茶,轻抿了一口,目光渐沉。
胸口的伤口早已经好了,但那阵阵的痛却始终萦绕不去,萧天离起身看着桌上成堆的卷宗,嘴角抿着一丝凄凉的苦笑,修长如玉的手轻拂过那一卷卷一摞摞的白纸,萧天离想问一句,自己这些年来,到底都做了什么?
半夜,一个影子翻墙入内,颜回一脸仆仆的风尘将怀中的密信交到萧天离手中,悄声靠立一旁,他今日受累不少,这条传信的路线全是单线联系,若不是莫百衍提早通知,他根本无法找到取信的地方。
萧天离打了个手势,颜回立时警惕着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了,才点了点头,萧天离拆开火漆,将信纸在烛火上烤了一下,上面浮现出一些蝇头小字,细细看完,萧天离掌中一用力,信纸便碎成粉末,往旁边花盆里一撒,再看不出半点痕迹。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