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怪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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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部落是一个古老、蛮荒、信奉神树的部落。
这个部落原始而神秘。
我用刀子割开干尸的皱巴巴的肚皮,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失去水分的腊肉,感觉那是相当恶心。干尸的五脏六腑早就腐烂的空空如也,空腔有两件东西:一个紫金盒子,一株树苗。
是的,这干尸的肚子内有一株树苗。
这树苗几尺高,树叶是血色的,树根牢牢扎根在干尸的骨骼上,想来是汲取干尸的营养生长出来的。而看这树苗的样子,显然是神树的幼苗。
我望了一眼这可怜的干尸,心想这家伙也忒倒霉了,难道吃果子的时候不吐果核嘛,现在人死了,果核都发芽了。
我拿出紫金盒子,很轻易的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有写满文字、图画的帛书。帛书记载了这干尸生前的身份,干尸就是神树部落的祭师,负责向神树祭祀。神树部落灭亡的时候,他这个祭师为了保存神树的种子,就把神树种子吃到了肚子里,以自己的肠胃喂养神树种子。
普通的神树果子的果核是不能生根发芽的,只有特殊的种子才会生根发芽,而这样的种子一共有三颗,干尸肚子内的就是其中一颗。除此之外,这具干尸不但是祭师,还是神树部落的先知。
先知,也就是拥有预言能力的人。
他早已预料到神树部落会死亡,甚至预言到在几千年后,我会来都这里,所以希望我把干尸肚子内的神树树苗带回神树原本所在的地方。神树只有在原本所在的那片土地中才能真正长大,那里的土壤与别处的土壤不一样。
我看完了帛书,沉默了很长时间。
实际上帮这个忙并不是不可以,而且可以顺道看一看神树所生存的地方。从帛书的记载来看,女性神使的献祭应该是失败了,这位神侍牺牲了自己,可原本的神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大树墩,这个树墩在几年之后重新归于寂灭。
这也是这位先知为何摆脱我的原因。
而他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溶洞中,就是希望凭借几千年的时光,让神树种子可以慢慢发芽。
……
神树部落早就覆灭了,就算把这棵神树幼苗移栽回去,意义也不是很大。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持着这位先知做出这样的举动。牺牲自己,就为了培养出一棵树?就算这棵树能让人长生,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毕竟人已经死了,部落已经没了……
我取出了干尸肚子内的神树幼苗。
这神树幼苗是活的,当我抓到它的时候,这神树幼苗像八爪鱼一样的缠绕在我身上,一根根筷子粗细的血色树根像是小蛇一样狰狞、扭曲、蜿蜒,差点把我给吓死,这玩意可不是好弄的。
第六章 采药女
根据这位先知留下的帛书图画记载,神树部落距离这天然溶洞并不远。只不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不知晓神树部落所在的位置是否发生了变化,很可能这个部落存在的土地被新的土壤覆盖,不过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我用湖中的水洗了把脸,拿着神树幼苗,走出了古溶洞。
此时天黑的深沉,目测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深夜赶路显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毕竟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黑夜就是最大的陷阱。我原本是想呆在树梢上睡一夜,等到明天再去神树部落。可正想上树睡觉,一阵诡异的“踏踏”、“踏踏”声就传来了,这声音很仓促,一声接一声。
我竖起耳朵来仔细听,慢慢的,我听清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是从我的左侧传来的!
难道是被篝火吸引来的野兽?我舔了舔嘴唇,心里则在盘算着怎么吃掉这只野兽。就算来一只老虎,也照样打死吃肉。我定睛看去,左侧有两道黑影。等这黑影离的近了,我看清这是两个人!
靠!
我骂了一声。
是李保民和屠夫,两个人衣衫褴褛,身上有血迹,显然遭遇了野兽的攻击。李保民和屠夫见到我,都高兴的跑了过来。李保民唏嘘一声,说:“我们俩刚要回聚集点,就遭遇了一只恐怖的人狼,我的老天,那家伙一爪子就差点把我给开膛破肚。我打了一辈子的猎物,可却从未见过这种精怪,这已经是狼妖了”。
有两个同伴,我的底气也足了,开始大声的谈笑起来。
李保民和屠户显然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噜叫,此时恰巧有一头野猪被篝火吸引过来,我一拳头打死野猪,徒手撕下野猪的四条猪腿,用篝火燎去猪毛后,把猪腿串在木棍上,放在篝火上烤了。
之后我又从附近找了些天然的草料,碾碎后抹在猪腿上。
半个时辰后,金黄的烤猪肉就出炉了,油脂滴在篝火中,溅起一朵朵火焰。篝火的柴禾已经燃烧的差不多,只剩下红彤彤的木炭。我也并未再添加木柴,既然烤肉已经烤好,篝火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李保民和屠户吃了烤肉后,爬到树杈上睡觉。
这时我都在树杈上睡熟了。
在森林里睡觉并不舒服,主要是因为蚊子太多,而且这里的蚊子特凶猛,一只只的跟战斗机一样。这些蚊子连动物坚硬厚实的皮毛都能刺穿,更不用说已经从猴子进化成人类而导致没有毛发的人啦。
身上被蚊子弄出一个个大包,痒的很。
……
次日,天还未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原始森林中的叶片、石头上满是露水,我全身湿漉漉的,好不难受。这一觉睡的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树杈远没有家里的硬板床舒适。我扭头吃掉嘴边的一片树叶,咀嚼起来,苦涩的树汁溢满口腔,鼻尖满是清新的草木味道。既然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活动一下,舒展一下筋骨。
等到天亮后,我们把昨晚剩下的两条猪腿当早餐吃掉,之后就继续赶路了。首先,我必须找到神树部落的所在位置。事情我也和李保民两人说了,他们两个也对神树部落很好奇,决定和我一道去看看。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太阳就升的老高。
清晨的原始森林很活泼,鸟儿叽叽喳喳,树上有许多五彩斑斓的鸟儿,都认不出是何种鸟类,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就算是最博学的贤者恐怕也只清楚百分之一的动植物。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地带,中间则是有一棵野生的橘子树,上面挂满了青色的小橘子。我们三人大喜,急忙跃到树上,摘了一些橘子。我剥了一颗小青橘子,皮很难剥,不过橘瓤很好吃,不怎么甜,不过够酸!
我就喜欢吃酸橘子。
像什么梨子、葡萄,够酸才好吃。
我们正在树下吃橘子,暮然间,西边的丛林传出一声野兽临死前的凄厉吼声。听这声音,这野兽肯定是类似老虎的有肋骨的大型动物,不是野鸡野鸭野老鼠之类的小东西。能狩猎大型动物的猎食者一定不好惹。
我定睛瞧去。
只见那里有一只老虎躺在地上抽搐,这只老虎的脖颈被咬断了,伤口咕嘟咕嘟冒出热腾腾的虎血。而旁边则是那狩猎者,那是一只麝,麝这玩意比鹿稀少的多,而麝香却是很名贵的。
每当麝被逼到绝路,它就会自己咬破香囊,不让猎人那道自己的麝香。
这是一种很高傲的生物。
这只麝呆在那里,一双充满人性化的眼睛盯着我们。我对这种眼光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附近这片林子实在是太奇怪,先是七彩鹿、人狼,如今又冒出一只麝来。动物精怪本来是很稀少的,附近的动物精怪明显太多了一些。
麝转身走了。
我们三人跟在它后面,很快,我们又遇到了一只体型有一人多大的黑鹰,这只黑鹰很老了,它正在石头上磨鸟喙,磨的鲜血淋漓。须知,许多鸟儿老了以后,鸟喙有一层厚厚的角质层,鸟喙变钝,无法捕猎。这时候这些老鸟就要自己把鸟喙上的角质层磨掉,这画面很惨的。
黑鹰、麝,之后七彩鹿、人狼也出现了。
这些精怪身上都或多或少携带着一些药草,想来是这些精怪从原始森林的偏僻之地采来的。那只七彩鹿还采了一颗百年老山参。这四只精怪最后来到一面悬崖前,悬崖前有一条山溪,溪水清澈。
山溪旁有一个少数民族的少女在洗头发。
她的头发太长了,有两三米长,完全可以拖拉到地上。少女身旁则是有药筐,里面有一把很小巧的药锄。四只精怪就把身上携带的药草放到药筐中,很显然,这四只精怪是这少女养的宠物。
我心中好奇,这四只精怪都很了不得,特别是那头七彩鹿,可很显然,这些精怪很听少女的话。少女洗头发用的自然不是洗发膏,而是天然的皂角。我老家院子里就种了一棵皂角树,后来砍了。
皂角,很天然的洗发剂,不伤头皮。
少女很快就发现了我们,很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少女告诉我们,她家是在深山中的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中,极少与外面来往,村里人都没有户口,自然也没有什么身份证,完全就是一群黑户。不过村子自产自足,也不用与外面的世界有交集。有些时候,也有罕见的迷失在大山深处的旅客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我们显然就来到了村子附近。
……
李保民和屠户都很高兴,不过我却心里有些不安。总之,我有预感,此行有些不妙。我的感觉很准的,到了我这地步,对未来都有模糊的感应,提亲预料到危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看起来没有问题。
可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可是普通少女怎么能拥有四只精怪?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像是某种药草的味道。
不!不对,是迷药。
我头晕目眩,一步踩空。临昏迷前,看到一群身穿兽皮、脸上戴着脸谱的野蛮人向我们冲了过来,对着少女叽叽喳喳,似乎是在询问什么事情。这些野蛮人的脸谱很抽象、吓人。
不过我现在昏了,自然感受不到有多么吓人。
……
醒来时,我发现已经天黑了,而自己身处猪笼之中。猪笼里不但有我,还有李保民、屠夫、狗子、铁三四人,这四个倒霉的家伙还晕着呢,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强的体质。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双手虽然被反绑着,不过挣扎出来那是小意思。我当然没有挣扎出来,不想打草惊蛇。
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暗算我们,暗算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再说,到了我现在这地步,相死都难,毕竟咱不是寻常人。
周围是一个野蛮、原始的村子,刀耕火种,房屋则是石屋,一条条小巷又窄又密,看来这里就是大山深处那与世隔绝的村子啦。很快,一群野蛮人就把我们五人带到了村子中心,我眯缝着眼,看着周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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