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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部分

大唐女法医-第301部分

小说: 大唐女法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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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请。”安瑾道。

    耀白的阳光下,冉颜这么近的看安瑾,不禁觉得有些吃惊,这个人的皮肤白如凝脂没有丝毫瑕疵,竟不是像一般戏子那样傅粉,黑羽翅般的长睫在眼底落下阴影遮住那两汪灵泉。

    冉颜曾经帮过他一次,但她不敢天真的把希望放在旧时之恩上。于是便起身下了车。

    这是一个荒废的深巷,草丛直到腰际,烈烈的阳光照几乎不能照到其中,在巷子的尽头有一闪破旧的门,即便距离的如此之远,冉颜也能清楚的看见上面红色的漆剥落,露出腐朽发黑的木头。

    “说你的目的,否则我宁肯死在这个路口,也绝不会进去。”冉颜止住脚步。

    进入那个地方会面对什么?像太子中庶子和刘品让那样被虐的满身是伤?还是一场挑战她心里承受能力的考验?

    “放心,夫人与我有恩,若非必要,我不会恩将仇报。”安瑾似乎耐心已然耗尽,“夫人请进吧,不要逼我动手。”

    冉颜在前面安瑾让她贴着墙壁往里面走,冉颜走的很从容,但她时不时的便会擦到旁边草丛,以裙裾的遮掩才到几株草。

    她知道,放眼望过来,根本看不见被踩到的这区区几根草,但有她的帕子指引,相信萧颂一定能够发现。

    快接近尽头那扇门时,冉颜猛然觉得后颈一痛,顿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大理寺中,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谢静与御史中丞李胜昌守在放置尸体的房间前,一个跪坐在席上闭眸入定般,一个负手转来转去。

    原本大理寺负责此案的人是孙振,但他涉案被停职查办,由另外一位少卿谢静顶替。谢静主要是负责参议刑法轻重,参与修改唐律中刑法的部分,他在破案方面远远不如孙振,但大理寺已经没有第三个少卿了。

    半晌,谢静张开眼睛道,“李中丞,坐下来喝口茶吧。”

    “我喝不下去,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来!还要梳洗打扮不成!”李胜昌烦躁道。

    “不如明日请刘医丞过来看看。”谢静语气平缓。

    李胜昌听了更加烦躁,“没有几日了!再等下去,圣上问下来谁担着?”

    谢静人如其名,不仅仅十分安静,什么时候说话都是慢悠悠的,并且十分和气,“去接应的人马上就回来了,不争这一时半刻,来喝口茶。

    李胜昌听得冒火,心里早就开始怒吼了:喝!喝!喝!就知道喝!真不知道大理寺派你来干什么,从早上到现在,劝茶不止十次了,别的什么事情也没干!

    忍了半晌,李胜昌生生压下火气,以比较平和的语气岔开话题道,“萧侍郎在曲江那边也不知有没有新的进展。”

    “萧侍郎办案从未出过差错,李中丞且安心吧。”谢静缓缓道。

    李胜昌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和谢静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提起萧颂,主要是想提醒谢静,这大暑天的,把人家年轻力壮的推出去到曲江暴晒,他们两个老家伙呆在这里算是比较惬意了,要是半点事情也办不成,这传出去能好听?

    两人都不说话,李胜昌怕谢静再嗦,便跪坐下来,伸长脖子的等着接应的人来。

    过了半刻,何寺正领着两排兵卫抬用板子抬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李胜昌一见,蹭的一下蹿了起来,急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

    “李中丞、谢少卿,张主簿遭袭,已经”何寺正叹了口气,挥手令人将尸首抬上来来。

    李眩昌愣在原地,半晌,谢静问道,“献梁夫人呢?”

    “不见献梁夫人,下官已派人去宫门确认过,半个时辰以前,张主簿与献梁夫人经过宫门。”何寺正说着,从旁边兵卫手里接过一张纸,“下官在张主簿遇害的地方发现了他用血写下的字迹,下官令人拓了下来。”

    李胜昌伸手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两个硕大的字——东宫。

    后面仿佛要写什么,但是只有一点,没有再写下去。

    “这么说来是东宫所为!”李胜昌怒火冲天,“东宫把献梁夫人劫走想干什么?”

    “快快去请张尚书和袁寺卿。”谢静也有些坐不住了,说话的速度也稍显急促。

    他们没有派护卫,是因为从平康坊到宫内只有短短的距离,而且人来人往,守卫多不胜数,倘若这样还出事,那可就事情大了!谁也没想到,凶手比他们想象的要猖狂百倍,竟敢在宫内动手!

    显而易见,凶手已经视自己生命如粪土!

    而这个人,不可能是太子!

    “何寺正,先把张主簿的尸体放置到好,老夫这就去禀报圣上!太猖狂了!不信他还敢在宫内截杀老夫!”李胜昌咬牙切齿,甩袖奔往甘露殿。

    请冉颜来验尸,是李胜昌想出来的,万一她真的出了三长两短坊间都传闻,萧颂已经恋妻如狂他可怎么向萧颂交代啊!

    李胜昌本来就是个急躁的性子,此时各种情绪涌上来,全部都化作一腔愤怒,不将此人碎尸万段,不能解心头之恨!

    烈日炎炎,大地焦灼,正如此刻宫内所有人的心情。

    宫内一早上死了两人,重伤一人,一名命妇被截,生死未卜。除了还在曲江的萧颂等人,三司其余人全部都如被架上了火堆。

    天子震怒,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冒着炎炎烈日急急赶赴甘露殿的书房。

    禁卫军一时也提心吊胆,全部枕戈待旦,等候上面一发令,便开始搜人。在号称禁卫森严的太极宫内居然发生这种事情,不仅仅是对禁卫军的挑衅,而是对整个大唐的挑衅!

    花香阵阵,凉风习习。

    冉颜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才醒过来。

    一睁眼,眼前的景致让她一愣。外面看起来很荒芜,可是这个小院里却百花争艳,收拾的十分干净,在深宫之中,荒芜之处,忽然看见这样的地方,便如误入了桃花源一般。

    而她双手双脚被缚住,侧躺在树荫下的一张软榻上。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忽听头顶上的有个声音道,“你醒了?”

    冉颜循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合欢树花叶清奇,绿荫如伞,身着一袭未曾染色的宽袖交领布袍的安瑾正侧躺在一根横枝上,修长如玉的手握着一卷书搭在屈起的膝上,湿漉漉的墨发披散,黑羽翅般的长睫,半掩住含笑的灵动眼眸,正闲适而慵懒的望着她。

    纵然,冉颜是一个对美并不算太敏感的人,脑子昏昏沉沉之间看见这样的画面,还是有片刻的恍惚,以为自己不慎闯入了仙境。

    第419章因谁而起

    微风徐徐,如彩霞绚烂的绒花微微摆动。这样温和的安瑾太能迷惑人,即便冉颜习惯用理性思维思考问题,此刻也丝毫想象不到,眼前这个如不沾人间烟火的男子,挑起了长安的血雨腥风,那么的疯狂,那么的歇斯底里。

    冉颜不会说什么风雅的词句,脑海里只有一个相对此刻美景略显苍白词,便是“美到极致”。

    或许是因为净身较晚,安瑾身上还是带着许多明显的男性特征,并非一般宦官那样纯粹阴柔的样子。

    冉颜移开目光,从软榻上坐起来,“你抓我来究竟想干什么?”

    “萧铉之告诉我你手里有一封李泰谋反的证据。”安瑾道。

    有所求最好,冉颜抬头看他,“你想要那个?”

    安瑾手握为拳,支撑着头部,从鼻腔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哼”,另外一只手中书册有一些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你们萧家,倒也人才辈出,献梁夫人一定想象不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萧铉之所起吧。”

    冉颜心底一惊,的确,她从没有怀疑过萧铉之,她觉得三司之中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冉颜垂眸,衡量他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性。

    这件事情里面,的确掺杂了萧铉之的影子,他只是献了一份李泰谋反的证据给太子。其余根本看不出来有他参与的痕迹。

    安瑾似乎看出冉颜的心思,彷如闲聊一般,“萧铉之与你那夫君实在有一拼,他的确没有出谋划策,然而他不动声色的推动这一切,总是能够在最佳的时机将此事继续下去,太子却浑然不觉。”

    他书册敲打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东阳夫人的儿子也果然不差。哈!”

    安瑾轻笑一声,缓缓坐起身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冉颜心里觉得,反正一时半会也没有机会逃脱,不如将此事弄个明白。

    “献梁夫人总是这样临危不乱,我很喜欢。便是告之你真相也无不可。”安瑾道,“萧铉之恰巧需要利用我,而我,也恰巧需要利用他,如此而已。”

    冉颜略一贯穿前后,便明白事情的前后。

    萧十郎会这么做很容易理解,他一直觉得自己母亲是个寡情之人,然而,在她生命的最终,他才有机会明白,原来母亲只是不知该怎样与他相处。

    回想东阳夫人的一生,除了寂寥,便是苦楚。儿子,是她生存的唯一慰藉,她又如何会真的置之不理?

    萧铉之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能了解,母亲私底下对他的保护是多么周全,那份如山般的母爱突如其来,他怕是一时难以承受。

    东阳夫人被李恪所杀,这份恨意定然更加难以阻挡。

    萧铉之想借由太子的手,除掉李恪,也就顺理成章。但是萧铉之不是朝廷官员,平时想见太子没那么容易,所以与太子之间的沟通,都由安瑾来传递。

    “是萧铉之告诉你他母亲还有一班旧部?”冉颜问道。

    “不错。”安瑾道。

    “这么说来,你引我去密道,是萧铉之故意安排?”冉颜皱眉,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倘若这一切都是萧铉之一人策划,那他也太可怕了。

    “萧铉之?呵!”安瑾微微挑起眉梢,便是一片风情,“萧铉之只是告诉我那批力量可用,那帮蠢货居然妄想控制我,呵,我没有自由,却也不是任谁都能控制!”

    说到最后,安瑾眸中杀气毕现。一直过于平静的神情,也有了些裂痕。

    安瑾的明显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想说什么,不会被人左右。冉颜到现在为止已经问过许多次,却还是摸不清他抓自己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他似乎不想杀她,也并不是想从她这里索取什么东西,这样她心里有些没底,不由想旁敲侧击:“安瑾”

    “不要叫这个名字。”安瑾冷冷打断她的话。

    园子安静下来,蝉声阵阵。片刻,安瑾才道,“段昀在。”

    这是安瑾的本名。但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人记得,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们段家,只剩下我这一脉香火,那年家族遭难,全家人拼死将我送出来,送到长安这个连娼妓胡姬都有一席之地的京都,却容不下我!”

    那一刹,冉颜似乎有看到有晶莹的水珠从那双灵动的眼眸滑落。

    安瑾用书遮住脸,声音微哑,“是不是很无用?”

    “在逆境里,死是解脱,活着才需要勇气。”冉颜道。她顿时也明白了,李德謇为什么会被卷进此事里,是他把安瑾献给太子的!

    当初安瑾只是教坊的伎人,司乐,还叫段昀在。虽然身份卑贱,但至少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完整的男人,纵然脱离贱藉对孤身一人的他来说,难于登天,但是他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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