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普通人("探花"推理第一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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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愿没有关系。”楚闻娟嬉皮笑脸地说,“你先别说,让我猜一下。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一定有女朋友了。”
“楚小姐您真会开玩笑,石府上上下下事无巨细都由我来打理,哪儿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呀!”
阿水脸颊的肌肉微微抖动,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好,好,没有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门前这条街上有好多等着出嫁的姑娘,他们的父母知道我人面广,哭着喊着托我给他们找一个像你这样有钱的小伙子。”
“有钱!我?”阿水尴尬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对。“可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不会错的,就是你。以我的消费能力衡量,敢在万家乐赌场玩通宵的人完全够得上有钱人的标准,别告诉我你是去打兼职工的。”
问听此言,阿水瞠目结舌,一个字说不出来。
“实话告诉你,这几天乐逸年探长的两个手下一直在跟踪你。你到过哪里他们就跟你到哪里。”楚闻娟说,“不瞒你说,你在石府外做过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建议你还是痛痛快快地承认比较好。”
说到最后,她故意加重语气,向任水施加压力,等来的却依然是沉默不语。
“那还是我来说吧——我这个人比较没有耐心。”楚闻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到他身旁。“石太太签过一张支票,详细时间不得而知,但在案发当日是确凿无误的。从此这张支票便下落不明,也不见有人去银行兑现。阿水,我没有追回这笔钱打算,也不想知道它的具体数目,因为这终究是你和石太太两个人的事——两个人的私事,但前提是你要对我说实话,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老天爷作证,我说的都是实话!”任水气急败坏地大叫,“支票的事我一点儿都不清楚,听都没听说过,太太从没给过我支票,她给我支票干什么?”
“这要问问你自己了!”楚闻娟严厉地说。
“你认为我在敲诈她?”
“为什么你会想到敲诈?”
“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有没有敲诈她呢?”
“当然没有。”
“我也没这么说过呀,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好奇怪呦!”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阿水态度恶劣地说,“你跟那帮巡捕没什么两样,只想赶紧找个替罪羊结案了事。”
老乐不乐意了,软绵绵地为同僚说了几句正身的话。
“说实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楚闻娟一副滚刀肉做派,对任水的冒犯不当回事。
“可我告诉你,我没杀她。太太是个好人。我像你一样希望赶快抓到凶手,砍下他的脑袋,要他偿命。”
“相信我,我在为此而努力,但是你好像跑题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赌钱赢的。”
“你对赌钱很有研究吗?”
“不敢说,至少比鲁来海那个笨蛋高明。”
“他和你一起赌吗?”
“有一次他让我带他去赌场玩玩,谁知道那个乡巴佬一钻进去就出不来了,最后还去偷太太的首饰。”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让人知道。”他狠狠地说,“太太最讨厌别人赌钱,她说就算赢了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说得好呀,和偷情一样。”楚闻娟说,“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提到偷情这个字眼?”
任水目光闪烁,不自然地挪了挪腰,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楚闻娟的眼睛。
“我明白,只是个比方。”
“石中谨夫妇的婚姻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楚闻娟开门见山地说,“石太太曾经暗示过她有离婚的打算。你知道吗?”
“闻所未闻。”
“照你平时的观察,他们夫妻是不是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怎么会?老爷和太太一直非常恩爱。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消息的,实在荒唐至极。”
“阿水,你要知道,我了解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如果你以为一味隐瞒下去便能就此脱身,那可大错特错了。”
任水张张嘴,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没有说出话来。
“你猜你的男主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你和你的女主人偷情的事呢?”
“什么……太太……和我?”
“难道不是吗?”
“哈,我实在没有必要为这种可笑的诽谤作辩护,实在太可笑了,可笑透顶。”
“我可不这么认为,”楚闻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纸包。“请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拍的不很清楚,见谅。”
任水眯起眼睛,在照片上瞧了半天。
“这能说明什么?”
“一家高级餐厅,有个男人坐在何颖对面,那个男人偏偏又是你。”
乐逸年接过他的话:“和女主人平起平坐,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呀!”
任水脸上泛起观音土的颜色,那个左右逢源的大管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转瞬间,他猛地抬起头,突然斩钉截铁地说:
“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你敢否认坐在你对面的是石太太吗?”
“收起你的鬼把戏吧,别拿我当鲁来海那样的傻子!”
“我多希望凶手就是鲁来海那样的傻子,可惜不是,行凶者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就像你这样的。”
“楚小姐,要是你有证据,请带我去巡捕房;如果没有,实在抱歉,石府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处理。”任水站起身,轻蔑地说。
“那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没必要多费唇舌。不过还是给你个温馨提示: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楚闻娟威胁道,“你可以走了,路上当心,多注意休息,愿灶王爷保佑你今晚还能吃得下饭。”
第二十二章 新线索
“他不承认。”
“石中谨知道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楚闻娟对踱步的老乐说,“换了你,你也不会承认。”
“这下又钻进死胡同了。任水若真的和石太太有私情,就没有理由杀人。他从中得不到半点儿好处。”
“人不是非要得到好处才会杀人的,或者换个角度,得到的好处未必看得见摸得着,可能是出于报复,是杀人灭口,甚至某些我们暂时未知的更复杂原因。”
“你知道多少?”
楚闻娟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都沛沛整理的案件记录。
“到目前为止,依然无法完全排除任何一个人的嫌疑。”她说,“丁宝根称汽车的门没有上锁,所有人自然都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这样,嫌疑犯就缩小到有车钥匙的人身上——还是丁宝根,另外一个有车钥匙的人是不可能作案的,因为那是你所敬仰的局长大人!”
“你还是怀疑石局长!”
“我不可能不怀疑他。石中谨是唯一能从何颖死亡中得到好处的人。何守仁有多少财产你不会不清楚。”
“问题是何爵士还活着,”乐逸年说,“他把全部遗产留给女儿。现在石太太死了,将继承人修改成其他人是他的自由,谁也不能拦着。”
“改成谁呢?方律师说的够清楚了。何守仁没有其他的亲属,除非爵士够长寿,能看着石超长大成人亲自继承财产。否则重新订立这份遗嘱的结果和现在毫无区别,石中谨会以继承者监护人的身份得到所有遗产的实际控制权。法律是西洋人的玩意,尽管在我们看来儿子的钱和父亲的钱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石先生下一步的计划想办法弄死何爵士,对吧?”
“没有这个必要了。”楚闻娟说,“只要石中谨在档案上填写的是‘丧偶’而不是‘离异’,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何爵士反对他们两人离婚,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别忘了,何颖从小生活在国外,她的思想可不会受到父母之命的限制。一旦两人离婚,石中谨就可能失去一切。”
“你能想得到,何爵士也能想得到。”乐逸年慢条斯理地说,“石局长顺利就职本身正说明了何爵士对他的信任。还有一点,他们在案发当晚一直在餐厅喝咖啡,这句话是从何爵士嘴里说出来的。”
楚闻娟沉默片刻,在心里仔细盘算着。老乐的分析正最难以理顺的地方,阻碍关键事实的石头始终没有办法搬开,许多疑点仍需要澄清。
“不合逻辑,”她承认,“你说得对,我就是想不通这点。如果石中谨真是凶手的话,何守仁根本没有道理作他的帮凶。”
“答案是我一直以来说的,石局长没有嫌疑。”乐逸年说,“想想其他人吧,我老觉得那个记者不像好人。”
“同样的道理,缪永伦没有动机。活着的何颖才能给他提供隐私,而且两人也扯不上涉及严重犯罪的利害关系。”
“任水呢?”
“不好说,我总感觉这个人在其中扮演着难以把握的角色。相比之下,鲁妈反而更有研究价值。她这种糊涂娘最见不得儿子受委屈,她要是把鲁来海的事硬算在何颖的头上,干出蠢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信这个小老太太会用手枪。”
“我也不信,”楚闻娟说,“包括小菊,就像我们一开始分析的那样,这两个人基本可以排除在外。”
“真是乱呀,乱得一点头绪没有。”乐逸年烦躁地搓搓脸,“下一步该怎么办?”
“找不到动机,”她顿了顿,“不妨从证据入手。根据缪永伦的描述,在第一个人进书房后,何颖没有再继续写信。是不是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那封信是被第一个进去的人拿走了。这样一来拿走信的人就不是凶手,因为在那之后何颖还活着。
“下一步是支票。何颖开出的支票到目前还没有兑现,很有可能还在任水的手里……”
乐逸年说:“我过会儿派几个弟兄把他的东西再搜查一遍。”
楚闻娟“嗯”了声,接着说:
“但是她发脾气的的原因暂时不得而知,想必只有任水能告诉我们。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何颖和一个人说话。她的态度和先前不一样,可以猜测这时已经换人了。”
“会不会是丁宝根?”
“从时间上判断,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她说。“但也不能完全肯定,这是我们急需弄清楚的。”
“得赶紧啦!”
“凶手先用纸镇打昏何颖,再用手枪杀死她,这样的行为不会没有原因的,凶手希望我们把关注点定位在手枪上面。如果真像任水说的那样,手枪一直放在保险柜里,有机会拿到它的就只有何颖和石中谨,可偏偏手枪是放在床头柜里。何颖是否已经有所觉察会有人对她不利?这个人是谁?她写完信要让小菊去寄,还故意不让丁宝根看见,为什么呢?”
“问问小菊不就全知道了!”
“小菊不认字,所以她是寄信的最佳人选。何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楚闻娟说,“这个收信人又何许人也……
“你想得太多了,或许根本没有这么复杂。”
“也许吧!当事实太过一目了然,我们反而不愿相信它是真的。”
“还有留声机,”乐逸年提醒道,“凶手故布疑阵,让我们以为现场发生过搏斗。”
“以为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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