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归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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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冬愣了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反复地问这个问题,只好点点头小声说:“这是自然的,哪有亲娘不想养自己孩子的,其实我偷东西也是为生孩子的时候留几个活命钱,何小姐,就求你行行好”
何当归轻轻舒了一口气,挣开被怀冬抓着的左手
她转头看一眼段晓楼,没有表情地说:“段大人,金锁已经找回,此事我不再出首告官了,就销案吧。至于失火之事,大概就是场意外,又没有人员伤亡,还请酌情轻判吧。我甚累,就先退下了。”说罢,她收好金锁,穿过烧得黑漆漆的厨房,往东厢走去了。
段晓楼看着那个纤细的粉色背影,心中滋味莫名。那个女孩子仿佛有很多张面具,每一张面具都让他忍不住接近,让他想要了解她更多,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猜测,面具下面那个真实的她是什么样的呢?
陆江北看着黑漆漆的厨房,深吸一口气。
今天早晨,用何当归写的方子做成的药浴,他和高绝终于清除了药性。经过了一夜的蒸汽浸浴,陆江北和高绝的腿都有些虚软了,于是就休息到傍晚时分才上山。刚一进山门,他们就被段少廖少二人拉到一边,说下午这里出了件大事,何小姐的屋里被盗贼光顾,失去了一把母亲送的金锁,现在她非常着急。段少廖少打算为她找回金锁,问他们两个是否愿意同去帮忙。陆江北自然是乐意奉陪,不过令他吃惊的是,平时绝不多管闲事的高绝居然也酷酷地答应了。
段少和廖少一副天上下红雨的表情。他们问高绝去不去,只是顺便的——因为稍微了解高绝的人都知道他不会去,而且没有为什么。况且,“寻锁行动”就在今天夜里,嗜睡如命的高绝,居然肯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帮何小姐找东西?段少很紧张地问高绝为什么要帮忙,是不是对何小姐有什么不正当的非分之想,当下得到了高绝的一记正中下巴的左勾拳。
陆江北仰头看着夜空,真的难以想象,整个“寻锁行动”的幕后主使竟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儿。
陆江北有种感觉,她不只设计安排了整出戏,还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清楚了。所有人,从自己、段少、廖少,到水商观的每一个道姑,全都在她的设计中演完了一场戏。但是,当找到金锁以后,她只因为那贼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就一句话开脱了贼人的罪责。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子
※※※
这一觉,何当归睡得非常踏实,好像是今生今世睡得最踏实的一回。
起床洗漱更衣后,何当归突然想梳一个精致的飞燕髻,但显然她自己一个人办不到,于是她去床上把还在打呼的真静拖起来。真静打着大大的哈欠,眼角挂着清泪,手里高举着梳子、篦子和木簪子,自信满满地告诉何当归,自己这个梳头的能手,即将在今晨初展才华了。
一盏茶后,何当归就哭了。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至少被揪走了十根以上,尽管真静紧张地安慰她,那些都是她的幻觉。
一炷香后,何当归坚决地夺回自己的长发,说自己已经决定了,今天一整天都散着头发,再也不要梳头了。真静心虚地把刚刚拽掉的二三十根青丝,以及两三根梳子的断齿拾走,最后还摸摸鼻子,委屈地嘀咕道,人家是第一次嘛,谁让你那么凶,才碰一下就大声的尖叫,人家心里一害怕才会弄断了
何当归在心里暗暗誓词,等回到罗家后,一定另找一个专门梳头的丫鬟,把真静派去做别的,做什么都好,总之要让她远离梳妆台。
过了一会儿,怀问悄悄送来一张纸条,说是真珠让她送的,说完她就用衣袖遮住脸跑了。
何当归打开纸条一看,大意是说,昨夜太善回去后大发雷霆,关上门后先骂了何当归,然后又骂了怀心和怀冬,连续骂了一整夜,用词精彩丰富。所以真珠劝何当归说,反正她已和太善闹翻,就不必去药庐帮忙理药了,如果需要什么配药,就让真静写了药方给她送去,她过两日给带来。
何当归微微一笑,正好,凡是用得着的药,她昨天都已从药庐带走了,没有再回去做小工的必要。而且今天自己又披散着头发,刚好不想出门见人呢。于是,何当归把桌子推到了窗前,开始闲闲地整理药材,把它们分作两堆。
真静见她似乎不生刚才那事情的气了,就趁趁地套近乎:“小逸,你认得的药材可真多啊,你真是博学啊。”见何当归没什么反应,又找了个问题问她,“为什么要把它们分成两堆呢?”
“这一堆是我拿来调养身体用的,另一堆,则有更大的用处,”何当归神秘地眨眨眼,“而且是天机不可泄露的。”真静撅一撅嘴,拎着桶出门打水去了。
陆江北走到门前,看见一个身穿素白小褂的女孩儿坐在窗前,正在低头摆弄着一些药材。
晨光透过窗棂,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映照得纤毫毕现。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没有微尘的海水,配上小巧的鼻头与尖尖的下巴,令人说不出的爱怜。三千青丝散在她的肩头,把白皙的肤色更衬托得冰肌玉颜。陆江北从没有想过,女子未梳妆之前,也会美得让人屏息。
埋头理药的何当归察觉出了一丝异常,于是抬头去看,目光正与门外的人交汇一处,见来人是陆江北,她略有些吃惊,一时也没有起身相迎。
陆江北这才发现,何小姐没有穿外出时的衣裙,身上只一件家常小衣,而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瞧,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于是他连忙背转过身,告罪道:“对不住,刚才我在东厢外面等了半天也找不到人通禀一声,只好贸贸然闯进来了。”
何当归不紧不慢地取过一件浅蓝色的细绸褙子披上,一面扣着纹钮,一面问:“陆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转?”
陆江北负手,望着天际的一朵云微笑道:“何小姐,有件喜事来跟你说说。”
何当归扣好了纹钮,重新坐回窗前的凳上,扯过一根蓝布细绳,绑着长发问:“什么喜事?请说。”
陆江北听得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已经停止了,于是转回身:“这些话,原本不该直接跟何小姐来说的,也不该我一个大男人跑来跟你说。不过,如今是在山顶上,要人无人,要仪仗无仪仗,什么都简陋了几分。所以,事从权宜,陆某就放肆一回了。”
何当归看着眼前一身青衫,说话云深雾绕的陆江北,疑惑地发问:“究竟有何等大事,要这般郑重其事的?”
陆江北在桌子对面坐下,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锦盒搁到她面前,微笑说:“请打开看看。”
何当归依言接过,拿开盒盖见到是一沓纸,愈加不解了。陆江北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于是她拿出其中一张纸,打开瞧了一眼,眸中是掩也掩不住的讶异。
京城“喻宝庆”绸缎庄的地契。
又拿两三张,京城“泊园”的房契,以及园子周围的百亩田契。
再拿起一沓叠在一起的厚纹花纸,五百两一张的银票,共有五张;另有三张二十五两面值的小额银票。
何当归不动声色的全部瞧了一遍,然后重新叠好,放回盒中再盖好盒盖。陆江北则一直盯着她的脸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对盒中之物连一个类似惊羡或欣喜的表情都欠奉?
何当归把锦盒递还给陆江北,见对方并伸手不接,只好把锦盒放在桌上,微笑道:“陆大人,你大清早拿着五六千两的财物,不是专程来向我炫耀的吧?有话请直说。”
陆江北被“炫耀”二字引得心头一乐,可是这一点笑意融化在满心的酸涩中,最后沉底了。挂起一个如沐春风的表情,陆江北笑着说:“何小姐是个直爽的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今天,陆某是来说个媒的,段少对姑娘情根深种,想要娶你为妻。”
☆、第027章 段晓楼初试情
更新时间:2013…07…07
何当归的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陆江北停了片刻,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一些讯息,然而只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和别人的极不一样,像是月光下一泓井水,清澈幽深,眼底却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横亘在那里,让人看不清楚。
陆江北只好继续说下去:“在下的名字是陆江北,供职锦衣卫,于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受段晓楼委托,向何小姐你求亲。段少是安宁如廷伯府的世子,军衔是从五品武略将军,现于锦衣卫供职呃,他是庚戌年戌子月生人,生肖狗,今年二十有三。他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外貌尚佳,体魄结实,无不良嗜好(除了在路边捡女人回家),他在我们一行九人中年纪排第七,官职却排第三段家是世袭伯爵,他是嫡子也是独子,就只有几房堂兄弟同住伯府,他母亲也是个极好。性儿的人,你看段少就知道了,他很随伯母的性子,古道热肠,见义勇为(在路边捡女人回家)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行九人里,只有他还未娶正妻,你若嫁给他,就是段府的当家主母了。你觉得如何?”
陆江北一向刑讯逼供说得多了,却从未替人说过媒,不知道这样说行不行得通,因此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而且,从昨晚段少央求自己做媒人开始,他的胸口就像塞着一团棉花,总是透不上气来。他隐约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世上的美貌女子千千万,不必是她,不该是她。
何当归听完,停了一会儿,突然捂着嘴吃吃地笑出声来。
陆江北奇怪地看着何当归,何当归和他四目相对,笑着道歉道:“失礼,刚刚想到了别的事情,一时忘情就笑起来。”对方一番磕磕巴巴的大实在话,让她想起前世自己去做媒的情景,讲话慌慌张张的,前言不搭后语,唯恐把事办砸了。最后她才发现,被提亲的那户人其实是非常乐意的,只不过自己一直不给人家讲话的机会,以至于双方都悬着心,忐忑不安了半日。
陆江北心中的困惑更深了,身为一个女儿家,乍听见有人直接向她提亲,不羞不臊也就罢了,竟还听得走神了,回神后还笑起来?天下间怎么还有这样奇葩的事?还是说,她早已心有所属了,所以对别人的求亲都不在乎了?
想到这里,陆江北心中更堵了,艰涩地开口:“何小姐,你”
何当归也恰在此时抬头,说:“陆大人,我”
短短相视一笑,陆江北便移开了目光,只道:“请说吧,我会如实转告段少。”
何当归摇摇头说:“抱歉,这聘礼我不能收,亲事也不能应下。”
陆江北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了一口气,迅速地问:“为什么?是不是何小姐已经定亲了,还是,你已有心上人了?”
何当归摇手阻止他的猜测,眸色澄明如水,淡淡看着窗前的一棵枯槐树,说:“请转告段公子,一则,我与他的门户不对;二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议亲的对象不对;三则,我对他充满了感激,也只有感激之情我不愿意嫁给他。”
听到这样干脆拒绝的话,陆江北心中满是惊诧,他一直以为何当归对段少也是有淡淡好感的,况且以段少的家世人品,只要对方不知他家里收养了一百个“落难女”,断然没有开口就拒绝的道理。
而且,前几天通过密探的线报,他和段少廖少已经大致知道了何小姐的凄凉身世,知道她尚在襁褓中时,她父母就和离了。她母亲带她回娘家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