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到长毛罗密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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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不用担心,凭你那副尊容,绝对没有女人会把你当玩物的。”她心里是这样想,但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讲出来,毕竟现在她是看人脸色吃饭,得要巴结一点。“我相信你绝对够聪明,不会被女人玩去的。”
“还好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马克翔谦虚得很,见齐雪儿不停地翻看那些书,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他很大方地开口:“如果你想看的话,尽管拿去没开系。”
“啊!不用了,我看到没图片的书就想打瞌睡。”齐雪儿敬谢不敏。开什么玩笑?要她左手拿书,右手拿字典,她才没这种闲工夫。
“是吗?”马克翔笑笑。其实他也不是有耐心的人,之所以看了那么多书,一方面是基于上述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旅途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事实上,我也常在失眠的夜里看这些书,效果挺好的。”
“你常失眠吗?”齐雪儿又瞄了一眼那堆书,以这些书的厚度来看,他这些年来大概从没睡过一天好觉吧!
“经常失眠,有时会连着两、三天睡不着;说也真奇怪,不管白天再怎么劳累,晚上疲乏地躺在床上就是合不上眼,头脑反而更清醒。”
果然!齐雪儿很难得地猜对了,
“那一定很痛苦吧!”她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我是从来没有失眠过,我妈说我生平最大的本事就是睡觉,头一沾枕三秒内就睡着了,比大雄还厉害。”
“那你很幸运。”
“是啊!”齐雪儿看着马克翔有条不紊地整理一屋子的凌乱,觉得他真的是个细心的男人。“喂!你慢慢整理吧!我想睡了。”
“晚安。”
临走前,齐雪儿不忘再回头来警告一番。“喂!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如果你晚上再不小心上错床,可不是像上回把你踢下床那么便宜哦!”
“知道了。”马克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来这女孩似乎把他看成急色鬼了。
不过他不在乎,而且他很高兴答应苏伟同让齐雪儿留下来。有她在,至少不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虽然他不是怕寂寞的男人,但唯独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愿独自一个人。
第二章
齐雪儿一边工作,一边幸福地笑着,她一辈子没像现在这么幸福过。这些天来拜马克翔之赐,她吃香的、喝辣的,衣服马克洗、地板马克拖、肩膀酸了马克搥,差点连上厕所也要马克帮忙擦屁股了。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头猪的。”齐雪儿快乐地想。“哎!伤脑筋,晚上不知道又要吃什么好料的?”
“雪儿!”吴佳茵不客气地敲齐雪儿的头。
“会痛啊!”齐雪儿抬起头瞪着始作俑者。
“谁叫你大小姐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我叫了一百八十几声也不理我。”吴佳茵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对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笑得嘴都快裂了。”
“没有啊!”齐雪儿心虚地假装找事忙碌。“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问你,公司的周年舞会你找到伴了没?”
“哎呀!我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齐雪儿懊恼地想。
她服务的这间外商公司真可说是钱多,事少、离家近;当初真不知道是怎么让她瞎猫蒙上死耗子。她的一票同学也打死不相信,因为她齐雪儿小姐大学四年,英文暑修是一次都没漏过,这样的人也能进“外商公司”?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话说回来,这间公司万般皆好,就坏在洋鬼子老板没事就爱办什么舞会,说是要增加同事间的友谊和上下属间的交流,所以办起舞会来一定是全公司上下总动员,更要命的是一定要携伴参加。前几次都让她打混过去了,但这次是公司二十周年庆,可不能再马虎了,
“你忘了?”吴佳茵鸡猫子喊着。“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还有后补嘛!”
“后补?谁呀?”齐雪儿奇怪她有后补,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哎!再装就不像了。”吴佳茵暧昧地挤眉弄眼。
“等等,你该不是指那个萧建仁吧?”
“废话!全公司上至董事长,下至扫厕所的欧巴桑,谁不知道萧建仁在追你。”
齐雪儿头痛似的揉着太阳穴,一提到这个“小贱人”她就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道她上辈子烧了什么好香,这个小贱人打从她一进公司就盯上她;她对他可是紧遵保持距离以测安全的不二法则,原因无它,就因为萧建仁的口头禅是“讨厌、死相!”天哪!想想看,一个大男人用嗲嗲的声音说这句话时,她全身的细胞就死了不止一半,如果要她跟这死人妖一起参加舞会,她不如铺盖卷一卷回家吃自己还比较快。
“别这种表情嘛!萧建仁虽然有点娘娘腔,但是人挺不错的。”
“是哦!”如果真的不错,你怎么不找他当舞伴?齐雪儿没好气地瞪着吴佳茵。
“别瞪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萧建仁来了。快点!形象、形象。”吴佳茵忙拉着齐雪儿·
萧建仁扭扭捏捏地走到齐雪儿桌前,头垂得低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脚上的皮鞋。
“有事吗?”齐雪儿不得不开口问他,
萧建仁期期艾艾地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我想请你当我的舞伴。”
“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舞伴了。”齐雪儿假意地陪笑,毫不理会吴佳茵在她大腿上又捏又抓的手。
“可是……可是……我听说你还没找到伴。”
“我昨天找到了。”
“真的?”萧建仁抬起头以哀怨的眼神看着齐雪儿。
“真的,他叫……他叫……”齐雪儿脑子转得飞快,到底叫什么名字呢?马克翔那满是胡子的脸一下子跳了出来。“对了,他叫马克翔。”
“既然你已经找到舞伴了,那就算了。”萧建仁不胜伤心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唉!怎么他的命这么苦呢?爱情的花朵到底何时才会绽放?
齐雪儿看着萧建仁的背影,心中虽然有点不忍,但也只有说抱歉了,正在如是想时,冷不防肩膀又被推了一下。
“既然可怜他,就答应他-次嘛!何必编个名字来骗他,跳-次舞也不会死吧!”
“你又不是我,当然说得轻松,而且我也没乱编名字,我真的有一个叫马克翔的男朋友。”像是想到什么,她又补充说明:“我知道你没听过,那是因为我们认识不久,才刚交往而已。”
“不会吧?马克翔?这个名字取得真奇怪。”
“你没看过他,他的人比名字更奇怪。”
“真的?”吴佳茵的脸霎时又绽放出光采。
齐雪儿真后悔自己的大嘴巴,她赶紧站起来。“对了,差点忘了张先生要的资料还没帮他印好呢!”
“这种事交给小妹去做就好了嘛!”吴佳茵硬是扯着要她坐下。
“不行,这份资料很重要,我不放心交给小妹。”不理会吴佳茵千斤顶般的蛮力,齐雪儿硬是甩了这个“无佳音”。
开玩笑,要是让“无佳音”知道马克翔是什么样的人,那明天一定有更大票的人来围着她问长问短;而“小贱人”更不用说了,她保证他一定会在她桌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她别以身试险,跟那种胸无大志、自甘堕落的男人参加舞会,这样会毁了她的一生的。一思及这种情况,教她怎么能不落荒而逃呢?
“参加舞会?”马克翔一边炒菜一边问。
“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不然我就死定了。”
“怎么会?不过是个舞会而已。”马克翔试了一下味道,嗯!不错。“你试试。”
“真好吃,你应该去开餐厅的。哎!不对,不对,我是说你不知道我们公司多可怕,有一个人妖追死我了,如果不让他死心的话,我这一辈子就毁了。”齐雪儿可怜兮兮地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假装是你的男朋友?”马克翔把菜装盘端到餐桌上。
“对啦!虽然我委屈了点,但是临时又找不到人,所以我只好免为其难找你来充数了。”敢情她齐大小姐将冒充她男友这差事看成无上的恩典了。
“这么说还真是难为你了。”马克翔在心底暗笑,到底是谁在求谁呀?
“你知道就好,那你到底是答不答应嘛?”
“我能说不吗?”马克翔双手一摊,有点无奈的样子。
“别这样嘛!是你自己说好的,就得情愿点,来——笑一个。”
他很听话地摆出-个最迷人的微笑。
“唉!不行,不行,”齐雪儿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看你满脸胡子,谁知道你是在哭还是在笑,而且说到胡子……”齐雪儿将马克翔全身上下再三打量。
“又怎么了?”
“你除了身上这套衣服就没别的衣服好穿了吗?”
不是她爱挑剔,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从来没换过打扮,永远是一条ADIDAS的热身裤和一件世界名牌GIORDANO的T恤;她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从不洗澡,不然怎么都穿同-套衣服?
“这有什么不好吗?”马克翔倒不认为这套衣服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你每天都穿同一套衣服不觉烦吗?”
“不会呀!我很喜欢这一套衣服,既轻松又舒适,也不怕脏,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衣橱,我还有四、五套衣服和我现在穿的这套一模一样,是我在大减价时买的,便宜又耐穿。”
齐雪儿真服了他,搞了半天原来他所有的衣服都和他身上穿的这两件一模一样。幸好像他这种异类只有一个,否则CHANEL和Dior的设计师都得切腹自杀了。
“那不用问了,你一定也没有西装了。”
“有呀!”
“有?”这个答案倒是让齐雪儿很意外。“真的?”
“真的,不过都是在十年前买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穿?”应该是可以吧,这十年来他吃不好、睡不好,没什么发福机会,搞不好还瘦了呢!
齐雪儿觉得快口吐白沬了,十年前的西装?虽说男装的流行变化不大,但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我看还是我买一套送你吧,就当作是谢谢你陪我去参加舞会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我自己买就行了。”想当初读大学时,其他的学生还在穿T恤和牛仔裤时,他已经是一套套的CK和VERSACE了,既随性又性感,不知道迷煞了多少女大学生的芳心,甚至还有女教授想和他约会呢!
“我看还是我陪你去买好了。”齐雪儿可不敢信任他的眼光,只要看到他那一身穿着和比猪窝还乱的头发她更肯定要陪他去买。如果真听他的话让他一个人去买,万一买了一件红衬衫配绿裤子回来怎么办?她可不想陪圣诞熊去参加舞会。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陪你去买。”
“既然你这么坚持。”他是无所谓啦!只不过为什么齐雪儿要一副担心天塌下来的模样呢?
子夜过后,马克翔惊喘着从恶梦中醒来。
“又作恶梦了。”他心有余悸地轻抖着,这是造成他长期失眠的主因;其实他的恶梦一直是相同的情节,不变的人物,所不同的是他终于逐渐能够不大叫着醒来,或者醒来时发现枕头整个湿透了。
这是回家后第-次作恶梦,他摇摇头,下床打开衣橱。衣橱内,在一排的男性衣物间有一件白纱礼服显得格外突出。他将礼服小心翼翼地取出平铺在床上,手指拂过光滑的缎面,细心整理好每一个皱褶。
礼服其实已经有点发黄了,样式也不是现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