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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脸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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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雷一听这话,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光芒来。他迅速站起来,理了理头发,拉了拉衣服,跟着看守走了出去。
  徐雷一直跟着看守来到接待室,段玉龙律师正等在那里。
  段玉龙律师是一个戴眼镜的胖胖的中年男人。徐雷进来的时候,段律师欠身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姓段,段玉龙,江洲市海龙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受你父亲徐奉公的委托来做你的辩护律师。”
  段律师说话慢条斯理,显得很有教养,也很机警。
  看守示意徐雷坐下,段玉龙也在徐雷对面坐了下来。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而那个看守则一直在门边站着,监视着两个人的对话。
  “你的材料我看过了,现在各种证据都指向你有罪。尤其是DNA鉴定,对你非常不利。”段玉龙望着徐雷说道。
  “可是,我根本没有*秦欢。如果我蓄意*,怎么可能把证据留下呢?”徐雷说,“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而且是刑事警察,难道我连这个都不懂?”

脸谱 第十章(26)
“你说得一点不错。”段玉龙说,“但是,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能洗清你罪名的证据。你能证明案发当天你不在作案现场吗?好像你并不能。我也走访了你家附近的有关人员,都不能证明这一点。”
  徐雷有些沮丧地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没有人证。”
  “现在我们需要搞清楚的一点,就是这个‘*’和发生性关系是有本质区别的。我们可以假设,如果你们发生了正常的性关系,事后由于什么事情争吵以至于撕打起来,给她造成人身伤害,那么你的罪责就会轻得多,你明白吗?”段玉龙想了想又道,“我再问你,你能肯定你是蓄意‘*’她,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正常的性关系吗?!”
  徐雷听了段玉龙的话,禁不住苦笑了一声:“我的天,案发当天,以及案发前半个多月,我根本没有见过她。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半个多月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
  段玉龙听了这话,注视着徐雷,半晌才说道:“你要充分信任我,我才可能给你作无罪或者减刑的辩护。我们现在是合作者,不是对立者。”
  徐雷听明白了段玉龙话里的意思,于是强调道:“我再说一次,我根本就没有*她。”
  段玉龙摊开两手说道:“那给我一个证据。”
  徐雷一时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只得沉默了。
  “那给我一个思路的切入点也可以。”段玉龙望着徐雷说,“你也是做了多年警察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雷沉默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会不会有人冒充我*了秦欢?”
  “哦?”段玉龙笑笑道,“有人和你长得那么像?!”
  13
  自从秦欢出事以后,黄元凯就很少出门了。这天下午,他又忽发奇想,打算把那辆工程车再改装一下。
  说干就干。黄元凯先是去商场买了几十罐油漆,然后把车开到一处空地上,开始给那辆车整容。很快,那辆车的车身被他喷成了红红绿绿的迷彩色,同时,车身上还被他绘制了很多卡通图案。
  黄元凯前前后后地欣赏着焕然一新的车辆,忽然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又举起一罐油漆,在车身上喷上了“快餐·外卖”几个大字。至此,黄元凯已经成功地把那辆工程车改装成了一辆快餐店送外卖的专用车。
  看着自己的杰作,黄元凯非常得意。
  同样是在这天下午,徐奉公经过特批,终于取得了探访徐雷的机会。徐奉公手里拎着很多东西,此时正站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栅栏焦急地等待着徐雷。
  过了好一会儿,徐雷在看守人员的押送下,才来到会见室。徐奉公一眼看见徐雷,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徐雷见到老父亲前来看他,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的泪水。片刻,徐雷竭力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望着老父亲,嘴唇颤抖着表白道:“爸爸,我是清白的。”
  徐奉公深深地点点头,泪水模糊地说道:“儿子,爸相信你!”
  两人这一时又不知该做些什么了,泪眼相望着沉默在了那里。
  忽然,徐雷渴求般地望着徐奉公问道:“爸,我想知道我的身世,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到底有没有兄弟姐妹?”
  说着,徐雷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滚落下来。
  第十二章
  1
  徐奉公理解儿子的心情,从看守所回到家之后,便开始在整个房子里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想尽快寻找到以前留下的有关于徐雷身世的记录材料。
  屋子里被徐奉公翻得很乱,多年积攒的报纸杂志以及一些内部发行的简报和一些文件丢得满地都是。还有很多徐奉公早年获得的奖状证书什么的也散落一地。

脸谱 第十章(27)
渐渐地,徐奉公就翻累了,索性戴着老花镜坐在了故纸堆里。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一个牛皮纸袋晃进了他的眼帘。徐奉公赶忙打开牛皮纸袋,里面居然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徐雷身为孤儿的证明。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那张证明已经纸张发黄、字迹模糊了。
  证明上这样写道:性别男,出生年月不详,(估计为一九七四年十月出生)出生地为江洲火车站,亲生父母不详,收养人徐奉公。
  那张证明里自然没有徐雷两个字,徐雷这名字是在被徐奉公收养之后取下的。
  徐奉公看罢了那张证明,接着又在那个纸袋里继续翻看起其他的文件来,皆是徐雷小时候的婴儿体检证明和一些接种牛痘的免疫证明之类的东西,徐奉公见了,感到十分失望。
  徐奉公翻找出的那些证明,从本质上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于是,他便暗暗下定了决心,决定从当事人入手展开调查,尽快为徐雷解开心里的疙瘩,解开这一生身之谜。
  2
  这些日子,秦欢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但是由于她的脖子上还打着石膏,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行动。
  傍晚的时候,护士走进病房,给秦欢换药打针。秦欢望着护士,略带歉意地对她说道:“前几天我情绪不稳定,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了。”
  护士听了,笑着答道:“病人在病情不稳定的时候,情绪都是特别焦躁,这是难免的事情。你刚进来的时候伤势很重,颈骨骨折是有生命危险的,你都挺过来了,我们觉得你很勇敢,倒是很佩服你呢!”
  护士的一番话把秦欢说得颇有些难为情。
  “我真的伤得很重吗?”秦欢又问道。
  “是呀,而且还有一段时间大脑缺氧,我们都非常担心会影响你的智力。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你好好养伤,很快就能出院的。”护士一边收拾器具,一边答道。
  换药的护士走后,秦欢又想到了徐雷,不觉倒抽了一口冷气。对于徐雷的凶狠,秦欢百思不得其解。
  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徐奉公拖着长长的影子走了进来。
  秦欢猛然间睁开眼睛,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叫:“你要干什么?”秦欢颤抖着声音问道。
  徐奉公说:“姑娘,你别怕!我是徐雷的父亲,一个老警察。”
  秦欢一听这话,立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一颗心旋即又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秦欢又重复着问了一句。
  徐奉公朝秦欢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制止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诬陷我的儿子?”
  秦欢镇定了一下自己,望着徐奉公坚定地说道:“我没有诬陷他。”
  “不!你诬陷了他。”徐奉公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是清白的。”
  “你说什么?你儿子清白?!”听到徐奉公公然为徐雷辩护,联想到徐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秦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愤怒地骂道,“你儿子不是人,是流氓,是畜生!”
  徐奉公一心想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面对秦欢的辱骂他只有报以苦笑,于是耐心问道:“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再给我说说?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好能提供一些细节。”
  话音刚落,秦欢就像深受了刺激一样,马上开口拒绝道:“不,我不想说,我不会再去想那事了,请你马上离开!”
  “姑娘,你不能这样,你听我说……”
  徐奉公还想试图再解释点什么,不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两个保安人员冲了进来,从后面拦腰把徐奉公紧紧地抱住了……

脸谱 第十章(28)
徐奉公被两个保安带进了医院保卫科。
  十几分钟后,江绍原闻讯赶到了医院。
  徐奉公一见江绍原的面,又窘又愧,一再申辩道:“老江,你听我解释,我绝对不想伤害她……”
  江绍原望着满头白发的徐奉公,不禁叹了一口气:“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说到这里,江绍原回头对站在一旁的保卫干部解释道,“他是我们局的退休老干部,因为儿子的事情,老人可能有点想不开,才发生这样的过激行为,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保卫干部说着,看了徐奉公一眼,“老同志,很多事情是要通过法律来解决。像你这样,多危险!”
  “好啦,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江绍原站起身对那名保卫干部叮嘱道,“关于秦欢的监护工作,还要请你们多费心。”
  “你们尽管放心,我保证她平安无事。”保卫干部一边微笑着,一边说道。
  夜色朦胧,江风徐徐。稀稀疏疏的星星在薄薄的云层里时隐时现,江边石堤上,坐满了对对情侣,月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了点点光影,好像在倾听恋人的绵绵絮语。
  这是一个难得的美好的夜晚,此时此刻何菁和冯豫就在江边的一条林荫道上漫步。
  何菁和冯豫先是在讲足球比赛的事,讲着讲着,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又把话题转到徐雷案子上了。
  “就我对徐雷平时的观察,除非他精神有问题,否则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冯豫说。
  “办案凭的不是直觉,而是证据。”何菁语气平和地反驳道,“就现在我们掌握的DNA检测结果和受害人提供的证词来看,徐雷是一千年也翻不了案的,铁证如山!”
  “我知道,铁证如山。但是——”冯豫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一个优秀的警察却往往能另辟蹊径,找到突破口,把一个铁案推翻。何况徐雷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
  何菁转过脸,看了冯豫一眼:“你知道我最痛恨*犯,可能我有些感情用事。那么,你说说你的疑点吧!”
  冯豫思忖道:“我们且不说那个连环*杀人案,就秦欢这个案子而言,受害人秦欢和徐雷在过去有感情纠葛,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秘密和恩怨,我们是不得而知的,而且秦欢也不愿意多说。这涉及个人隐私,我认为是取证的一大空白点。”
  何菁基本认可冯豫的推测,继而设想道:“有没有可能,时隔多年,徐雷再次对秦欢旧情复发,希望和秦欢言归于好,而遭到秦欢的拒绝,徐雷恼羞成怒,进而萌生杀机。况且徐雷和高洁最近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冯豫皱起眉头想了一会,说:“可能当然是存在的,这种猜测和推断,都指向对徐雷不利的那个方面。而且从徐雷的那份性格测试报告上看,徐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如果反过来看,我们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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