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看守所会客室,接待徐奉公的是一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年轻警察。
徐奉公望着那个警察,急切地说:“我要见我的儿子。”
那个警察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老同志,你不要着急,会见先预约登记。请问,你儿子是谁?”
徐奉公说:“我儿子是徐雷,刑警队长徐雷。他是清白的,他是被诬陷的。”
那个警察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就变得严肃起来,冷冷地说:“徐雷的问题很严重,目前他不能会见任何人!”
徐奉公一听这话,更加气愤和焦急。他向那个警察重复道:“我儿子是清白的,你们一定弄错了。我要见我的儿子!”
警察说:“老同志,我们这里有规章制度,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要见你儿子,除非我们局长亲自批准。”
徐奉公在看守所“磨”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家里。
徐奉公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徐奉公张口就说:“我找江绍原……”
听得出来,徐奉公的话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不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子粗鲁的声音:“什么江绍原李绍原的,你他妈的到底找谁?”
徐奉公一下子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忙试探着问:“我找江绍原局长……你是哪里?”
男子骂骂咧咧地说:“我们这里西郊屠宰场,没有什么局长处长。精神病!”
脸谱 第十章(20)
徐奉公放下电话,意识到自己把电话号码拨错了,不禁苦笑着摇摇头。他把老花镜戴上,翻开电话号码本,找到了江绍原的号码,一五一十地按着那上面的号码又拨了一遍。这次,电话一拨就通了。
徐雷对着话筒喊道:“老江啊,是我。老徐,徐奉公……”
电话那头的江绍原似乎早已知道这个电话是徐奉公打来的,呵呵笑道:“啊!是徐老啊……”
“什么徐老,我不老!”徐奉公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喊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的儿子抓起来?你给我说个道理,他究竟犯了你什么了?”
“这事你问我,我还问你呢!”江绍原说,“现在徐雷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家都说我们公安局监守自盗,搞得我很被动啊!”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抓起来?”徐奉公还在不停地追问着。
“徐老,你听我解释——”江绍原尽量显得耐心地对徐奉公说道,“我们作出这样的处理也是被迫的,要抓他当然是他有严重的犯罪嫌疑。我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抓人?”
“徐雷是我的儿子,他的个人品行我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犯法。”
徐奉公一口咬定徐雷是无辜的,让江绍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好半天,他才说道:“老徐,我跟你说,他犯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现在徐雷处于监禁状态,我不希望有个人情感因素干涉案件的侦破工作。我向你表个态,我一定秉公办理此案。好人绝不会诬陷,坏人也绝不会放过。就这样,我希望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江绍原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里传来了接连不断的蜂鸣声。徐奉公望着电话呆愣了片刻,似乎发泄般地喊了一声:“我儿子是无辜的!”
8
几天来,徐雷一直在苦苦思索着是不是有人要存心陷害他。可是想来想去,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有这件事堵在心口,几天来,徐雷很少进食,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
早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徐雷,还是没有一点食欲,送来的饭菜还摆在旁边。
这时候,房门开了,一个看守走进来例行检查了一下。
徐雷见状,忽然喊住了那个看守道:“我要上诉,我是无辜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呢?”
那看守看了徐雷一眼,脸上流露出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徐雷,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
徐雷说:“我没有犯法!你们说的秦欢被*一案,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守说:“你也是警察,我也是警察。你知道我的职责吗?我只负责看押送到这里来的人。至于你犯了什么罪,怎么被冤枉的,你会有机会申辩的。懂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刑警队长徐雷,我没有杀人。”徐雷听了看守话,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焦躁不安了,“我要见江绍原局长,我有话对他说。”
那个看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徐雷,你恐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我们这儿关押的人上到省长,下到平民百姓,都是犯罪嫌疑人。”说罢,他看了一眼放在门口的饭菜,对徐雷继续说道,“我劝你好好吃饭,把身体养结实了,好到法庭上去申辩。绝食是属于消极抗拒行为。你最好配合点。”
看守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脸谱 第十章(21)
徐雷被带到看守所之后,刑警队内部立刻掀起了一阵波澜。几乎所有的警员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真是太邪门了!徐队怎么可能*自己昔日的女友?简直是笑话!”郑震对李薇说道,“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李薇说:“我听说那个检验报告是由周法医亲手交给何队,然后再由何队亲手交给江局长的。怎么可能搞错?”
郑震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有人陷害徐队?”
李薇一愣:“陷害?!谁陷害徐队?这话可不能乱说!”略顿了一下,李薇又说,“其实我也觉得这事挺邪门的。但事实终归是事实,难道你怀疑DNA检测的科学性?”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何菁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刑警队的办公室。李薇和郑震见状,立刻把要说的话止住了。
何菁随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李薇有些慌乱地望着何菁道:“啊……没什么。”
何菁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有关徐雷的事吧?我今天已经听见很多人在议论了,包括守门的大爷和打扫卫生的工人。”
郑震插过话来说道:“我们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不等郑震把话说完,何菁马上用一个手势打断了他,认真而严肃地说:“最好不要私下议论!跟你们一样,这事情我也觉得蹊跷。但是我相信证据的科学性和法律的公正性。”
郑震听了,赶紧说道:“是啊,只有等待调查了。”
何菁说:“为了避嫌,我们都应该回避这个案子,由省厅纪检办直接调查这件事情。我们只做一些协助工作。我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连环*杀人案上,不要在情绪上受到影响。”
郑震和李薇同时点头称是。
何菁沉吟了一下,又说:“徐雷这家伙真是害人哟!我自从知道那些*杀人案都是他干的以后,现在突然丧失了对人的信任。甚至就连起码的道德平衡感也被打破了。”
郑震和李薇听了,不觉吃了一惊。
9
自从高洁和秦欢相继出事之后,“犯罪与基因”的科研课题就完全落在了冯豫一个人的身上。
这天夜里,冯豫正在教研室加班搞他的课题研究。他已经浏览了很多国外的关于“犯罪与基因”的网页。其中一个案例引起他的注意:
2000年,美国加利福利亚洲警方破获一起警察*杀人案。约翰·尼斯,男,四十三岁,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洛杉矶市郊某小镇警察局警长,在十七年的警察生涯中总共奸杀妇女二十一人。其中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五十一岁。最后一次犯罪是在他家里。他把一个二十三岁金发性服务者诱骗至家中,欲施暴。该女子不从,奋力反抗,惊动邻居。报案后,将其逮捕。警方在其家中搜出三具女尸,三具女尸被肢解后分别密封在五个瓷器坛子中。据该犯供述他每次都在家中作案,每次都是将尸体密封在瓷器中,伺机抛尸匿迹。此人平时少言寡语,朋友甚少,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对他好评有加,所有人都对他的暴行感到震惊。警方在对其进行精神分析中得出该犯严重人格分裂……
冯豫看到这段报道,似乎猛然之间醒悟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何菁以“菁”的网名通过QQ给冯豫发来了一条信息:
菁:你还没有回家吗?
冯豫马上回道:还没有,你呢?
菁:我在家,躺在床上睡不着,起来上网。
冯豫:你怎么了?
菁:我陷入道德迷失,我不敢相信人。
冯豫:你是说徐雷的案子?这几天我也被搞晕了。
脸谱 第十章(22)
菁:怎么会这样?!
冯豫:刚才我看到了美国的一个相关案例。我认为徐雷有可能严重人格分裂。你要引起重视。
菁:我是个粗丫头,没你那么有学问。再见,我睡觉了。
10
对于徐雷的审讯,是在这天的上午开始的。
徐雷一夜之间由警察变成了阶下囚,巨大的反差,使得他在面对预审员的讯问时,总觉得十分荒唐。
其中一名预审员说道:“徐雷,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和地位,面对现实,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另一名预审员说:“你现在是接受传讯的犯罪嫌疑人。你说的每句话都要依法被用作证词。”
徐雷抬起头,望着那几名预审员,一字一句说道:“我是刑警队长徐雷,我无罪。”
一名预审员抬起眼皮看了看徐雷,厉声说道:“有没有罪必须拿证据说话,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难道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材料来看,你是有罪的。为什么从遇害者那里取得的DNA样本和你的DNA样本完全一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铁证如山。”
徐雷听了,久久地沉默在那里。几个预审员的眼睛直视着他,一直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预审员们耐心的等待下,徐雷终于开口了。
徐雷说:“这也正是我的疑问。”
另一个预审员听了这话,不觉冷笑一下,接着问道:“我再问你,案发那天,也就是六月三十日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徐雷答道:“我在家。因为高洁出事以后,我心情很不好,下班都在家里待着。”
“有谁可以作证吗?”
“我在家,闭门不出。”
“也就是说没有证人?”
“可以这样说。”
“我们查阅了你的电话记录,六月三十日晚上到七月一日上午,你没有通话记录。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无法证明案发当晚你不在现场。”
“是的。”
“那你把作案经过完整地讲一遍。”
徐雷听了这话,十分无奈地说道:“你们要我讲什么?我不知道。”
预审员觉得徐雷在耍滑头,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徐雷,你必须面对你所犯下的罪刑,不要报任何侥幸的心理。你现在面临的路只有一条,坦白从宽。”
然而,尽管如此,徐雷仍不能向他们提供出任何一点儿证据来。
就在徐雷接受讯问的同时,公安局长江绍原的办公室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江洲市委主管政法的曾副书记,一个是省公安厅主管刑侦的吴副厅长。
江绍原把这两人带到会客室里坐下来。稍事寒暄,曾副书记严肃地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徐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