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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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欢一听这话，连忙喊道：“我不打麻药了，我不要成傻瓜，不打麻药了……”
医院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一直亮着。郑震和李薇身着便装在门外一直等候着手术的结果。两个人表情都异常地严肃。显然，他们是受命在这里保护秦欢的。
忽然，李薇望了一眼郑震，小声问道：“你相信吗，秦欢说是徐队长干的？”
郑震摇了摇头：“我不信。但是，这红口白牙的，又不像是说谎。”
李薇说：“秦欢以前好像和徐队长谈过恋爱。”
郑震皱了一下眉头，思忖道：“那就更奇怪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忙给李薇使了一个眼色，“局里打了招呼，不要议论这件事情。”
李薇还想说什么，听了这话，立刻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2
像往常一样，这天上午，徐雷穿着一身警服，走进了刑警队的办公室。不料想，这时，两个身穿便衣的陌生男子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左右夹击迎了上去。
徐雷不觉一愣。想问什么，那个子高大的男子却先开口了。
高个子男子望着徐雷问道：“你是徐雷吗？”
徐雷眨巴了一下眼睛，点头说道：“是我，怎么了？”
另一个男子这时接了话说道：“从现在起，你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了。请你把证件和枪械交出来。”
徐雷懵懵懂懂地问道：“你们这是开什么玩笑，愚人节早就过了。”
高个子男子严肃地说：“没人跟你开玩笑，请你按照我们说的做。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脸谱 第十章（14）
徐雷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干笑了两声：“我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另一名男子见状，不由分说便伸手从腰间掏出了手枪，猛地对准徐雷的头颅。这一来，徐雷立时觉得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
“我们是省厅纪检办的。”那名持枪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一遍，请你把你的证件和枪械慢慢地放到桌上。”
无奈之下，徐雷慢慢掏出了证件，然后从腰间把枪也掏了出来。掏枪的时候，两名男子特别地警惕，直到他把枪放在桌上之后，持枪的男子便迅速把枪拿走了。
高个子男子又看了徐雷一眼，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请你把警服也脱了吧！”
徐雷只得照着高个子男子的话去办，一边脱警服一边申辩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刑警队长徐雷。”
没想到，高个子男子听了这话，轻轻笑了笑，说道：“没错，就是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并被监控了。”
徐雷很快便被那两个男子带到了刑警队的会议室里。
高个子男子向徐雷指着一边的沙发说道：“你坐在那里吧！”看着徐雷坐进沙发里，又道，“你也是警察，规矩你也知道，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也不给你带手铐了，希望你配合一点。”
直到这时，徐雷仍是不解，急着问道：“我到底怎么了？请你们说清楚。”
高个子男子说：“我能说清楚那还要法院来干什么呢？再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这么快就忘了？你好好想想吧。”
徐雷听了这话，立刻变得愤怒和焦躁起来，明显的情绪有些失控。但是，为了搞清事情的始末，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一定是疯了，一定搞错了，我要见江局长。”
另一名男子认真地说道：“我们正是接到江绍原局长的命令才来找你的。你冷静一点。在正式批准逮捕你之前，你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徐雷听了，禁不住冷笑一声道：“这是我平时开会的会议室，现在成了拘押我的地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高个子男子一下子不高兴了：“是很可笑，一个刑警队长犯下这样的罪行不但可笑，还可恨！”
徐雷听了高个子男子的话，自言自语般地问道：“我犯罪？我犯什么罪行？”
周光涛碰巧这时走了进来。徐雷见到周光涛，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地喊道：“周法医，你来的正好，你给他们说说……”
徐雷万万没有想到，周光涛一副无视于他的存在的样子。他向那两名陌生的男子说明了情况之后，接着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个注射器走到了徐雷的身边。
周光涛说：“请你伸出左臂，我要为你抽一点血。”周光涛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徐雷很干脆地把手臂伸了出来：“抽吧，反正我是清白的。这是采集DNA样本吧？你们去化验吧，化验了就知道我是不是清白的了！”
注射器里很快充满了徐雷的鲜血。
周光涛又很快就把这些血带到了化验室里。
技术人员在紧张地进行DNA检测，何菁亲自站在技术人员的一边监督着。
周光涛转头对何菁介绍道：“现在已经上了DNA分离机，大概二十四小时以后就有结果了。”
“周法医，这个检测结果是准确的吗？”显然，何菁也在为徐雷暗暗地捏着一把汗。
周光涛点了点头：“肯定准确。不但准确，还是唯一的。”
刑警队所有的人在焦急地等待着检测结果的同时，江绍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灼不安地踱着步子。
脸谱 第十章（15）
这时，何菁在门口喊了声报告，走了进来。
“怎么样？”不等何菁开口，江绍原忙问道。
何菁如实说道：“技术科说要二十四小时左右才能有最后结果。”
江绍原听了何菁的话，又开始在屋子里踱起步子来。一边踱着步子，江绍原一边问道：“你觉得徐雷最近行为反常吗？”
何菁说：“这个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他从北京回来以后，一直沉默寡言。我们都认为是因为高洁出事的原因，也没有在意。”
江绍原听了，片刻，自言自语道：“但愿是一个误会！”说到这里，江绍原突然站住脚步说道，“如果检验结果证实徐雷犯罪，公安局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是呀，”何菁望着江绍原也叹道，“凶犯原来就在我们公安局内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江绍原意识到问题十分严重，他沉默了一下，神情严肃地对何菁说：“检验结果出来以后，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来，而且要严格保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察带着徐雷家所在的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主任和一个年轻的保安小舟走了进来。
胖主任微笑着迎上来说：“江局长，你好，又见到你了。我把这个小保安带来了。他刚从老家回来呢！我们小区出事前，他刚好值班。”
江绍原看了看胖主任，又转过脸去看了看那个小保安道：“很好，你说说那几天值班见到的情况。”
保安想了想，一五一十地说道：“那几天都是我值班。遇害的那个女的，六月二十一号的上午我还见到过她。她丈夫，那几天我也见到过！好像是二十一号白天，还看见他出门……”
何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你是说你见过她丈夫？六月二十一号！”
保安说：“是呀，他从门口经过，还给我点了点头。”
何菁认真地追问了一句：“你确定？”
“我当然能确定了。”保安说道，“她丈夫我认识，和他老婆一样，也是个警察，经常开着警车在小区里进进出出。不过，他那天好像没开车，步行。出大门的时候，他还对我点了点头。”
何菁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能！”
“谁说假话谁不得好死！”保安也站了起来，面孔涨得通红地说。
何菁见保安误会了自已的意思，对保安歉意地笑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送走了胖主任和保安，江绍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六月二十一号前后，徐雷一直在北京呀！”尽管有保安的证词，但何菁还是疑惑不已，“会不会是他看错了人？”
“但愿如此！”话没有说完，江绍原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也由红变青了。
“局长！”何菁赶紧端起桌上的杯子递给江绍原，说，“局长，喝口水吧！”
江绍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而后语调低沉地对何菁说：“在检验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刑警队长一职，你还是先代理一下吧！”
3
经过抢救，秦欢虽然保住了生命，但是她的精神状况却极不稳定，脸上时常表现出恐惧、愤怒、痛苦和极端的绝望状。整个人的性格都好像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文静，而更像一个泼辣的女人。
她的颈上被打上了一圈石膏，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她的嘴巴却在不停地说话，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疼死我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过一会儿，她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徐雷，你这个王八蛋，你干脆把我杀了吧！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呀？徐雷，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txt小说上传分享
脸谱 第十章（16）
一个小护士就在这时推着小车走了进来，看了看秦欢，小护士说道：“安静一点行吗？你现在基本脱离危险了。”
秦欢说：“脱离危险就该让我出院回家，我要回家。”
“即使脱离了危险，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何况你是颈骨骨折。要完全康复，需要好几个月哩。”小护士很耐心地劝道。
秦欢一下子就没主意了：“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天天躺在这里，不是成了活死人了吗？”
小护士说：“你应该情绪稳定一点，配合治疗，这样才能早日出院。来，打针。”
说着，小护士拿着注射器要给秦欢打针。秦欢仍然不停地呻吟。
打完了针，就在小护士推着小车离开的时候，何菁和李薇走了进来。
秦欢一看见何菁，就迫不地及待开口问道：“徐雷抓起来了吗？”
何菁想了想说：“这是我们警方处理的事情。”她看了秦欢一眼，接着说道，“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秦欢一下子变得不耐烦了：“我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因为事关重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再核实一下，特别是一些细节。”
“细节？！”秦欢一听这话，心里边便有些着急，“我认为重要的细节我都向你们说了。你们不要忘了，我也是警察。”
何菁说：“我们想问一些关于强暴的细节，所以今天来的我和李薇都是女同志。为了把事情尽快搞清楚，希望你配合。涉及你个人名誉的事情，我们都会为你保密，这点你尽管放心。”
原本狂躁不安的秦欢听了何菁的话，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文静性格。秦欢想起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久久地沉默不语，眼中渐渐噙满了泪水。
何菁望着一言不发的秦欢，开导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工作。对可能会触及到你个人的心灵伤痛，我表示抱歉，但是还是希望你能配合。”
秦欢的眼泪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汹涌地流了下来。
何菁和李薇默默地坐在一边，等待着秦欢开口。但秦欢光是流泪，一句话不说。良久，何菁试探地说道：“你如果觉得今天不方便说，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秦欢听了，忽然抬起胳臂，抹了一把泪水道：“不，我说。”
坐在一边的李薇立刻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何菁问道：“你能确定*你的人一定是徐雷吗？”
秦欢说：“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