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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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 第一章（6）
徐雷说：“那你也不应该来局里说情呀。你是老刑警，人家又不能不给你面子；给你面子吧，回头又无法服众，你让人家江局长多为难呀！”
听了儿子的话，徐奉公长长地叹了口气。
5
自从出了杀人*案后，江洲师范大学暂时关闭了体育馆。
体育馆四周还遗留着火灾过后的痕迹，让人看了，不知不觉就会心思沉重起来。
为了掌握更为充分有力的证据，何菁带着郑震和李薇再次来到现场。整个体育馆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了的味道。
“我就奇怪，这个罪犯手脚这么干净。”何菁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居然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没有指纹也没有DNA样本？”
“市消防支队接到火警报告以后，五分钟内赶到了现场，大火已经烧到了更衣室。”李薇扭头看了何菁一眼，接着说道，“当时动用了四条消防水管，就算罪犯留下了证据，怕也被水冲洗干净了。”
何菁说：“我总觉得这场火起得太蹊跷了。我看不能排除就是同一个人干的。消防队的技术鉴定最后确定火源在哪里？”
“最开始女更衣室的烟是从锅炉房引过去的，但是并没有发生火灾，只是制造了一个火灾的假象。”李微推测道，“这有可能是罪犯想制造混乱。体育馆里的火灾，经鉴定是混乱中电线短路引起的。”
“这么说，罪犯作案就是在消防队封锁前面的体育馆进行灭火的同时进行的。”
郑震十分同意这一点：“这个罪犯太狡猾了，纵火制造混乱，救火又销毁证据。”
三个人一路察看了配电房和各种管道，最后又走向锅炉房。为了保护现场，自从案件发生后，锅炉房一直被封锁着。但是，此时，房门却虚掩着。
何菁与郑震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轻轻推开锅炉房门，警觉地走进去。他们惊讶地看见了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的徐雷。
“徐队，你怎么在这里？”
徐雷淡淡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
李薇笑了笑，接口说：“我就知道徐队放不下队里的事情。”
何菁走过来，问徐雷：“有什么新发现吗？”
徐雷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我觉得这个案犯一定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或者至少他对这一类建筑很了解，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的。”
何菁接着分析道：“外面烟熏火燎乱成一团，他能从容不迫地实施*，说明他早有充足的准备。”
“说不定这个案犯还有变态心理，外面越乱、情况越复杂，他越觉得*。”郑震冷不丁插了一句。
徐雷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因素不能排除。首要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确定案犯的作案动机？”接着徐雷问道，“还有，你们有没有想到，被害人陈平是怎么被带到锅炉房来的呢？”
李薇皱了一下眉头：“这还真是个谜。”
徐雷继续道：“按照我的设想是，当烟雾弥漫了更衣室以后，案犯冒充消防人员去救人，乘机引领被害人来到锅炉房，然后作案。”
几个人对徐雷的推断表示同意。郑震附和道：“这一招可真他妈够绝的！”
按照事前的约定，一行人走出锅炉房，径直来到大学公安处。
公安处的秦处长和锅炉工老北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北是一个四十几岁的汉子，看上去，整个人萎萎缩缩的，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见徐雷和何菁一行走进门来，老北的神色显得非常紧张。
徐雷开门见山问老北：“事发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 想看书来
脸谱 第一章（7）
老北的目光哆哆嗦嗦地落在了徐雷的脸上，想了一想，说“我，我去、去学校旁边，京剧团的后墙根……那里……挖蚯蚓，做鱼饵，打算星期天去池塘钓鱼的。”
老北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
秦处长看了老北一眼，忙又向徐雷解释：“他说的是市京剧团，京剧团后院是有一段断墙。”
何菁接着问老北：“当时正是你值班吧，你怎么擅自离开？”
老北说：“我中午喝了一点酒，就迷迷瞪瞪了，在锅炉房那床上倒了一会，清醒过来，什么也没想，提着小桶就去挖蚯蚓去了。”老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慌慌张张地望着何菁说，“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呀！”
为了打消老北的顾虑，徐雷说：“老北，我们是向你了解情况，你不要害怕，你要相信公安机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漏掉一个坏人，知道吗！有什么情况你就说，没有说不清楚的事情，是吧？”
老北一迭声地连连称是。
何菁仍不依不饶地追问老北：“事发后，你为什么躲起来了？”
老北说：“我……上班时间去挖蚯蚓，又引起火灾，我担当不起啊，给国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是要掉脑袋的罪呀，我越想越怕，就跑到一个同乡那里去躲起来了。”
徐雷看了一眼老北，顺便问道：“老北，你是哪里的人？”
老北回答道：“皖北乡下人。”
徐雷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又看了老北一眼，摆摆手：“老北，今天就先这样吧！”
秦处长看看徐雷，又看看老北：“那你就先回宿舍吧，不要到处跑，我们随时找你，懂吗·”
老北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
老北离开后，徐雷望着几个人问：“你们觉得老北有没有问题？”
郑震说：“这很难说。”
李薇说：“我看他挺老实的。”
徐雷想了想：“现在不好下结论。”接着，徐雷扭过头来对秦处长说道，“麻烦你们注意对老北的监控，有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秦处长说：“你们放心吧，没问题。”
回刑警队的路正巧经过市京剧团大门。何菁无意中向窗外望了一下，看见京剧团守门的老头正跟一个女演员打招呼，不由说道：“嘿，长得挺漂亮的，怕是剧团里的角儿吧！”
徐雷听到何菁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明就里地问：“你在说谁？”
何菁说：“我在说那个演员，肯定是个角儿！”
徐雷不屑地回道：“咿咿呀呀的有什么劲？”
何菁忽然问徐雷：“哎，老队长听不听戏？”
显然，何菁问的是徐雷的父亲徐奉公。
徐雷笑笑说：“他听是听，可他也不懂，别人还老是拉他去，冒充票友呗！”
6
徐雷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妻子正在浴室洗澡。
因为心里一直牵挂着那个案子，徐雷回到家，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里查阅相关资料。片刻，高洁走出浴室，猛然看到徐雷，禁不住吃了一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这么用功，真是少见呀！”高洁望着徐雷问道。
徐雷笑笑，抬起头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哎，你还别说，我正有问题要问你呢！”
高洁一下子便猜到了徐雷想问的问题，张口道：“是那个*杀人案吧！”
徐雷认真地说：“不过，就算不出这起案子，我也迟早会遇到这种问题。”
高洁看着徐雷，等他说下去。徐雷放下书本，站起来，望着高洁：“我一直在想，导致一个人犯罪的因素到底是先天的多一些，还是后天的多一些？”
高洁不假思索地说：“两种说法都有。有人专门研究过暴力罪犯的生理，发现这一类型的罪犯脑部都有畸变。”
说到这里，高洁忽然想起什么，对徐雷说：“我和冯豫马上要着手做一个课题，就是有关犯罪与基因的，科研处已经批下来了。你如果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共享我们的资料和研究结果。”
冯豫是高洁和徐雷的大学校友。不过，徐雷一直对那个戴眼镜的冯豫没有多少好感。一听说高洁要和冯豫一起做课题，立时感到有些吃惊。
高洁见徐雷表情有些变化，追问道：“你瞪什么眼啊，怎么？你还有意见？”
徐雷笑笑，说：“我有什么意见？不过，他行吗？一个书呆子！”
高洁有些不满地说：“你还别瞧不起人！”接着，高洁把冯豫想掌握第一手资料，跟着徐雷跟踪几个案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雷听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等等看吧，我那事还没了呢！”
徐雷说着，起身走进卧室，倒在床上翻看当天的报纸。
高洁躺到徐雷的身边，拿下徐雷手里的报纸，望着徐雷说：“哎，给你说点事啊？”
徐雷看了妻子一眼。
高洁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继续说：“告诉你，我，不对，是我们，可能有孩子了！”
徐雷不觉一愣，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高洁说道：“不会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哩，怎么就有孩子了？”
听了这话，高洁一下子变得不高兴起来：“我觉得是。怎么啦，你还不想要是不是？”
徐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醒悟道：“你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什么的，确认一下吧！”
听徐雷这么一说，高洁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躺到了床上。
这时，徐雷夸张地抽动了一下鼻子，嗅了嗅，推了高洁一下：“你身上怎么老有福尔马林味儿？”
夜，一点一点深了，喧闹了一天的大街上渐渐平息下来。此刻，市京剧团的小剧场里还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叫好声。
徐奉公和他的几个老友正坐在戏台下观看演出。这会儿，在台上边唱边舞的是市京剧团的台柱子——专攻旦行的罗小威。他舞影翩翩，长袖飘飘，风仪万种。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又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罗小威的梅派唱腔，吸引了台下众多的观众。戏迷们连连鼓掌叫好。
突然，另一个贵妃从幕后缓缓移动着脚步走上了台。细细看去，走上台来的那个演员，正是何菁下午在市京剧团门口见过的那个演员。她叫白玉华。台上同时出现了两个贵妃，两人各唱各的。
台下观众从没看过这样的新鲜，有人开始大叫起来：“哟！今儿这是唱得哪出啊？”
有些观众觉得无聊，开始起身往场外走。徐奉公也懵懵懂懂地跟着他的几个老朋友一起走出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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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 第二章（1）
1
徐雷的事儿总算有了一个结果：行政记过处分。
这天上午，徐雷在江绍原的陪同下走进刑警队的会议室。
江绍原对大家道：“你们队长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我亲自把他给你们送回来，希望大家接受教训，引以为戒。好了，下面就请你们徐队长说几句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是‘戴罪立功’。”说到这里，徐雷稍稍提高了嗓门，继续说道，“我只有一句话，希望全体同事齐心协力，早日破获近日这桩影响恶劣的案子。”
江绍原接着说：“徐雷讲得对，关于这个*杀人案，你们立即组织一个专案小组，侦破这个案件。有什么要求，随时向我反映，我会调集各方面的力量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好吧，散会！”
大家纷纷离去后，何菁在楼梯的拐弯处追上了徐雷。
“你回到队里我就轻松了。”何菁望着徐雷说。
徐雷听了何菁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班后，徐雷开着警车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