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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浣溪沙 ,-第46部分

小说: 浣溪沙 ,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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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看了柳含庭一眼,转身向白玉堂一礼,欲为二人斟酒,却闻“啪”得一声,一柄通体雪白的剑横在桌上,一惊之下退后几步,听得白玉堂森森道:“柳兄,玩笑至此也应够了,难不成几日未见,我白玉堂的脾性竟磨平了不成?!”
柳含庭见他眼底隐有戾芒闪动,轻咳几声掩去笑意,示意身边惊惶躇步的少年退下,叹道:“啧啧,人家好歹也是那些个达官贵人们相争欲求的主儿……怎么也比整日里舞刀弄枪的粗汉强吧?!” 轻诘一声:“——话说回来,我还真想见见这只名动江湖的御猫,竟让咱们五爷胃口大变?”
白玉堂的心思却被他这一句引了去,心道:你见个屁!五爷我都见不到……这臭猫说好十日便归,现在已月半了也不见片影!闷头灌下一大口酒,满心的烦闷却是挥之不去……
忽然之间,楼上却是人声喧哗,似夹有喝骂之声。不由侧目,却是方才的少年被几个锦衣汉子推推搡搡围在楼梯处。正争执间,瞥见那白衣男子冷冷视来的眼神,面上通红,手下不知哪里窜上的气力,竟死命挣开几人转身欲走。奈何自己不通武学,只几步就被拽回,面上立时挨了一个巴掌!
柳含庭瞟了白玉堂一眼:“白兄倒是坐得住啊……”
“我白玉堂是爱管闲事。不过,堂堂男子自甘如此尚不以为耻,我岂非枉做好人?” 拈了几粒花生米,白玉堂丝毫不为所动。
“哦?”柳含庭笑笑:“若白兄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
…………

“你这小子别不识好歹,咱们公子发了话了你就得过去!”
“有客人?什么客人?!谁见了咱们公子都得乖乖滚!”
咆哮声引来众人围观,大都是些宿花眠柳,戏梦买醉之人,只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有知道这几人的来历,不去惹火上身。楼里几个管事的不敢多言,一味陪笑。那少年更是羞愤,激动中却是发力挣扎。
“敬酒不喝喝罚酒!活得不耐烦了!”随着几声叫骂,混乱中少年被推出雕栏,身上伤痛竟站立不住,在厅中女子们的尖叫中直直坠落!
少年一脚踩空,惊骇中双目紧闭,突觉腰上一紧,身旁生风,惊魂甫定之际已稳落地面。定睛瞧时才知又回到楼上,身边之人白衣胜雪,笑嘻嘻向对面廊中几个面面相觑的大汉说道:“我就是他的客人。”
几人见他刚才身法疾若流星,潇洒之极,起落间脚未沾地便旋回楼上,自己甚至未看清他的动作,此时心生忌惮。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想不到阁下也有此‘雅兴’啊。”
白玉堂见雅间中步出一人,眼神猥琐,强笑中却昭显出嫉恨之色……此人他却认得,正是臭名昭彰的庞奇……当朝太师之侄。当下笑道:“庞公子,多日未见,倒是神采依旧啊。请移步说话。”
庞奇一怔,这白玉堂可是太师府笼络不到的人才,随即面露得色:“好说,好说。” 行至楼梯拐角处,突觉腿弯一麻,登时从楼上翻了下去!
灰头土脸爬起,甩开家丁们搀扶,见白玉堂不屑冷笑,旁边一青衣男子哈哈大笑,知是受了算计,大叫一声:“白玉堂!你……!”浑身乱站,只觉满口冷嗖,用手一摸,才知撞掉了两颗牙。
家丁们早提刀带棒,此时更一拥而上!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竟相蜂拥而出,一时厅内混乱不堪!有几个女子更被推搡在地,尖声哭叫。
柳含庭笑道:“看来得活动一下筋骨了,白兄。”
楼下厅内却忽掠入一人,来势飘忽却迅疾如风,轻身工夫竟是世所罕见。一招之内已连制几人穴道,立与厅中,双臂微分,止住众人去势,朗声道:“何人在此闹事?”
声音不大却入耳清晰,一身暗红便装,挺立如松。眸光所至,便似月之沉淀,水之深色,皆覆其中。明明英气逼人,却仍感觉如沐春风,如触温玉,一时不能回神,便似菏莲默默,一水皆香,只醉其中。
众人竟安静了下来。
柳含庭恍然,摸摸下巴道:“风华绝代……白兄,这才叫风华绝代……”
**************************猫猫出场的小分**************************************
未见身边白玉堂答言,却见目露微询之意的红衣人抬首望来,似是一怔,随即却是浅浅一笑。心中一动,不由亦回之一笑。正自回味,却听庞奇已然叫嚣道:“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这些个刁民!”
“庞公子少安毋躁” 明澈如水的眸光一转,掠过此时翘着腿泰然而坐的白玉堂:“若他们触犯律法,我自当秉公办理……只是不知庞公子纵容手下在此大打出手,所为何来?”
“哼!本公子在此捉拿疑犯,不料被这几个江湖草寇横加阻拦,还打伤于我!”庞奇手一指白玉堂,凶光毕露:“罗嗦什么,还不快拿下!”
眼睑微敛,尚未说话,一直站于白玉堂身边的美貌少年站了出来,挺挺胸道:“此事由我而起,是庞公子仗势欺人,这位爷看不惯才出手相救……”话音未落,庞奇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说什么?!”
被他阴毒的目光盯视,少年激泠泠打个寒战,身后几个欲讨好主子的家丁乘机向他肩头抓去!手在半空却倏然而止……通体雪白的剑抵在胸前,持剑之人却是眼皮也不抬,只是掸去衣角灰尘。冷汗津津而下,再不敢轻举妄动。
红衣人似笑非笑,看了白玉堂一眼,淡然说道:“庞公子口称捉拿嫌犯,不知受命何人?可有搜捕令?”
“笑话!我捉人何须什么搜捕令?!……。”
“——那便是没有了?既如此,此事就应交由开封府处理。随意滋扰闹事,众人皆见。念在庞公子有伤在身不予追究,请速速离去!”声音淡定温润却是不容质疑。
柳含庭见庞奇一口噎住,心下忍俊不禁。眼见庞奇一干人虽气焰嚣张却分明有忌惮之意,不由微感奇怪。听四下里女子悄声细语,似乎是什么……展大人……
“怪不得这几个鼠辈如此放肆,原来有开封府的展大人撑腰啊。”庞奇哪甘就此罢休,扫了一眼面色微变的展昭,不怀好意道:“不过,似展大人这般甘愿看人到处风流快活还如此死心塌地,也真是难得——!!!”
银光一闪,他哑然失声地瞪着自己身上被削落的绶环。
“接下来,就是头!”白玉堂简洁的说,冷眼望着庞奇茫然的神色。被他目光笼罩,脊背阵阵发寒,一时竟连步子也迈不开。几个家丁见势不妙,丢枪弃棒上前扶他。
庞奇这才回过神:“白玉堂,展昭,咱们走着瞧——!”口中兀自咬牙切齿,已被众家丁连拖带扶抢出门去。
望向那红衣清瘦的人儿,白玉堂目光闪动,启唇欲语……柳含庭却早窜过来,含笑礼道:“阁下竟是名动天下的南侠展昭?今日一见,果然风采无双。”一手握了展昭衣袖腕处,引路上楼:“枉我与这没毛鼠相识多年,竟未早得引见。”
展昭本待推拒,却见白玉堂冷哼一声,收了画影,飞身而上飘然入座。只得与柳含庭叙礼寒暄,一同入座。瞥见柳含庭向楼下微微颔首,那少年收回痴痴望向白衣的视线,默默而去。
“与柳兄初次相见,便有如此大礼,展某应好好答谢才是。”展昭微微一笑。
“哦?”柳含庭眸中精光一闪,兴趣盎然道:“愿闻其祥?”
展昭瞟了一眼已渐行远的少年身影,正色道:“柳兄应闻京都吴御史遭人陷害惨被灭门一案——展某一路追查,四下奔走,最近才得到线索。”略作停顿,明眸愈见清冽:“我也是今日才得确实,想不到这吴家逃出生天,手握重证之人竟在眼皮底下。玉——白兄可不是随便出手襄助的性子。”
“哈哈哈……展兄果然妙人……”柳含庭抚掌大笑:“我也是一念之仁,凑巧救了他。见他弱冠之年无力自保,不得以匿于此处。白兄即与开封府相交甚笃,本想与他这顺水人情,现下倒大可不必了。”
“只是——”柳含庭凑至近前,笑道:“大礼既已送出,展兄如何答谢呢?”饶有兴趣的见展昭似不惯如此亲昵般微怔皱眉,心下大乐。鼻端忽游入几缕清馨,若有若无,却丝丝在耳,在目,在衣。微醺,浑不觉身旁摄人目光。
“噗”一物弹射而至,饶是柳含庭身手敏捷,勉强接下来势迅疾的酒杯,身前襟上还是落下点点酒渍。
“既如此,柳兄送佛送到西,事毕我们一并答谢如何?——以你的名头送个人到开封府还不至于送丢了。”按捺不住的白玉堂终开口,眼中早已一片不耐。
“也罢,此时不走人家还真道柳某是个不通情趣之人。”柳含庭别有深意笑笑。玩笑点到即止,若真惹翻了这没毛鼠,可不只是被酒淋这么简单了,再不识趣岂非自讨苦吃?
展昭方欲起身相阻,听到这话面上一热,欲言又止。见柳含庭一飞而起,跃至栏边却又回身一弹,大笑声中雅座四周的卷帘“啪啪”垂落,将两人隔于其中。一时更觉尴尬,不由向白玉堂望去。
“猫儿”一向口齿伶俐的白玉堂只吐出这二字,便没了下文。
四目相视,胶着难分,万般心思,尽在无言中……
“五爷——”昵语莺声惊醒了如醉凝眸。
“若无佳人相伴,岂非辜负了白五爷风流天下的名头。”展昭眼波微敛,笑意浮动,转身欲走,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手腕:“跟我走。”
“五爷可在?” 水袖笑盈盈掀帘而入,却已空无一人。轻叹一声,几不可闻,幽幽消黯于笙歌朱户中……

“你若回去,哪里还得脱身出来——休要糊弄白爷!”
迤俪洲畔,画船自横。翠苇暖絮,斜照弄晴,映带几点飞红,端得景色无边——只是画中白衣人的咆哮声却是大煞风景。
“就是怕你这猫儿不能安心,才让那呱噪的家伙跑趟腿——怎地还要回去?!”好容易将这猫哄到自家水域,怎能就这样放走?
“还是——猫儿,你吃味啊?”白玉堂挑眉,果然见那猫儿瞪圆了双目,面色不善。心下暗笑,口中却仍步步紧逼:“当真要走,可别怪五爷用强——!”
展昭一惊,见他手中画影已堪堪逼来!
心下微愠,当下掣剑反削,横里一挑,剑柄横击他腕!白玉堂剑法向来奇诡善变,此是却不闪不避……眼见剑端已挑至下腭,展昭急撤肘斜冲,哪料对方身形晃处,信手发招,剑锋自下而上轻扫而至!
只听“哧”一声,腰间玉带已缓缓滑落。
“白玉堂!——你——你!”彻底张口结舌。
“好只小气的猫儿!你那破腰带早该换了——现在人不多,这么走回去倒还可以。”白玉堂一付闲闲的口气。
展昭正自恼怒,却被那罪魁祸首自身后一把圈住,温热的气息伴着戏谑的低笑喷至耳边:“不过,到咱们船上换一条呢,我也不反对。”话音甫落,怀中人已纵身飘落船头。

进得舱内,景物依旧:琴剑瓶炉,软帘纱帏,玲珑剔透,四下里纤尘不染,一如其主人。信手开了纱橱,只有两人日常衣物,并未找到欲寻之物。微侧目,左边紫檀架上的大白玉盘映入眼帘。细瞧时,是几样精致点心……藕粉桂糖酥,莲蓉糯米卷……俱是平日里自己喜欢却无闲情去买的小吃。案上鼎旁放的却是些药草,展昭大抵认得,在府内便是以此药浴。看样子放了有些时日……
转过身,呐呐道:“玉堂,是我失言,说好十日……”
“哼!白爷我看中的都是珍品——”白玉堂语带双关,盘膝坐在地板上,笑言:“即便多放些时日,也吃不坏你!若养不出只肥猫,只叫人说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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