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楣嗣拢е晾寮床钪Ю铮豢刹簧鳌!�
自门外轻巧步入的白衣,正袖了手专注地看过来,见他提笔细思的模样,忍不住又挪近了一些距离,近得可以触到他身上的淡淡清新。
——是发香?还是前几日自己放在房内的熏香?还是又换了洗浴的药草?可是绝不是脂粉、香花那种腻死人的味道……心猿意马的白玉堂胡思乱想道。
蓦地伸手拢起他的一络鬓角仔细放在唇边嗅闻着。
“?!”吓了一跳的展昭差点掉落手中的毛笔,笔锋一偏滴落了几滴墨渍在书案之上。
“你?!”展昭又惊又怒,还懊恼着沾上墨渍有瑕疵的纸张。
白玉堂面不改色地解释:“猫儿,我看你的头发都要沾到砚台上的墨汁了,怎么,想吃些墨水啊?”
展昭瞥他一眼,心才稍定,拿着棉纸吸取墨渍,并以铅白修饰。
他继续埋首工作,却发现吃了这一惊后很难再专心,因为身后白玉堂的前胸几乎和他的后背要贴在一块了,中间的距离可以用纸张的厚度计算。
温热的鼻息吹拂在他后颈项,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啧啧,这一笔可不怎么妙,要这么写才显得结字奇伟,潇洒劲逸………”说着,他将手臂自展昭肩前下滑,覆在他手背上,握住他手,挥洒下笔。
收笔露锋,一气呵成。
他眼睛只管盯着字欣赏,脸却已经要埋在展昭颈侧鬓发上,另一只手已到了身前人腰际岌岌可危的界线。
将毛笔搁置在砚台旁,展昭转身退开了几步,微微一笑,“怎么?白兄外出品酒回来又有了挥笔的雅兴?展某正有些倦,就当仁不让了。”
白玉堂斜眼瞅着他瞧,“只喝了几盅也被你嗅到!猫儿,馋酒了罢?来,来………”说着欺身凑近,作势以唇相就,“尝尝是什么酒………”
展昭一片身,衣袖甩处不经意般信手抻纸,提笔,白玉堂面上一凉,点点墨汁飞在颊上,脸顿时花了一侧………
忙不迭倒退几步,白玉堂下意识想伸袖去擦,又突地停住,见展昭没事人一般俯首落笔,他只好磨着牙愤愤外走,嘴里咕哝着,“若不是为了这京郊灭门重案找回线人结案,五爷我何至于跑去跟那几个八杆子打不找的喝酒说话?”摇首出门,“五爷给你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换了一脸泼墨!你这猫儿是越来越不厚道………”
展昭忍俊不禁,却没再理会………他怎不明白这耗子充满暗示的动作,大白日地在书房内就要胡来,怎么说也太过狎昵!
并非不愿,但心底深处却对枕席之欢有些微下意识地抵触。
他与白玉堂一样,少年成名,皆是出类拔萃的剑客,侠士。两人相识,相惜,相知,到现在有了另一层更为亲密的关系,两人之间历来都是你追我赶,不相伯仲,是爱人,亦可称作对手。
武艺,胆色,侠义,无论哪一方面,他都不输给白玉堂。那人也只能在平日斗嘴时舌灿莲花,颠倒黑白,讨几分口头上的便宜。他生性温厚,顶多一笑置之。
可到了床帷之间,实在难说。
展昭本是恪守礼法的赤诚君子,年青却持重,加上长年浸淫在开封府森严规矩的氛围中,无形间多出几分沉静隐忍的气息,对他而言,理智甚于情欲。能与白玉堂亲密无间到这种地步,已经是超乎寻常。
白玉堂的性子与他恰恰相反,世间事只有他没去想,没有他不能做。霸道,傲气,潇洒不羁,偏生又是侠义一肩挑,柔情指间绕的主儿,那三分正七分邪的作风举止配以华美出众的外表,没有不被桃花缠身的道理。‘风流天下'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确是风月场上的惯手。
两人气血方刚,情欲之事,在所难免。与心系之人朝夕相对,声息相闻,怎会没有动情之时?可南辕北辙的性子,在床第上难免也是大相径庭。能尽鱼水之欢,一大半要归功于白玉堂逗引调弄的手段,展昭初始不惯,却每每能在情事中享受到诱人沦落的快感,沉陷不能自己。
可过后,心中不免会滋生几丝异样情绪………
日里公务缠身,他一门心思除了包大人就是案件,这些连自己都说不明白的私密之事,自然不会拿到台面上想,脸皮更没有厚到可以去跟白玉堂探讨。
猫儿,这种时候你也太中规中距了些……说是只木头猫,还真不为过。白玉堂似真似假的戏言,情热之时不觉得,再想起却有些薄怒。
………习武之人长于忍受,习惯了痛楚,展昭又是善于隐藏的个性,缠绵之时反应生涩,连高潮之际也极少哼叫出声,更别奢望能在房内用上其他花样。于白玉堂而言,虽颇有另一番情韵,但真个销魂之时,着实心有不甘。他当然知道不能太过造次,只能还是在磨人的手段上做功夫。
有些事他不说,展昭自然不知。
但是展昭却知道,那人在某些事上的恶劣脾性。比方日常里有了摩擦争执,白玉堂竟能把火气压到若无其事,少见当场翻脸。可一旦到了房内,他便百般的刁钻出格。那事儿完了便罢,展昭记着的也只是一两个令他发窘的片断,可连着几次之后,他就模糊想起这人怕是故意在那时候磨折自己。
想到这层便火性上撞,每回却是自己咽下去。若为了这种事去质问白玉堂,或者打上一架他自己都会耻笑自己。并且,说自己在激烈的情事中毫无感受,那是掩耳盗铃。
他清晰记得有一回,因为太过难熬,不自禁地在白玉堂身上留下一道抓痕,那道红印自他肩胛一直延伸到后颈,衣衫也难以遮挡。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内他的目光都刻意避开白玉堂的脖颈,却不知别人发觉了没有。
那人以后却鲜见的没拿这道印子来调侃他,想来也是摸透了自己的脾性,不令自己脸上难堪。可他越是这般不同以往,没了口头上的打趣招惹,越觉得他是故意不提………瞥见那带笑的眉眼,还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暗爽。
相处日久,相知弥深。须知这白耗子,也并不是外表所见那般完美。
飞扬霸气,谈笑风流;白衣怒马,仗剑江湖。只是世人眼中的白玉堂。呆在一起时日久了,那些个不为人知的顽劣,就尽数彰显于自己眼前。
譬如,白玉堂爱酒,喜欢品尝天下美酒。
那李白斗酒诗百篇,国事家事,杯酒能盛。知已相逢,千杯嫌少.品咂一杯;余味绕舌,傲然意气从头生,百年壮志亦可酬。男子之间若无酒,岂不太尴尬?展昭也饮酒,却因为身份关系时时压抑,不能痛快畅饮,与白玉堂一般酣畅淋漓。
展昭自然不在乎这小小杯盏,他在意的是白玉堂的酒品。
外人面前,那人是千杯不倒的海量,全无酒后失态之说。可真正醉的时候,往往教人哭笑不得。展昭最不愿见的,还是他半醉半醒的那会儿。
思绪飘回到为包大人贺寿那一晚,展昭不由停下了笔。
平日生龙活虎一般的白玉堂,醉后一如常人,足下斜七竖八蹒跚而行,半挽半抱扶了他送到房内,才一转身想倒茶给他解乏,那人就踉跄着一连踢倒了两张椅子,一把拥住他翻倒在床上,口中喃喃嚷着‘不用麻烦走,睡一处就好。'脸竟凑过来在他唇边,耳际,颈项,前胸疯狂吻嗅。
一刹那有些窒息,突如其来的冲动行为带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他想制止白玉堂粗犷野蛮的入侵,转念中又对酒醉之人下不了重手,徒让那紧紧压住他的沉重的身子野兽一样热火中烧,最终烧得他也失却了理智,在对方超乎寻常的蛮力下全身软麻,索性抵身相就。
那一晚并不好过,近大半夜的辗转不休几乎让他耗尽了气力。
以往白玉堂在床上都是笑语温存,真正动作时也有所准备,每每进入痴缠并不难捱。可这次,却是真真切切地让他吃了一痛,而那人不时地胡话‘猫,猫儿,这里如何?'更让他耳根发软,浑身吃紧。‘不好么。。。那这边呢?力道…可还舒服?'满嘴的浑说,埋在他体内如捉弄般时轻时重的碾磨顶弄,折磨到展昭几近崩溃,根本来不及想清楚这人是否真的烂醉?
如此一宿折腾,到白玉堂沉沉睡去后,展昭才得以起身清理。若是往常,这耗子必得百般狡赖着与他一起清洗,虽然每回都被他驳回,但等他将身子洗了干净,床上衣褥早就撤下换了新的。这次待他将白玉堂身上污浊擦洗一番,再搬动他将床单换下,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禁不住粗喘频频。
连得几日,气力大不如前,今晨乍一起身,仍觉后腰空空落落一阵激惹难受,忙将被褥塞在腰下垫着躺了一会儿,方才下床。那人许是发觉了,早早便带了王朝他们出门办事,临行也不知与公孙先生说了什么,今日便被留在了衙内代为整理卷宗。
这‘酒后乱性'之事,以后是断断做不得了!
展昭吁了一口,总算定住心神,提笔蘸墨时却暗暗咬牙………总不能每回都纵容了他,该让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日影偏移,窗前一片晕黄。展昭终是结束手上的工作,稍事整理放置,伸个腰推开虚掩的房门。
白衣正斜歪在石桌旁的木制躺椅上,手半搭在椅背,酒意上涌睡的正香。公孙先生的几本封线珍藏本一半乱糟糟盖在他脸上,还有早掉在地下。
若被先生看见,还不知如何心疼。摇了摇头,展昭俯身拾起,拍了拍上面的土。从他脸上移开时,发觉他孩子气的睡容竟有一丝丝疲倦。
心中一动,忍不住轻轻调整他不雅的睡姿,顺势将他枕在脑后的手拿出,见有几印红痕,便将他肩臂略略推揉几把,白玉堂呻吟一声,舒服地挪挪身子,将右边肩膀靠上来,含糊嘟囔着,“捏一下这边。。。颍儿。。。”
展昭的手在半空嘎然而止,脸色时青时白,呆立半晌,抬腿狠狠一脚转身便走。
‘哐啷'一声躺椅顿时散了架,白玉堂扑在地上‘咝咝'呼痛,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揉着胳膊莫名其妙………这开封府也该换换家当了,没有一样结实东西!可惜了五爷我正做的美梦!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那猫接下来的几日别说不能近其身,就是连衣角也没摸到。而公孙先生看着摔得皱巴巴的藏书和成了一堆烂木的躺椅,自此再不轻易让这一猫一鼠进他的书房。
完————
'鼠猫'浣溪沙番外3白玉堂的不满(完)
白玉堂的不满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古云人生之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足见官宦显贵文人雅士历来眷顾烟柳扬花之地,何况仗剑江湖,不拘小节的侠客?!
出入青楼为醉客;相与女子何止一二;环肥燕瘦;也不过年少轻狂而已;何尝动过真情?白玉堂一向不是只知逐鹿江湖而不懂享受的人,久在忭京,往日常为座上客的温柔乡如今他却少去,但,不是不去。
去是去得,可要看与谁同去。要与那只猫同往,那就罢了。其一,那猫只要痛快地应下,一准是有案子要查,翻来覆去地都是板着脸查探询问取证那一套,哪里会有什么自在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