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冤狱更令人痛心:国家赔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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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入狱四年,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得到了应有的严惩。”
赵兵说道:“我……我……我们跟你说的这人还是不一样的,他是偷着用了罗彩霞的证件,我是……我是跟孟凡买的。”
“买的?”苏镜冷笑一声,“少扯了,要办成冒名顶替上大学这事,首先得有公安部门的配合,要不就没法伪造身份证、迁移证。如果你去跟孟凡买了身份证、录取通知书,你们怎么不会顺便把孟凡的身份信息改了?这样就永远不会有另外一个孟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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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网警找上门了
王刚被拘留两天后得了一个绰号,叫“王津贴”,这使他很郁闷,郁闷也没办法,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是对学生就不同了,如果有哪个学生胆敢这么叫他,他肯定要龙颜大怒。
今天,他就怒了。起因是一个一贯吊儿郎当的学生又在课堂上讲话,被他批评之后,那个男生就叽叽咕咕一句“王津贴”。这话被他听见了,也被全班同学听见了,然后哄堂大笑,王津贴脸上挂不住了,接着他就怒了,把学生赶出了教室,要他到门口罚站去。那个学生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一出教室就人间蒸发,跑到校外网吧打游戏去了。王津贴气不打一处来,一堂课上得硝烟弥漫,及至下课铃声响起,他跟学生们一起出了口长气,大伙都觉得如释重负。走出教室,迎面撞见一个笑呵呵的男子朝他爽朗地伸出手,说道:“王老师,你好。”
王津贴收敛怒气,疑惑地问道:“你是?”
“我是顺宁市公安局刑侦队的苏镜。”
“什么?”王津贴立即慌了,“又有什么事?我这几天连网都没上。”
苏镜睖睁片刻,随即明白了,这位王津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几天,有人在网上发帖质疑西峰区教育局为什么一直没有发放特级教师和名优教师的津贴,王刚看到之后也跟了一个帖子,说:“他妈的教育局,你们什么时候发相关教师的名优教师津贴?”然后当地的网警就上门了,说他侮辱教育局,侵犯了教育局的名誉权,然后拘留了他两天。如今,他放出来还没几天呢,警察又找上门来,他焉能不怕焉能不烦?苏镜赶紧解释道:“王老师,您误会了,我是来向您打听个人。”
苏镜一口一个“您”,王津贴很是受用,戒心也消了,怒气也没了,问道:“你打听谁?”
“十年前,您是高三六班的班主任,你们班上有个学生叫孟凡,考上了大学却没钱读书。”
“孟凡?”
“对。”
“印象很深,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问他干什么?”
“他可能与一宗谋杀案有关。”
“什么?怎么可能?那么老实一个孩子,”王津贴叹口气说道,“不过也难说,十年了,什么人都会变的。”
“听说他小时候母亲改嫁了。”
“可怜啊!”王津贴说道,“父亲是个杀人犯,母亲又改嫁了,学习成绩本来很好,但是后爹却不给他钱读大学。”
“您记得他是哪个村的吗?”
“这你去档案室查查不就得了?”
“我去过了,整个办公楼也没几个人,档案室的门也锁着。”
“对了,都开会去了,全镇教育系统工作会议,”王津贴苦笑一声,说道,“主要是以我为反面教材,告诫教师们不要乱说话。”
“那您能想起来孟凡家在哪儿吗?”
“哎哟,这还真得好好想想,”王津贴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想起来了,“孟家庄,对对对,就是孟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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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沾惹了寡妇还是招惹了开发商
孟家庄位于鸽子岭脚下,西峰城区在鸽子岭南面,孟家庄在北面。鸽子岭挺拔于连绵起伏的群山中,前几年为了发展旅游业,山上修起了一条高空索道,景区入口处就在孟家庄。苏镜此番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上一次是因为高空索道的轿厢里发生了命案,这次竟然也是为命案而来。
这几天比较热,避暑胜地鸽子岭的生意很是兴旺,游人穿梭如织,还没进村就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路两边竖起了很多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走地鸡”、“农家菜”招徕顾客。走进村子,各种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更是鳞次栉比,每家都安装了大喇叭,嗷嗷吵着叫着,惹人心烦。苏镜一路找到了村委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苏镜自报家门,老者一听是警察,顿时睁大了眼睛:“找孟凡?什么事啊?”
苏镜没有回答,反问道:“大爷,您是村委主任?”
“是,我姓孟。”
“孟家庄里都是姓孟的?”
“大部分都姓孟,也有姓宋的。”
“论辈分,孟凡应该怎么称呼您?”
“该叫我爷爷,”孟主任问道,“我说警察同志,你找孟凡到底什么事?”
“他与一宗谋杀案有关,我来调查点情况。”
“什么?谋杀案?”孟主任声如洪钟地笑了,“这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孟凡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跟谋杀案扯上关系呢?”
“我们现在也只是怀疑,所以要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
“他去市里打工了,现在肯定不在家。”
“哪家公司?”
“哎哟,这个我真不知道,”孟主任站起来,说道,“走,我带你去他家。”
孟主任锁上办公室的门,带着苏镜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上介绍着孟凡的家境:“这孩子可怜啊,从小她妈就改嫁了,跟着后爹一起过,前几年高考,那成绩能上大学,结果也没念成。”
“听说他爸杀过人?”
“是,被关进去了。”
“他爸为什么杀人?”
这时,两人走到一栋破败的民房前,瓦片已经掉落了大半,院子里满是杂草,门窗灰扑扑的,结满了蛛网,孟主任说道:“你看,这就是孟培庆家。”
“孟培庆?”
“哦,就是孟凡他爹。自从他娘改嫁后,这房子就没人打理了。”
苏镜有点失望,这孟主任看上去挺精神的,怎么尽办糊涂事呢?你把我领来看这破房子干吗呀?只听孟主任继续说道:“培庆这人啊,其实也挺老实的,不过老实人也会办糊涂事,你说是不是?”
“是,是。”苏镜连连点头。
“你说他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沾惹什么寡妇啊?后来就出事了,打死人了。”
“孟主任,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这不是带你去找孟凡他妈吗?”孟主任说道,“忘记跟你说了,他妈改嫁也是改嫁到我们村,新老公姓宋名君龙。”
“宋君龙?”
“你认识?”
“有点耳熟。”
孟主任带着苏镜曲里拐弯地在小巷子里穿梭,最后终于进了一家院门,扯起嗓子大喊:“君龙在家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屋响起,随即迎了出来:“哎哟,是孟主任啊,真是稀客呀。”
“今天没上班?”
“轮休,孟主任屋里坐,这位是……”宋君龙看着苏镜说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市刑侦大队的苏队长。”孟主任说道。
苏镜瞧了一眼宋君龙也觉得似曾相识,宋君龙却是一拍大腿:“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苏队长。”
“我们见过?”苏镜问道。
“前几年,电视台一个制片人被人杀了,死在鸽子岭索道的轿厢里,你忘记了?就是我报的案。”
“哦,”苏镜恍然大悟,“你是那个操作员。”
“是啊,哈哈,来来来,快到屋里坐。”宋君龙将两人迎进屋,吩咐婆娘倒茶,苏镜拿眼看去,那个做事勤快、手脚利落的妇女应该就是孟凡的亲娘了,她的鬓角已经添了几许白发,眼神已经被岁月无情地洗去了神采。
苏镜说道:“嫂子不用忙活了,我是来打听孟凡的。”
女人一听,双手禁不住一哆嗦,茶杯掉到地上,随着清脆的一声响,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她也不急着收拾,急匆匆问道:“怎么了?小凡他出什么事了?”
“嫂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孟凡没出什么事啊。”
“唉,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心里头啊老是想着小凡,打他手机吧,又总是关机。”
“他在哪里工作?有些事情需要找他帮帮忙。”
“找他帮什么忙啊?”女人嗫嗫嚅嚅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怀疑他跟一宗谋杀案有关系。”
“啊?怎么会呢?你说小凡杀人了?”女人着急地说道,“不会的,小凡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从小就很听话,架都没打过,怎么会杀人呢?”
宋君龙不屑地嘀咕了一句:“他亲爹不也是个老实人?”
女人哀怨地扭过头去,眼角闪出了泪花。
孟主任责备道:“你这条蛮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君龙继续嘟囔道:“我也是实话实说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嘛。”
女人转身走了,伸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苏镜觉得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什么意思了,问明了孟凡的工作单位,便跟孟主任离开了宋君龙家。孟主任叹道:“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孟主任,孟培庆一家有没有仇家?”
“仇家?那个寡妇应该算是个仇家吧,要不是她,孟培庆也不会争风吃醋去杀人,”孟主任说道,“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孟凡那时候还小,也不会记仇吧?”
“嗯,”苏镜点头道,“遇害的是个男的。”
“干什么的?”
“挖煤的矿工。”
“我看这孩子不会杀人,”孟主任说道,“要不就是在城里结下的梁子?”
孟主任将苏镜送到村口,指着鸽子岭不胜欷殻У厮档溃骸罢飧胱恿氡纠椿故敲戏菜邪哪兀鍪轮埃⑸桃厥眨讣矍阑畈豢稀3鍪轮螅庀潞昧耍阋寺袅恕!�
“这里建风景区之前是被孟凡他爹承包的?”
“是啊,承包了一百多亩,种了果树,那年刚好挂果了,结果说要征地了,孟培庆不舍得那点果子,就是不肯出让。”
苏镜叹道:“这家人也真够凄苦的。”
1.都有加班工资,你信吗?
自从被提拔为生产线组长之后,柯一飞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飞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当然那是对手下工友讲话的时候,架子也不知不觉地端起来了,当然那还是面对手下工友的时候。此刻,他正悠闲地踱着方步,在一排工人背后走来走去,工人们则坐在生产线旁,机械地安装着手机的零件。他时不时地停下来指导一番,哪怕这种指导工人们早已了然于胸。他是为了指导而指导,不指导不足以证明自己技高一筹。
人事部的周主任来了,在车间门口喊了一嗓子:“小柯,出来一下。”
柯一飞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在他还是工人的时候,就给这位周主任起了个绰号,叫“周扒皮”,虽说有剽窃之嫌,却得到工友们的一致认可。周扒皮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柯一飞只当没看见,弓着腰点着头,低声而热情地问道:“周主任,什么事?”
“孟凡是你这条线上的人吧?”
“是,这臭小子几天都没来了,我看八成真是内贼。”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周扒皮威严地说道,“这位是顺宁市刑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