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密室的谋杀·窥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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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甲“嗯”了一声。孙明辉说道:“难道肖阳不是意外失足?难道他是……”
张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肖阳是被人杀死的,这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个人很奇怪……刚才在大厅中,你觉得谁最沉默?”
“谁最沉默?”孙明辉皱起了眉头,“是秦宜吧。”
“也算是。不过,秦宜一直都很沉默,大概他的性格就是比较内向的吧。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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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超越密室的谋杀(7)
“还有一个人?”孙明辉将当时的情形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忽然,一个人的影子闪现了出来,“你是说卫礼?”
“没错,就是他。下午,白奇在那里抱怨的时候,你是怎么评价卫礼的?”张甲说道。
“我说他年龄比较大,所以自然而然把我们都当成了小弟。”孙明辉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在无形当中,卫礼就是我们这群人的老大。”张甲说,“可是,肖阳死了,这么大的事,从刚才开始,卫礼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是最应该出来主持大局的吗?”
孙明辉猛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照这么说来,卫礼一定有问题了?还是他太累了,不想说话?”
张甲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跟疲倦无关吧。算了,这些没头绪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了,睡吧。”
张甲躺在床上,依然没有睡着,身边的孙明辉却很快就发出了浓重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张甲的双眼才渐渐朦胧起来,模模糊糊地睡着了,但似乎又有些意识,就像漂荡在水上的木头,一沉一浮地,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好像听到门外传来“嚓嚓”的声音,张甲的意识清醒了一些,细听了片刻,那声音原来不在自己这边的门上,好像在近处,又好像在远处。张甲悄悄下了床,穿上拖鞋,移到门后,贴着耳朵又凝神听了片刻,那声音好像也忽然警觉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细细的脚步声,似乎还光着脚,从那边消失了。
张甲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道缝。走廊上一片黑暗——也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底下,漏出一点亮光,但那亮光很快就消失了。
张甲认出那间卧房,正是卫礼的。而刚才那个光着脚板的人,似乎就是在卫礼的门口弄出声响来的。
张甲不敢惊扰别人,悄无声息地将门掩上,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FOUR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射进窗户,暖暖地洒在张甲脸上。张甲睁开眼,发现孙明辉已经下床去了。抬腕看表,时针正落在8点上。
张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幢别墅虽然从外表上看非常漂亮,但因为才刚造好没多久,房子内部还很简陋,天花板上也没有一点装饰,只有光秃秃的一大片白色。不过,此时吸引张甲的显然不是这块白色,而是昨晚上那条昏暗的走廊以及走廊上那个怪异的声响。
有人在撬卫礼的房门?但是显然失败了,是因为听到了我起床的声音?也许,卫礼本人也觉察到了。当时,我好像看到里面透出来几点灯光,但很快又熄掉了。
深更半夜撬人房门,当然不会是为了去找他聊天解闷的。难道肖阳的死真的别有内情?联系卫礼昨晚异乎寻常的表现,莫非卫礼就是杀人凶手?是他把肖阳从山崖上推下去的?可是,半夜撬人房门,才更像是凶手的行径啊!那么,那个开锁匠才是凶手,而卫礼当时可能是个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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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超越密室的谋杀(8)
如果卫礼曾经看到了什么,这的确也会影响到他的言行神态,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怕遭到凶手的报复?那么凶手的确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换个角度说,凶手也注意到了卫礼,于是想杀他灭口?
想到这里,孙明辉推开房门进来,嚷道:“起床,下楼吃早饭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看来昨天那桩悲剧投在大家心里的阴影已经很淡了,大厅中不再谈论那阴暗陡峭的山崖,也不再谈论停车房里那具冰冷的尸体;他们交谈着,不时从口中冒出沙滩、海洋、阳光诸如此类让人愉悦的词汇。
张甲走下楼梯,白奇和秦宜在厨房里忙碌着,孙明辉加入到他们当中,偶尔递个杯子什么的。石尧离开大厅,往外边走去,说道:“我先去把车倒出来。”
卫礼坐在沙发上,默默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张甲坐到他旁边,随口说道:“今天天气可真不错。”
卫礼敷衍了一句。张甲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又说道:“真困啊,昨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呢。你睡得还好吗?”
卫礼盯着张甲看了几秒钟,回答说:“还好啊。我带有安眠药,昨天很早就睡下了,一直到早上才醒来。”
张甲还想再多扯几句,厨房里传出孙明辉的呼唤声。厨房建在别墅的边上,有一扇木门连着大厅。厨房内部还没有装修,所以木门也很简陋,但看上去却非常结实。木门的外边有一根铁栓,可以将门从外面锁死,这种古老的门锁,应该只是暂时安装上去的。厨房的北面还有一道门,是通向露台的,情形和大厅这边一样。另外,进入厨房后,在东面和南面,各有一扇相同的木门,可以通到别墅的外面。
从厨房中出来,卫礼已起身离去。张甲走到大门口,只见卫礼正站在桥头,和石尧说着什么。石尧不停地比划着双手,看模样十分焦躁急切。
张甲正在纳闷,石尧已经朝别墅这边跑了过来。张甲忙问:“出了什么事?”
“汽车爆胎了,真TMD见鬼了。”石尧气呼呼地跑进屋子,一下子就把厨房里面的人都引了出来。大家问明了状况,一个个都不知所措地呆住了。
“难道是昨天在路上磨损得太厉害了?”白奇说。
“怎么可能?”石尧瞪了白奇一眼,“这下好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那又是怎么回事?”白奇说,“难不成是谁暗中搞鬼?”
孙明辉说道:“不会吧?谁会这么无聊?”
这时,卫礼从外面跟了进来,说道:“要不,我们走下山去吧?从这里到那村子,估计也就一两个小时吧?”
“一两个小时!开什么玩笑啊?”白奇叫了起来,“而且,我们没有必要都下去吧?只要一个人去打电话报警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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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超越密室的谋杀(9)
秦宜点了点头:“白奇说得没错。谁愿意下山去?”
“这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呆下去了,我下山去。”卫礼说,“不过,……你们谁陪我一起走啊?”
石尧答道:“我陪你下去吧。”
卫礼似乎还有些顾忌,说道:“就你啊?……我们再多个人走吧。”
石尧张嘴露出一张笑脸,说:“没有必要吧。就我们俩下去好了。其他人在这里等着,我们会叫车上来的。”
“这……”卫礼犹豫着,眼神也随之游移不定起来,“嗯,也好……对了,大家还没吃早饭呢,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张甲的脑中正转着一个念头,但仔细一想,就禁止发表了,只跟随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厨房。早餐已经准备妥当,大家围着一张长方桌,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卫礼肚子虽大,饭量却似有限,早早地停了筷子,坐在一边剔着牙。之后又忽然起身离去,回来提着一只他的随身背包,从中取出一叠影集:“这是我这一两年来拍的照片,大家给我指点指点?”
卫礼将影集给每人递过去一本,又说道:“对了,昨天带过来的啤酒,我们都还没动过呢。要不大家来两杯?”
众人并无异议。这里的风俗,男人是一定要喝酒的,而且每次上了酒桌,往往就要大干一番,八、九瓶的不在话下。因此稍稍喝上那么一杯、两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小儿科而已。
卫礼从壁橱中取出一只大盘子,就往大厅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用盘子托着四瓶啤酒,回到了厨房。大家欣赏着他的相片,正看得入了神。卫礼开了酒瓶子,说道:“明辉,帮我把杯子递过来。”
孙明辉找出几只玻璃杯,卫礼皱了皱眉头,说:“这里面有尘垢啊,不太干净,洗一洗吧。”孙明辉对着杯子瞅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来,但人家爱干净,也不好反驳,只得依言将玻璃杯冲洗了一遍,这才递到卫礼的面前。卫礼给每人倒了一杯,那白色的泡沫翻滚着溢出了杯口。
大家边喝酒吃菜边聊天,很快,那四瓶啤酒就被消灭光了。卫礼说道:“我再去拿几瓶。”
张甲看着卫礼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模糊起来,到最后竟然什么也看不清了,脑袋一沉,“嗵”地一声落到了桌子上,旁边似乎还响起了一连串的“嗵嗵”之声……
FIVE
张甲醒来的时候,厨房里面的情形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自己趴在桌子上,打翻了手边的酒杯,啤酒顺着桌沿往下滴,已浸湿了大半的衣襟;孙明辉歪在一边,两条手臂都挂了下来;白奇则整个儿仰躺在地上,只剩半只脚还搁在凳子上;秦宜坐在孙明辉的对面,脑袋枕着右臂,就像上学时候在课堂上偷睡一样;石尧也已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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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超越密室的谋杀(10)
张甲揉着脑袋,使劲地回想刚才厨房里的情景。早餐、啤酒、照片,还有……对了,卫礼呢?
张甲忙将孙明辉推醒,等孙明辉也恢复了意识,二人再唤醒了白奇、秦宜和石尧。
“卫礼呢?”石尧看出情况有些不妙。
“很显然,他在我们酒里下了药。”白奇忿忿地说道,“我知道他这个人,平时就有失眠的毛病,走到哪儿都带着安眠药。”
“他到底怎么下的药?当时我们都在,不可能当面下的吧?”孙明辉说。
“是不是杯子里面有问题啊?”石尧举起手中的杯子,仔细研究。
“不可能。”孙明辉说,“大家还记得吧,卫礼说杯子有点脏,还让我特别洗干净呢。如果他事先在杯里动了手脚,不是会被我洗掉吗?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我还没觉得那些杯子脏呢。”
“这么说来,他是直接在酒里下的药?”秦宜说。
孙明辉拿起那些酒瓶子,左看右看,当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老甲,这方面你有经验。你说是怎么回事?”
张甲苦着脸,说道:“我可没有给人下药的经验。”
孙明辉嘿嘿一笑,说:“我是说,你平常就喜欢读些侦探小说啊什么的,对这种事情应该有研究。”
张甲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我记得,当时卫礼就站在这里,开了酒瓶。”他一边说,一边回忆并模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