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亦步亦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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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看着她,可她依旧不回头,他只好重重叹了口气,举步离开。
眼看他真的一步步走远,柳喻莹的心跟着纠结起来,他怎么可以真的走了?怎么可以在说要保护她一辈子之后就这么走了?
她无力地靠在墙边,忍不住泪流满面,如今才发现自己已经非常依赖他了。
柳喻莹神情落寞地回到屋理,坐在沙发上发呆。
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他真的走了,是自己太莽撞还是太无理取闹,才会气得他连一刻都不愿留下?
“大小姐,你怎么了?古先生呢?”阿喜端着茶过来,对于刚刚到视听室找她的事绝口不提。
也因为如此,柳喻莹更疑惑了,她试探的问:“阿喜,刚刚好像有人要杀我,我躲在后面,你没事吧?”
“杀、杀你?!天……这怎么得了?”阿喜装模作样的惊呼,“我一直都在厨房里忙着,什么也没听见呀。”
“那就好。”柳喻莹紧皱着眉应和着,心底直想着:为何阿喜要说谎呢?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古先生呢?”阿喜又问,“还有要杀你的人呢?”
“我不知道是谁要杀我;因为我并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至于古灏月……他走了,是被我气走的……”柳喻莹抬起手捂住脸,“我真的很差劲,只因为心里不舒坦就对他乱发脾气。”
“什么?他走了!”阿喜暗自心喜,柳家没有了他就等于大鹏鸟少了双翼,要除掉这个傻女孩太容易了。
“大小姐……”阿喜假好心地安慰她,“你别伤心也别难过,古先生走了就算了,反正我阿喜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是吗?你不会也突然遗弃我吧?”柳喻莹话中有话。
阿喜脸色一变,笑得好假,“怎么可能呢?大小姐,你什么都别多想了,我去弄点点心给你吃。”
“不用了,我好累,想回房休息。”
“那我等会儿把点心端去给你。”
“也好。”柳喻莹点点头,起身上楼。
当她推开房门,看见门后站着一个人,不禁吓了一大跳,“啊———…”
“嘘,小声点。”古灏月赶紧捂住她的嘴。
柳喻莹这才松口气,打开电灯看着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撇撇嘴又看看表,“才二十分钟不见,你就已经想死我了,如果我再不现身,今晚你肯定会哭到失眠。”
她紧蹙眉心,“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吗?”他一双黝黑的眸子泛出一道幽光,“那么刚刚是谁在楼下哀声叹气地抱怨自己乱发脾气,把我赶走了呢?”
“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扯笑。
看着他那张抹上笑意的俊魅脸孔,她半响说不出话,久久才道:“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我不是在戏弄你,而是想查出到底谁想害你,证明给你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这时,古灏月听见有脚步声朝这儿走来,于是压低嗓说:“待会儿阿喜进来,别告诉她我回来了。”
柳喻莹才想问为什么,阿喜已在门外说:“大小姐,我送点心来了。”
见古灏月已躲到阳台,她虽疑惑也只能依他了。“进来吧。”
阿喜推开房门,笑着将点心搁在桌上,“大小姐,你先吃点再睡吧。”
“嗯,你就放着吧。”
“那你别忘了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阿喜再三叮咛后,这才离开房间。
确定她下楼之后,古灏月这才进入房间。
柳喻莹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一直怀疑阿喜?”
“其实你心里也感到怀疑对不对?她若没问题,就不会骗你她一直待在厨房里。”
他的话让柳喻莹的心一揪。
“可是我……”
“别争了,试过不就知道了。”他拿出一张类似试纸的东西,放进那碗点心里,它立刻就变了色,“看见没?”
“这是什么?”她一颗心紧悬着。
“这是试毒用的试纸,只要含有毒性,它便会变色,毒性愈强,颜色就会愈深,看见没?这张浅蓝色的试纸完全变成黑色了。”
他的话让她震惊,虽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怎么会这样?阿喜是她最信任的仆人呀。
“还有,我确定她在你的车子上动了手脚,你只要一发动车子,马上就会被炸成醉片的。”他又丢下一颗大炸弹。
柳喻莹像是受到太大的惊吓,猛力摇着脑袋,不愿承认这件事。
见她这样,古灏月不禁叹口气,拿出一卷监视录影带,“你房间有录影机吗?”
“有。”她指着墙角电视柜下面。
他走过去将带子塞进录影机里,按下播放键,片刻后,电视萤幕上出现阿喜鬼鬼崇祟地进入车库,在她车子底下摸东摸西,半天才走离开。
“我刚刚已经去找过了,炸弹也拆了下来,就是这个。”他将手中的小型引爆弹通给她看,“现在你该彻彻底底相信了吧。”
“老天!”她抓着头发,“我该怎么办?灏月,你说我该怎么办?”只要想起身边都是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她就忍不住发抖。
古灏月不忍心地上前搂住她,“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我……”她吸吸鼻子,无助地窝进他怀中,“你真的不会走吗?不会再次一走了之?”
“笨女孩,我只是想利用这机会找出究竟是谁想害你,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他轻拍她的背脊,“顺便让你知道你有多么需要我。”
“你就非得这么自大吗?”看着他那自命不凡的俊脸与自信非凡的笑容,柳喻莹这才发现有他在,对她而言是种说不出的幸运。
“男人不都是这样?”他对她眨眨眼。
“我……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过去不该坚持己见,和你起争执。”一想起阿喜的可怕,她便忍不住发抖。
他淡淡一笑,“你和阿喜虽名为主仆,感情却像姐妹般,你当然不会因为我的片面之词就相信,所以我才要找到证据。”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就算我发脾气、胡闹,你可以骂我,但不要不告而别。”她已经乱了,这才发现她对他的依赖竟是这么的重。
他弯起嘴角点点头,“永远不会。”
永远?柳喻莹愕然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我……”他心里一震,强自镇定的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的关心不像是一个保镖对待被保护者……这么单纯。”她疑惑地望着他,“但你的原则是任务期间不能与当事人发生感情,所以不敢表达,是吗?”
这小妮子每句话还真像根利针,准确无误的刺进他的心坎里,透析他的一切,让他连否认的话都说不出口。
“天,你还真会乱编故事,看来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古灏月看向那碗点心,“明天早上我才会从大门进来,表示我后悔离开,在我回来之前,你别走出这房间,我要开始找机会查问口供。,,
“那你现在要去哪儿?”她忙追问。
“嗯……就在你左右。”说完,他便从阳台一闪而逝,让柳喻莹气馁不已。
只要想起阿喜居然想害死自己,她猜,今晚她还是会失眠吧。
第五章
果然如古灏月所言,第二天他一早返回柳家,阿喜看见他时着实吃了一惊。
“古……古先全,你来了…。…”她的嗓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呀,阿喜姐,因为我好怀念你做的点心,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他一走进客厅,就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她。
待在房间里的柳喻莹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嗨,大小姐,欢迎我吗?”他朝她摆摆手。
她点点头,“我们都需要你。”
“那就对了。”他笑笑又说:“对了,你房里还有点心吗?我记得阿喜会端点心给你当消夜,若你没吃的话,能不能端下来让我用?我饿死了。”
“好。”柳喻莹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将那碗毒点心端下楼,递给他。
“阿喜姐,这里头放了什么?”他问着一直站在旁边,双腿直打颤的阿喜。
“呃……只不过是我做的八宝冰品,不……不过现在冰已经融了,不好吃了。”她抓着围裙说。
“虽然如此,但毒性依旧还在吧?”他笑着问。
“什、什么?!”阿喜瞬间变了脸色。
“这碗东西只要交给警方,你就难逃法网。告诉我幕后主使者是谁,我可以让你自首,重新做人。”古灏月知道她不过是小喽罗。
“不……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阿喜拼命摇头。
“不说是不是?”他伸手拿起电话,作势要按下号码。
“不要!”阿喜立刻扑过去阻止他,哭着说:“不要报警,我说……我说就是,是……是她阿姨和姨丈。”
“什么?!”柳喻莹愣住了,这次她不敢再说不可能,但她要确切的证据。“阿喜,话不能乱说,我阿姨、姨丈一直都很关心我,灏月还是他们找来保护我的,如果他们真要我的命,又何必这么做?”
天呀,为何才短短几天,竟让她发现那么多难以置信的事,这教她如何承受?
“我只知道……警方怀疑他们与你父母的车祸有关,他们为了避开嫌疑,才请来古先生保护你,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大小姐,我曾欠过你阿姨一份恩情,才会这么做,你要原谅我呀。”阿喜哭哭啼啼的,让柳喻莹听了心痛。
古灏月握紧拳头,暗忖他义父是否与范达强有什么关系?
“阿喜,你手中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范达强夫妇的罪行吗?”
“有……因为我怕到时候得我一人扛下所有的罪,所以我有录下他们打给我的每通电话。”阿喜发着抖说。
“很好,跟我去警察局,只要把证物交出来,我会替你说情。”
“灏月,你真要把她交给警方,那我阿姨…”柳喻莹泪流满腮。
“他们这么对你,你不自保是不行的,放心吧,警方不会冤枉好人的。”说完,他便将阿喜给带走了。
柳喻莹满心沉痛的跪坐在地上,看着放在茶几上她与父母的合照,“爸、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被至亲所害,那是种一辈子也无法平复的疼痛呀。
事情一经曝光,范达强与李蓉登时走投无路,加上深怕被卢渊所害,于是他们便向警方投案,保命要紧。
柳喻莹经过心理辅导才能抚平心底的伤痕,但从郁郁寡欢的,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发呆。
“怎么了,又在想你阿姨的事?”古灏月走近她身旁。看着她脸上的忧郁神情。
“嗯,想着这一切真像一场梦。”她仰起小脸看着他,“再来轮到你了吧?”
“我?”他挑眉。
“主谋已经投案了,可笑的是雇用你的人就是他们,你的责任已了,所以我想你也快离开我了。”她咬着唇说。
“目前我还不会走,因为我担心你还有危险。”这是他最忧心的地方。
在他将阿喜交给警方时,巧遇数年前结识的朋友骆翔东,经他委托查明他义父的底细,这才知道他义父并不是普通商人,而是一位跨国的黑社会大哥,也因为如此,范达强才会与他勾结。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要对我不利?”她勉强扯开一抹笑,“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
“我只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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