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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熟女有格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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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分机电话响起,吴佩佩连忙接起。“秘书室,您好……是,好的……我知道……”她捣着话筒,一边应答一边望向任维薰。“维薰姐,执行长叫你进办公室。”
  维薰放下手边的资料,站起身,疟到季少衡的办公室前,轻叩门板,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谈什么事,一定是为了早上那封调职申请书,一百天的期限到了,也是该跟他说再见的时候。
  “进来。”季少衡低沈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她的耳朵。
  她拉开门,跨进他的办公室,目光落在他交叠的手指上,一副疏离淡漠的口吻。“季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少衡压抑满腔怒气,忍着发火的冲动,静静地望着她。
  这女人够狠,上星期连夜搬出他的公寓,对他不闻不问,他打电话她不接、他上门她不见,彻底把他摒除在生活之外,连上班呈报事项都派吴佩佩进来,闷的是他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却已经被判了死刑。
  今早他一进办公室,就见到桌上摆放着她请调到上海的申请书,彻底激怒了他。
  “你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季少衡森凝的眉眼纠结成愤怒的线条。
  “依照我们先前的约定,恋爱关系结束后,你答应调派我去上海的分公司接任行销企划经理一职。”她冷静说明,小心翼翼地将满腔不舍的情感藏在骄傲的面具之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季少衡站起身,欺近她,犀利的黑眸密切地盯着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的身边?”他冷冷地逼问。
  “我不想回答与工作无关的私人问题。”她按捺住心酸的感受,面无表情地回答。
  玩世不恭、花心贪鲜是他的本性,既然爱了,她就该勇敢地接受结局。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公事可谈?”
  “是。”她低垂着脸,没有勇气迎视他凌厉刺探的目光,怕会泄漏太多爱他的情绪。
  “你难道没有一点想留在我身边的意愿?”他往前跨了一步,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我对『全能秘书』这个职务已经厌烦了。”她一点都不想在恋爱关系结束后,再听闻他又爱上哪个女人、又用什么方式讨好对方,关于他的一举一动,她完全下想知道。
  “那对我们之间的事呢?你真的能撇下一切,毫不眷恋地离开台湾去上海工作?”
  “我可以。”她斩钉截铁地点头。
  “任维薰,你真够潇洒!”他咬牙,从唇缝里进出话来。
  她洒脱的姿态让他好难受,在过去的恋爱经验都是他先厌倦,这次他反而成为被抛弃的人,多讽刺。
  “反正你的恋爱赏味期只有三个月,很快又可以找到新的女朋友。”
  “我对你是认真的……”他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希望真挚的告白能留住她。
  他从没有过对一个女人掏心掏肺、百般宠溺,唯独对她是特别的,特别到愿意与她同居、渴望跟她一起生活,天知道他一向注重隐私,最厌恶别人侵入他的领域。
  她佯装对他的告白无动于衷,苦涩地想着,在此刻她绝对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这份认真对玩世不恭、喜新厌旧的他而言,还能维持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呢?
  她沈默地转过身,掩上门,离开他的办公室,也离开了他的世界……
  第七章
  夜店里,五光十色的灯光流泄出堕落的气息,DJ播放着迷幻的电音舞曲,骚动了舞池里男男女女的灵魂,个个摆动身体,随着音乐而律动。
  季少衡和研发部经理丁冠翼坐在其中一个包厢,桌面上摆放了两打啤酒和几瓶烈酒。
  季少衡倒了半杯龙舌兰狠狠地往喉头灌去,灼烫的酒液穿过食道,沈积在胃里成为一滩狼狈的苦楚,藉此麻痹过分清晰的理智。
  他真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洒脱地到上海工作,在她离开的这一个月里,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低潮。
  丁冠翼身为他的好友兼部属,见到他挫败情伤的模样,非但不安慰他,反而还凉凉地调侃几句。“看来这回我们的情场浪子、把妹高手,终于也遇到对手喽!”丁冠翼轻吐烟圈戏谵道。
  这家伙向来视爱情为游戏,玩世不恭,换女人的速度比女人换季还快,恋爱赏味期绝不超过三个月,他一直都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才制得住像季少衡这样的男人,答案揭晓——原来是任秘书!
  之前他曾经听过季少衡和任维薰谈恋爱的事,一度以为是误传,直到他在电子信箱内收到一封匿名转寄信,详述他们在影印室激吻的火热场面,他才相信这件事。
  “被甩的滋味怎么样?”丁冠翼笑得不怀好意。
  “我是找你出来喝酒,不是要听你消遣我。”季少衡老大不爽地将一罐啤酒掷向他。
  丁冠翼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向来都是你甩别人,首次尝到被甩,失恋的滋味也不错啊!”
  季少衡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对她不够好吗?把她当女王一样地溺爱呵护,甚至放下身段求和,但是她却无视于他的真心,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闭嘴行不行!”季少衡瞪了他一眼,口气很冲。“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聒噪,话这么多。”
  “好,我闭嘴,反正现在失恋的人最大。”丁冠翼举双手投降。
  季少衡仰头又喝了半杯龙舌兰酒,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他也试过放纵自己的情感去寻求其他的快乐,但是不行,他脑海里总不由自主地浮现她的身影,心里想的都是她。
  甚至在工作忙碌时,拨打分机到秘书室,脱口而出竟是“任秘书”三个字,才猛然想起她已经不在台湾,她不是他的秘书,更不是他的女人……
  “如果失恋那么痛苦,完全忘不了她,那就去把她追回来啊。”丁冠翼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予建议。“在爱情面前,那点尊严值不了多少钱的……”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季少衡瞪了他一眼。
  “OK,那我去上厕所,让你安静一下。”丁冠翼站起身,朝包厢外走去,但还是忍不住抛下几句话。“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季少衡又喝了半杯龙舌兰酒,无精打采地看着在舞池中狂欢热舞的男男女女,忽地,一抹娇媚的身影缓缓地朝他定来。
  姚绚丽眯了眯眼,有些不确定包厢里的人是不是季少衡,走近一看,确定是他,立即漾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嗨!好久不见。”
  季少衡呷了口烈酒,淡淡地瞄了姚绚丽一眼,对她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
  “一个人吗?”姚绚丽坐了下来,随手找个空啤酒罐,弹了弹烟蒂,看见沙发另一端放了两个男用公事包,显然他是和男人一起来夜店找乐于。
  他迳自喝着酒,连应付姚绚丽的心情都没有,反正这女人觉得闷了,就会识趣离开。
  “不请我喝酒吗?”姚绚丽挑了瓶冰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你的那个女朋友容许你来夜店把妹啊?还是你们分了,来找新的猎物?”
  季少衡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劲,包括短暂交往的姚绚丽,他全副心思都悬在任维薰的身上,总忍不住想她在上海过得好吗?还习惯上海的生活吗?
  姚绚丽见他不搭腔,冷嗤嘲讽。“我还以为那个任维薰有多大的本领,可以拴住你的心,原来她也成为过去式了。”
  从她的口中吐出“任维薰”三个字,深深触动了季少衡的心,他一怔,犀利的黑眸盯视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跟维薰交往的事?”
  “不晓得是你公司哪个八卦员工,在我的部落格上贴了一封秘密留言,说你们在影印室里打得火热……”姚绚丽娇笑着,又继续说:“怎么?你对她的新鲜感也维持不了三个月?”
  “不关你的事。”季少衡连敷衍她都显得多余。
  现在所有的女人包括他短暂追求过的姚绚丽,在他眼中就像一杯失去气泡的汽水,甜得令人发腻;而任维薰呢?她就像一杯灼烫的烈酒,不只让他心醉,也令他心碎。
  姚绚丽凑近他的身边,眨眨媚眼。“不过我倒很好奇,那女人跟你分手时,是拿资遣费还是情伤补助费?”
  “你八卦够了没?”他的口气里满是气愤和不屑。
  “看在我和她都是你的『前女友』分上,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她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迳自点燃,开始吞云吐雾。“早知道上回在『太泛时尚』的秀展遇到她时,应该跟她要手机号码,也许还可以约她开一个『季少衡前女友』联谊大会……”
  姚绚丽一想到他冷情薄凉的态度,忍不住酸酸地挖苦他。
  他的俊脸忽然沈了下来,眯起犀利的黑眸盯视她。“你说在哪里看过她?”
  “『太泛时尚』在美术馆广场举办的服装发表会……”她不以为意,轻吐个烟圈又继续说:“我们碰巧在化妆间遇到……不管是当你的秘书还是女朋友,那女人的态度都一样嚣张,嘴巴利得很……”
  他从姚绚丽的话中察觉出一些端倪,该不会这女人对维薰说了什么,才让她从那晚开始对他态度改变?
  “你和她在化妆间吵架了?”他拐个弯试探。
  “她嘴巴那么厉害,我吵得过她吗?”姚绚丽一想到任维薰嚣张的气焰,就有一肚子牢骚要发泄。“我只不过是假装要她帮我把保险套还给你,她居然拿了一瓶漱口水给我,说我嘴巴太臭,说出来的话太脏!”
  想到她骂人下带脏字、损人于无形的功力,姚绚丽气到浑身发抖。
  季少衡终于弄清楚维薰生气的真正原因,她那么骄傲爱面子,被姚绚丽用这么低级的方式羞辱,不气坏才怪。
  姚绚丽冷笑一声。“哈!不过她的下场真被我说中了,恋爱保鲜期不超过三个月,她这个新欢一下子就成为旧爱……没看到她被甩的表情,真是可惜。”
  她的话让季少衡的眉心更加紧蹙,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台湾,飞到上海去工作,因为她爱上了他、因为害怕自己被甩,所以她选择先离开。
  “她当你的秘书时,总是清高地站在床边倒数计时,把我们一个一个赶下床,就是恨不得自己也能巴上去,但还是逃不过被甩的命运……”姚绚丽愈说愈乐,挑逗地戳戳他的胸膛。“你喔,真是一个坏透的男人……”
  季少衡从姚绚丽零碎的谈话中,拼凑出维薰离开的真正原因,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前科累累的花心纪录,令她不安、令她对他们的爱情没有信心,她才会仓皇逃开。
  他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公事包,大步跨出包厢。
  “你要去哪里?”姚绚丽急急地喊,她都还没有跟他“再续旧缘”,他怎么就这样走啦?
  季少衡在走廊撞见丁冠翼,正好将他的公事包还给他。
  “怎么了?你不喝酒了吗?”丁冠翼纳闷地问。
  “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季少衡对姚绚丽的呼喊声充耳不闻,穿过浮动的人潮,快步离开夜店。
  上海
  入秋的晚风拂动窗帏,带来几分凉意,吹起书桌上零乱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任维薰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掉落的纸张二拾起,随手抽了一本书压覆着,定睛一看,是季少衡送她的笔记本。
  她翻开记事本,行事历上醒目的笔触画上一颗又一颗甜蜜的爱心,从他们决定交往开始,一直到分手的那一天,大大小小、破碎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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