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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部分

心经-一代宠妃-第170部分

小说: 心经-一代宠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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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之心的清军一路阔步猛进,畅通无阻进入二伏。不料这时,南明军内一名官员潜出向吴三桂告密,吴三桂立刻停下先锋军,急令撤回。南明伏军见状,提前炸雷围攻,清军仓惶迎敌,陷入混乱。实在抵抗不住,吴三桂急令后撤,随即命炮击左右南明伏兵。南明军被轰现身与清军短兵相接,厮杀惨烈,尸横遍野。

后多尼、赵布泰军赶到,眼见战事惊心动魄,自己就手忙脚乱,指挥不当,且身为主将的赵布泰竟不在阵前。领先的吴三桂部队乘胜连续追击,但因未能得到多尼等人的有效支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事后,多尼、赵布泰等人为掩饰自己的失误,把错责推卸到部分前锋护军将领身上,请功的名单多是阵亡将领,包括赵布泰阵亡的亲侄子多波罗。

如此做法可笑之处就在于同是冲锋陷阵的将士,阵亡的就是功劳,活下的就是战败罪。

不据实上报,欺君罔上,而议政王大臣会议偏就听信多尼等人的一面之词,那时正好是简亲王济度主持会议。

济度并非单纯与多尼交情好就偏信多尼,事实上,吴三桂的信中已经说明,多尼等人上折子时,已经遣人私下告知济度。济度是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采信了多尼等人的说词。

京城、云南相隔千里,济度和多尼却彼此互通消息,那京城兵谏、皇上调整兵权的作为多尼又岂会不知,又怎能归来束手服从皇上?济度如此包庇多尼等人,如果济度心存诡异,多尼等必定追随济度。

不妙,感觉非常不妙。

济度和佟家联姻,康妃在宫里一改往日作风,变得心狠手毒,野心勃勃。借着姻亲的关系,济度和康妃的兄弟也往来密切。

偏最近佟国久被提升掌管汉军正蓝旗,而皇上“杯酒释兵权”所调用的军队就是佟国久的汉军正蓝旗。万一佟国久听从济度,那济度就会察觉出皇上的计谋,多尼等人也必然就能提前得知皇上欲对他们卸去兵权。自己本非名副其实的凯旋大军,更何况还身背欺君之罪,如此情形下,如果济度暗中布置,那德胜门的“杯酒释兵权”就会演变成多尼等人的军队和佟国久的汉军正蓝旗都归济度调遣,杀进内城轻而易举,皇城岌岌可危,皇上肯定措手不及。

如果皇上倔强地亲自前往德胜门实施他的计划,毫无疑问,在德胜门他就可能被济度拿下。







                        第198章 雨打梨花,万点啼痕

看吴三桂的落尾日期,是去年接旨驻守管辖云南之后。信中他表明,磨盘山一战自己贸然率军前进,理该论罪,但多尼等人因为怕自己的失误被牵扯,并未对吴三桂议罪。

事后,皇上对吴三桂信任有加,奖赏赐权。本就招惹满军妒忌,他内心忐忑,担心日后真相浮出,他毕竟是异性王,不比多尼他们宗族王亲。所以他嘱咐吴应熊留意京城动向,斟酌是否该向皇上密奏,阐述事实,以免到时皇上跟前解释为时已晚。

吴应熊如何回复我不得而知,但密奏皇上真相显然没有。吴应熊选择沉默不语,究竟为何?

他和浩奇特经常聚首,浩奇特本就是济度的姻亲,又是简亲王府的护卫。通过浩奇特他说不准多少知道济度的心思,所以他不作声,揭发多尼等人就会牵连济度,他不敢轻率而为。

越想就越觉可怕,交待菱香照顾好玥柔,我毅然前往乾清宫。如果济度在宫外图谋不轨,而康妃在宫内言听计从,里应外合,皇上的处境危在旦夕。

不管皇上是不是还因为岳乐对我有气,不管他是不是又要冲我发脾气,只要他认真对待肩上所担负的重任,实事求是对待岳乐,齐心协力消除危机,最后他要如何处置我,随他。

因为我坚信一点,经历前朝暴政、备受战争摧残的普通百姓只求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而皇上的执政致力于此,他亲政以来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是一位好皇帝。

不带任何奴婢,我只身一人疾步而去。刚踏上乾清宫殿前月台,就见欣瑶陪在皇上身侧,往我这边而来。再定睛一看,父女俩身后还有康妃、吴良辅、小碌子,这个组合顿时就压住我的脚步。

回避躲开,显然不可能,随着欣瑶一声“额娘,是你吗?”她人已快速来到我面前。

低头去到皇上跟前请安,他不应声,只是手势示意。我垂首站于一侧,激情回落,封口无语。

“欣瑶,”他招呼欣瑶,“既然你额娘过来,皇阿玛就不送你,你就随你额娘同回。”

欣瑶惊讶,“皇阿玛,咱不是说好一起去承乾宫,您这是?”

皇上清清嗓子,“不去了,赏你的字画明儿个吴喜给你送去,回吧。”

话音未灭,接连几声咳嗽,康妃行到他身旁请求他保重龙体。深吸一气,他扭头说与康妃,“锦妍,亏你特地为朕送来补品,朕也没吃上一口,倒叫你白白忙碌。要不,朕到景仁宫坐坐,明儿个朕出发前往天坛,后宫你可要仔细打理。”

康妃欢悦,点头谢恩。皇上吩咐吴良辅回去尽心准备祭祀的物品,到时一同前往,随后便与康妃离去。欣瑶着急喊向皇上,他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摆摆,示意欣瑶莫再多言。

***

夜空,忽明忽暗的眼睛,捉摸不定;心田,或淡或浓的牵挂,起伏不宁。

欣瑶说康妃的炖品先她一步送到乾清宫,皇上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欣瑶就抢先呈上我做的川贝羹,无论如何也要皇上看在她即将下嫁的份上吃下她这份孝心。康妃只得夸赞欣瑶懂事,她的心意退而次之。

皇上慢慢品尝,吃了个干净,随后拿起紫砂盅细看外观。忽地就是看着紫砂盅的图案失了神,那紫砂盅外围光滑朴实,只刻有一株兰草。

欣瑶出声问询皇上这羹汤可还行,皇上放下紫砂盅,答非所问,“这紫砂盅就留在乾清宫,朕看着喜欢。”

欣瑶顽皮地要皇上赏一件玩意儿作交换,皇上眼眸流淌微笑。父女俩于此谈论起字画,不知不觉就是好长时间,倒叫康妃插不上话沉默一旁作陪。

扪心自问,我可是担心他才做川贝羹?我可是担心他才跑去乾清宫?从我不得不进宫,从我坐上皇贵妃的位置,从我掌管后宫事务,从我把他放进我心房,对他的关心成了我的习以为常。

我的心里早已没有我,时光流逝,花开花谢,我为他而活。

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书房里,磨墨,提笔,思忖,落字,装入信封,吩咐菱香拿来吴应熊特制的花盆大块碎片,我把信封塞入花盆夹层。

菱香不解我的多此一举,我不解释,给她出入宫中的腰牌,让她出宫回家中府上交给费扬古。她今晚留宿府中,待明日费扬古去瑜宁公主府亲自面交吴应熊,我要吴应熊给我一个答复。

第二日一早,皇上离宫步行去天坛,在那儿斋戒三日。而我则在承乾宫宣布,我也闭门不出斋戒三日。

当晚菱香回宫,吴应熊托费扬古带来一个新花盆给我。独处书房,我旋开底座,夹层塞有信封。启开,是吴应熊亲笔。

我给吴应熊送去藏头诗一首,

“安适花姿疏林下,分明高洁自清香。
守得金枝舒宁处,己抱忠良异众芳。”

每句开头首字合并就是“安分守己”,我真心希望他不要多心,一心效忠皇上,助皇上清君侧。同时珍惜瑜宁公主的情意,安宁和美地生活。

依我想,如果他能代吴三桂给皇上进呈一道密奏,讲明磨盘山一战的真相,皇上就可名正言顺处置多尼等人,为受冤将士平反昭雪。皇上的公正定能收拢八旗将士之心,兵权也就理所当然顺利回归皇上手中。

岂料吴应熊却给我送来,

“身世浮沉度虚空,不过幽鸣一孤鸿。
由来枭雄争胜败,己随天命行臣躬。”

开头首字合为“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我分明看着是良禽择木而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怎么就如此自信自己能隔岸观火,最后归顺胜利者。还是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显然是偏向济度。既如此,他又为何对我如此直白,把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他就这么信任我?

到公主府索要兰草是皇上突发异想,而吴应熊挑选银边墨兰却是先思后行。他是太自信于他的花盆玄机不会被发现,还是自信于我拿到吴三桂的信也不会轻举妄动。

洛舒大哥说过吴应熊高深莫测,果然猜不透。但有一点,我倒是看得明白,他吴家父子只有一心效忠,适时自保,方可善终。如果总是左右摇摆,寻机跳起反倒自毁。

拿出吴三桂的亲笔书信,我再次叫来菱香,吩咐她出宫把信交给费扬古,这次我需要费扬古把信送到岳乐手中。

不管吴应熊想要置身事外等待济度和皇上决出胜负才表明态度,还是事前就偏向济度,我现在就替他提前作出决定。我不允许他这种投机取巧的态度害了瑜宁公主,相信岳乐看完信就会先拿住他,他毫无选择。他不能辜负皇上对他们吴家父子的信任,他必须效忠皇上,也只能效忠皇上。

斋戒第三天,清晨起身,书房里笔墨纸砚已经准备齐整,我特地拿出那块上等好墨,等着玉泉山的泉水一早送进宫来。

我不愿意对皇上解释过去,我只是强调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只恳求他相信我,事实上,我真的可以放手吗?如果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做到,我又如何希望皇上坦然接受。

往事可以历历在目,但却是流水一去不回头。岳乐是回不去的过去,皇上是相守相伴的现在,谁在云雾弥漫的未来给我永远,我不去空想。

我,要对现在负责,哪怕是长满尖刺,我也要勇敢争取握在我的手里。

澄净之水倒入,慢慢研磨,思如泉涌,下笔生情,一字一语,蕴含我的心意,也透出我的决心。

“天命所赋,乾坤扭转,缵承鸿绪。
夙夜孜孜图治,怀壮志,力统境宇。
尽改贪吏艰难,靖伏莽险阻。
民生久匮尚未遂,披荆斩棘真英主。
莫道君王黄金铸,怎知悲欢离合无数。
牵挂朝朝暮暮,梨花叹,情至深处。
心随此去,虔祈甘霖,以拯黎庶。
承乾路,萤焰清辉,归乎,携手如故。”

菱香得令速往天坛皇上斋戒处,交与小碌子,等午夜皇上祭告仪式完毕后,清明时分会赶回来早朝听政。那时候请他把我的心意呈给皇上,并转述我想要见皇上,我一定要见皇上。

当夕阳的淡淡余晖掩入黑云,夜晚来临,奴才们在月台上放置香案,摆上香炉、蜡烛、贡品,香案前铺上一张席子。

午夜子时,净身后着一身素服的我来到香案前,行跪拜礼,上香。礼数完毕后,我跪于席上,竭诚祈祷,求天降甘霖,解百姓之苦。

一夜到亮,烛火不曾灭,香火不曾断,我一直跪着,我与他同心请愿的决心无比真诚,他的焦思苦虑我决心与他分担到底。

欣瑶、玥柔黎明时分就起床陪在我身边,皇上这时候怕也是在乾清门前听政。按理说清晨的阳光早该穿云破雾而来,可今儿个云层似乎有些拥挤,严严实实堆满了天空。

该是小碌子把我写的词交给他了吧?他会来吗?他会相信我吗?他能明白我的心吗?

如果他心里有我,他会来;如果他看到我心里也有他,他会来。

玉漏送走时辰,天空却愈发沉重,我产生错觉,这么快一天就结束天黑了吗?

玥柔请求我不要再跪着,双腿已经麻木不仁,僵硬开始向上蔓延,我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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