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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部分

心经-一代宠妃-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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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调皮的神采柔和到颇为严肃的气氛中,耸耸肩,摇摇头,就等他陈述。

“你这丫头,真是圆滑到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轻嗔宠溺,他眼角薄笑。

“本王以为魏裔介为报答皇上的宽厚,应该呈上弹劾官吏的奏章,积极行使自己的职责,方不负皇上擢用。屡无建树,如何坐稳这个位置,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一本正经等着我回答,我低头沉吟,片刻,才面向他点点头。

可惜魏裔介并没有这么做,越发谨言慎行,维诺从事。皇上屡次下谕吏部等衙门,无满汉之分,大家尽管表述主张,直陈不当。魏裔介还是没有响应皇上的号召,立功赎罪,倒是孙光祀站出来,直接参了魏裔介。

孙光祀言之凿凿,到了这一步,皇上无论如何也该免了魏裔介,审讯调查,可皇上没有。他要求大家上疏,可他却没有按律进行,他再次饶恕魏裔介,魏裔介仍旧原职在身,正常行走。

“墨兰,事到如今,我仿佛察觉到,却不敢肯定。皇上一再容忍魏裔介,是不是在等魏裔介上奏参劾,等他参劾朝中重臣,就看魏裔介敢不敢?不敢也要敢,身为宪臣之长,就该行责端正,不能畏首畏尾,必须冲上前。”

皇上从没有与我仔细详谈,这些官员的具体作为也是听岳乐此时道来。魏裔介一路高升,无人参劾,今皇上严责魏裔介有负责任,时隔不久,孙光祀就参劾魏裔介。落井下石?还是另有深意?

我提笔落墨,在纸上写下孙光祀三字,摇摇头,不解。

“孙光祀这些年上疏积极,指陈时弊,深受赏识,可这次的参劾,有理有据,却也不曾重罪魏裔介。孙光祀不像是投石入井,要么就是领悟皇上意图,名正言顺行使职责,要么直接就是奉上参劾,意在警告魏裔介,再无担当,坐在这个位置上何以服众?”

难怪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宽恕魏裔介,魏裔介平稳官场这些年,心思沉重,怎会不了解皇上的意图。可他为何就是止步不前,蹉跎岁月,难不成他是真不敢参劾此人?

不点头,也不摇头,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岳乐。

“墨兰,那块墨锭是不是就收在承乾宫?”他声调轻缓绕开疑惑,疼惜在他眼眸中光影错落,“确实是极品好墨,难怪你舍不得,泪眼模糊,竟还让墨锭也浸染丝泪。”

不由得点点头,还好,墨锭犹在,墨锭上我的泪迹也在。大惊失色,除了我不该有别人知晓,就连皇上我也未曾告知。

“宫里的事我若想知道,犄角旮旯我也能知,本王若不想知,即便在眼前发生我也看不见听不清。”他在玩味我的惊讶,我在掂量他的意味。

“岳乐,任公公是你的人?”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人亲眼所见我那时的模样。







                        第179章 春去春来,花落谁家
“休要信口开河,”他严肃告诫,“无论是谁,都是皇上的奴才,包括本王在内。这可是你说过的金玉良言,本王铭记于心。”

讽刺在他的冷笑中传递,自责心催促我小声应答,“对不起,岳乐,我收回那些自作聪明的傻话。”

“墨兰,我是嘲弄自己,你说的都是对的,都是。”他的微笑拨开坦然,“盯着那块墨上的泪迹,我就在想,不就是一块墨吗?皇上何至于如此较真,非要毁了?眼里就容不得一点污垢?墨兰,你流的泪还少吗?怎么连块墨都能让你心伤,那你心里得装着多少伤痛。不行,我来想办法,留下这块墨,我要你把那一腔化不开的愁绪落墨浸满纸张,一点一点化解开去。”

机杼声起,梭子牵引模模糊糊的情丝开始来回飞快编织。往日情景浮现,我无法正视,迫不及待阖上双眼,不料涌上脑海。骤然睁大双目,气息忙乱,“安亲王,本宫不宜久留。”

失望在他眼中涂上一层落寞,我于心何忍,掩住蠢蠢欲动,没有马上离开。

“墨兰,再停留片刻,绝不会让你难做。皇上是骨鲠在喉,非要一吐为快,他要拔干净与墨锭相关的人,是不是?”

岳乐带着费扬古去往墨锭原产地,得知出面要求墨工制作这块墨的人居然是因贪污大案已被处以极刑的卢慎言,而这块墨最终落在了当朝重臣刘正宗之手。

刘正宗,顺治十五年以来,以少傅、文华殿大学士兼管吏部尚书之职,参谋朝廷重要事宜,其权势在汉官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朝廷事务的直抒己见,常为皇上所采纳。

刘正宗的文章与诗词、歌赋,皇上尤为赏识。他爱好书法,笔法秀妙无伦,皇上凡得著名书画,都由他鉴别评定后才归御府收藏。皇上还常将所得名人字画、自己所作字画及亲笔题字赐给他,两人既是君臣,也是文墨挚友。

那晚皇上已经表明除弊端正的决心,具体如何他尚未言明,现在听岳乐逐一分析,我也认同岳乐的看法,皇上的举动不在魏裔介,而是用魏裔介的官职权限引出刘正宗。

卢慎言的贪污案牵涉不少官员,震动朝野,皇上当时也是狠厉决断,卢慎言落得凌迟处死。我还记得,审理卢慎言一案,皇上数次过问,但相关臣下的办事效率令他气恼,甚至可以说有推托之嫌。明明人犯已被押解到京,却迟迟没有结论,最后皇上大发雷霆,相关人等才得到严惩。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没彻底完结,皇上如此煞费苦心,可见对刘正宗非常在意。刘正宗升至今日的位置,位高权重下不可能没有群体攀附,更何况,皇上与他的私情本就匪浅。

想得投入,不由自主就连连点头。是呀,皇上要对刘正宗动手,看来是毋庸置疑。

“果真如此,”岳乐手拍桌面,不轻不重,但神情已是郑重其事,“终是劝阻不听,刘正宗还可为其所用,不至于必须马上除去,目前不是时候呀!”

写下魏裔介三个字,递给岳乐,须臾思忖,他放下,“除非魏裔介辞官,否则如何抵挡天子的威逼。这种时候,还真是怕魏裔介全力效忠,以我之见,魏裔介很快就会参劾刘正宗。”

沮丧的潮水翻浪堆涌,“岳乐,若不是今日你细细道来,我如何能知他的坚持会让他陷落困境。可我不能开口相劝,一则后宫不能干政,再者倘若他质问我如何得知,我们的见面岂非让他知道。唯今,只有你,再苦口婆心劝他,虽内心正义,但也要权衡利弊,不可贸然行事。”

他没有立刻给我答复,而是浸入沉默。我耐心等待,我始终相信,他是最能帮助皇上的宗室贤良。

可当他直截了当问询我,是否他也该如简亲王济度一样深居简出,我差点惊跳起来。

现在的岳乐除了掌管宗人府外,他还接替济度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不止是站到了宗室里权势最高的位置,而且皇上非常仰仗于他。如果说他胸怀远大抱负且一直努力追求,那他现在已经站到顶峰,得偿所愿。

美好的征程铺满鲜花等着他一路高歌前行,不是该举杯庆祝吗?怎就寻思着隐退归乡?

“一枝独秀可不好,辛苦受累倒是其次,关键怕上会有猜忌,下会被构陷,这可是战战兢兢的位置。更何况,目前看来,我的忠言良谏不在他的考虑内。”投来为难的目光,他显得无奈。

“皇上格外信任王爷,怎会猜忌?没有王爷一心相助,皇上难能拥有今天的局面。至于下面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奈何不了王爷。”我自信满满,我坚信皇上对他的信任,我也笃信他对皇上的忠心。

“皇上平了兵谏、解了危机,可喜,但暗中把八旗军权逐渐归拢,这才值得可贺。如今的议政王大臣会议早已不复从前的决策地位,皇上正借助内阁转权分势,本王坐镇议政王大臣会议又如何?现在的皇上正一步步改变祖辈们的方法,他是要打算集权一身,独自决断。”霜剑从他眼中迸射,把我钉牢。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懂,然陪在皇上身边看着听着,面上再是装聋作哑,可很多事情明明白白。岳乐所说,很有道理。

宗亲们手握兵权,若不能与皇上心思一致,皇上如何能高枕无忧,自然是逮准机会慢慢握在自己手里更安全。至于沿袭前明朝的内阁,汉官的品级虽没有提升,但参政的汉官大幅增加,皇上把很多政务交给了内阁议处。

方才刘正宗的事我还尽量低调,可事关岳乐,思流汩汩,终是意难平,欲静又不止。这次,没有拐弯抹角、闲东扯西,给了他爽利无畏。

“王爷看得透彻,想必踏步鲜花大道,结果发现鲜花只有五彩绚烂的光泽,却不曾暗藏可以随心所欲的利刃,王爷很失望吧?岳乐,你希望分得哪一杯羹才算是名副其实?”

竟是激怒了他,他冲过来一跃坐到我面前的桌上,弯下腰近前倾身而来,眼中的锋芒犀利无比,“能分得你吗?”

傲骨嶙嶙,“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赏赐给王爷,我这种萎落的残花就等着没入黄土,再无颜色可讨王爷欢喜。”

他从桌上跳下,火冒三丈,突然他就扯开自己的衣襟纽扣,敞开的颈脖、上下滚动明显的喉结撕开对欲念的克制,双手立即狠狠摁住我的双肩,把我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他凶光四射的脸庞逐渐覆过来,他的忿然气息压迫在我脸上,他的危险气息瞬间团团笼罩住我。这样的岳乐一瞬间让我感到陌生,又让我惊骇无比。我吓得慌忙把头扭向一侧,紧紧闭住双眼,惶恐失措、身体颤栗的同时,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抖落。

猝然,他放开我,泪眼婆娑中见他退去一旁,我双手捂住脸压低嗓音伤心哭泣起来。他忽又近前抱住我,我的小声啜泣淹没在他怀中,“墨兰,在我怀里哭一场吧,至少让我觉得,我忍痛付出那么多,我不是一无所有。我小看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片刻,他蹲下身,水雾在他眼中或去或留,“我不会欺负你,我也不舍得!”

我委屈无助地看着他,抽抽噎噎半天才说出话,“岳乐,他是个好皇帝,他重情重义,只要你真心待他,他定不会负你。他需要你助他一臂之力,你和济度他们不同,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和别人不一样。”

“真的吗?你就这么懂他?”他的手指缓慢、柔和地拭去我滚落不休的泪珠子,“别哭了,看着烦心,我现在不想听你哭了。我想听你从前扑在我怀里的那种鬼哭狼嚎,这种小声小气的吝啬哭法听着不过瘾。”

扑哧一笑,我推开他,自己胡乱抹脸,有多狼狈,真是不敢想象。

孤寂挂在他脸上,“墨兰,看你全心全意为了他,如果我说我后悔把你从湖里捞回来,你会生气吗?”

无奈也铺满我的双眼,“不生气,从你第一次从马车里救下我,我就不是我。糊里糊涂走来这一遭,只希望到最后我能得个明白。岳乐,我的命就是你的,你随时予取予拿。”

“胡说,”他立即打断我,“不准说这种丧气话。后宫,女人们争宠进位的是非之地,受委屈自是难免,这个我无能为力。但若是他不顾一切把你争到手却不能珍惜到底,我会生气。”

他把桌上李延思准备的书推到我跟前,“本王这就离开,你专心学完这些,没准哪天皇上考你,你若一问三不知,他岂不是起疑?坐在那个位置上,有意无意疑心所有人再正常不过,你虽也是谨慎之人,但还是要更加小心,陪在他身边,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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