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衣-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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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起来,那天早上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如果我早一点醒来的话,说不定当时就能撞见老太婆。
紧接着就是当天晚上的事了,她给了我提示,却仍然很担心我,就一直守在我们院子外。所以,从我与罗勇翻墙出了宿舍院子开始,她就一直跟在我后面,而我在东门树林那里看到的那双小脚,也正是她的,她说她当时就藏在树后,只不过不小心把脚露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那晚看到的小脚没有身子,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有些牵强。先是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猫,让我的精神高度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我的视线看到树边的小脚时,自然是吓得不行,根本不敢再仔细去看,转身就跑了。
后来刘劲说在查探校园的监控时,发现我的身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当时他猜测我身后是真正的王泽,现在看来,那其实就是老太了,她一身黑衣,穿着布鞋的小脚走路也是轻盈无比,在夜色的笼罩下,还的确不好辨认出来。
这里弄清楚了,我就问她陈丰的事,陈丰两次晕倒都出现了黑猫,她肯定是知道一些事的。结果这一问,她告诉了我一件再次让我无比震惊的事,她说陈丰出事的两天晚上,她都看到了一个人影进入了宿舍楼,而每次那人影出现,黑猫都很不安分。
她担心那人影弄出什么事来,就想让黑猫进去帮忙,而黑猫虽然能驱邪,但猫本身也是阴性动物,它的灵性在黑暗中才能发挥到最大,所以她跟着一起进入了宿舍,并在楼下关掉了我们那栋宿舍楼的闸门。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没想到在楼下关电闸的竟然是她!
有些时候,表相与真相往往是大相径庭的,我们当初以为有人关电闸是故意搞怪,我也曾以为黑猫的出现是为不吉利,甚至是黑猫吓晕了陈丰,结果呢,关电闸的人是来帮我们的,黑猫同样是来帮我们的。
我问她,既然黑猫两次都上了楼,为什么陈丰还是出了问题。她却是告诉我,“上你室友身那东西好像很厉害,黑猫只能把他赶走,却无法驱散他。”
“我室友?你是说那个人影就是你之前那到的穿我西服那个人?”我瞪大了眼睛问她。
“是他啊,他从穿你西服那天开始,就已经不正常了,后来又被那么厉害的东西上了身,估计是没救了。”老太摇着头说。
看了陈丰的日记,我心中猜测他是被奸杀案受害人的怨灵吓着了,现在老太告诉我,那两晚上去找陈丰的竟然是罗勇,我一时觉得有些乱,更多的是吃惊。
之前收到罗勇骨灰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事有些蹊跷,可后面罗勇再也没出现过,我心里也慢慢接受了罗勇死的事实,哪知现在却又被老太几句话给颠覆了。这么说来,回来的是罗勇的身体,但里面却是被害女生的怨灵,这两者是如何弄到一起的呢?
再一个,如果罗勇真的没死的话,骨灰盒里的骨灰又是谁的?
“嗯……”旁边的何志远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身子也动了一下,看来是要醒了。
“你那衣服太凶险,你最好是交给我,我拿去处理了,不然的话,还会出事的。”老太看了一眼何志远,对我说道。
我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不管怎么说,那衣服是给我带来了好运的,可老太的话我也不敢无视,毕竟那衣服的来历有些不明,再一个,虽然那衣服是名牌,可她一个老太婆,骗去也没什么用啊。
“明天晚上十一点,我在宿舍外面等你。”老太却没等我回答,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林子外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对她道声谢,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就问她姓什么,她的身形顿了一下,回答说:“我姓苏。”
“谢谢你,苏婆。”我由衷地说道。
她没有再回应,黑色的身子慢慢没入了树林的黑暗之中。
“周冰?”何志远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转过头,看着他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脸的茫然。住丰役血。
一起回去的路上,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寝室睡觉,怎么就躺到了树林里面,我只得说他又梦游了,我跟着他一直到了这里。
他问我为什么不叫醒他,我就说以前听老人说过,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叫醒,不然的话会丢魂变傻的,严重的会当场吓死,他听了便连声向我道谢,没再问下去。
快到宿舍院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我刚才在和谁说话,我问他指的什么,他说好像听着我说什么“谢谢”,我不想吓着他,便说那是他还没醒过来,在做梦呢。
走回到宿舍院门口的时候,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白色,院门也打开了,我俩疲惫地回到寝室,重新躺回到了各自的床上。
不一会,何志远又熟睡了过去,我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一时无语,他哪里知道,这一晚上是那么地惊心动魄呢。
我躺在床上,回顾着与苏婆的对话,她的出现,解开了我心头的一些谜团,却又带来了一些新的问题,比如,门上的“嗤嗤”声并不是黑猫弄出来的,那是什么声音?这事罗勇应该知道,关键是,罗勇现在到底在哪里?
第466章 业火海
刘铁根躺在那里,两个鬼役一个在他头侧,一个在他脚侧,各掏出一把尖刀,刀背反射出寒光。站在刘铁根头侧的鬼役。先一刀割开他的眼皮子,刘铁根大声惨叫,这回他连闭上眼睛都不行,不得不亲眼看着自己受刑罚。
我没时间多看,匆匆往下走,北帝在第十八层地狱,还有三层就到了。一路下去,我耳朵里都是刘铁根的惨叫声,他活着的时候,肯定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报应,听到他的惨叫,我既觉得没牛秩滩蛔∨氖殖瓶臁�
终于到了第十八层,我面前是一重大铜门,铜门很高,看起来厚重无比。铜门上的鬼头雕刻得惟妙惟肖,看着像真的一样,不过我可以肯定它不是真的,否则一定会被我身上的鬼王之气吓跑的。
既然北帝在里面。我也就用不着再东躲西藏了,伸手准备推开铜门,哪知这铜门烫得吓人,我手刚放上去,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奇怪,里面出了什么事?
此时,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铜门被撞开了一条缝,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差点让我喘不过气。热浪过后,我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阵阵浪涛拍打的声音,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会是北帝已经和西帝联手,这里其实是个陷阱吧?
如果真是如此,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自己下了十八层地狱来受刑的人了。尽管这样想着,我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来都来了,总是要弄个明白的。
“砰。”
忽然,一声火焰燃烧的声音响起。洞顶上点燃了一支火把,这火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做,把整个地洞照得透亮。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正站在我面前,看见我后。先是朝我叩头行礼,再重新站了起来,这人正是北帝。
我走上前去,北帝身边没有其他人,看来他并没有投靠西帝,我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拖住了他。而北帝看到我也颇为吃惊,沉声问道:“鬼王大人,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冷静下来问他:“我通过鬼王令喊你,你没听见么?”
说话的时候,我的视线投在北帝身后的一片黑海之中,这黑色的火海我在梦里似乎是见过。
“大人恕罪,忘川上亡魂飘荡,恐怕是有小人作祟。”北帝接着跟我详细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原来地府一直有一条很麻烦的河,叫忘川,这河里泡着亡魂不说,河面上飘荡的雾气还会让人忘却前世今生,哪怕是功力高强的鬼帝鬼将,也不敢轻易靠近这股雾气。
忘川这边是地府,忘川的另一头,就是鬼王座所在的孤山,据说孤山是漂浮在一片虚无当中,就算过了忘川,也未必能找到孤山。
以前鬼王在时,就是在孤山中处理事务,后来鬼王东渡忘川,借用忘川雾气的力量,也没能忘掉玉佩主人,才重入轮回,转世投胎。
这回也不知怎么的,忘川中的亡魂变成了精怪逃入雾气中。因为忘川中的亡魂都是自杀而死,才在忘川中受苦的,所以这些精怪一旦附身上了谁,就会慢慢取代他,像寄生虫一样,这样好让他们自己重新活一回。
我盯着那片漆黑的火海,有些出神地问北帝:“那精怪是不是一团雾气一样的东西?我好像遇到过了。”
北帝一惊:“在哪儿碰上的?”
我说:“在阎王殿后面悬崖的雾气里,不过已经被我的灵衣灭掉了,可这东西不是忘川上的么?你到这第十八层地狱里来干什么?”
北帝叹了口气解释道:“这第十八层地狱,是十恶不赦的恶鬼受过了上面17层的苦难之后,再被送到这里来,投进火海,永世湮灭。这业火极为厉害,借用业火之力,才可以烧光外面的所有精怪。”
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打量起这片黑色的火海,那跳动起伏的波浪,和我的灵衣上跃动的黑光很像。
我现在虽然是置身在山洞之中,可这山洞其实是呈喇叭状,由近及远,极目眺望也看不到业火海和山洞的尽头。
我心想,这精怪逃逸事大,可我现在必须去救苏溪等人,等我当上了鬼王,自然也有办法解决这些精怪,难道北帝没有想到这一点么?还是说北帝有问题?不行,我必须试试北帝是不是变节了,现在他站在这里,我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我随即问道:“中央鬼帝已经投靠西帝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中央鬼帝的态度不明确的么?”
我边说边看着北帝的表情,北帝似乎若有所思,愣了几秒后,才皱着眉头道:“西帝是这地府中实力超强者,仅在鬼王之下,中央鬼帝的实力相对较弱,千年前,西帝被我和南帝联合打伤了之后,一直在疗伤,最近恢复了,中央鬼帝大概觉得以你我联手,不是西帝的对手,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他就到西帝那边去了。你要想夺回鬼王之位,跟西帝之间少不了一场恶战,这样地府众鬼才都会服你。”
南帝输给我,多半是为了让我,而东帝输给我,有一大半是受制于我们是在人间对战,他无法用出全部功力。方才我和中央鬼帝交了一次手,已经察觉到他的强悍了,可他竟然是五方鬼帝中较弱的一个,那西方鬼帝得强得多可怕?
北方鬼帝的表情不像有假,我忙收起自己的疑心,现在也只有他能帮我了。我将阎王殿中的事说给他听,告诉他我的朋友们都还围困在里面呢,必须出兵解救他们。
“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我正在感应业火之海,之后会在山间掀起滔天大火,将山里和忘川上的精怪都烧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你一定要逃到山洞等避火处,这可是连鬼王都扛不住的业火。”
他的话我虽然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点头答应他一定会躲起来,可我主要还是担心阎王殿里的大家。
北帝说道:“你拿鬼王令一直往北边走,到我殿中可以调兵遣将。”
我见北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得匆匆和他告别,在要走之时,我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巨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