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之死亡禁书-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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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他说他叫袁克良,三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去田里抓青蛙,那时候各家各户都很穷,没多余的粮食吃,只得另想办法,青蛙肉鲜味美,是大家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那晚,袁克良的运气非常好,抓了不少的青蛙,经过一座草屋前时,天空下起了大雨,草屋漏雨,女主人上屋顶去补缺口,不小心从上面掉了下来,袁克良忙去扶她,却发现她已经气绝身亡。
我问他,那女主人是不是叫金慧。袁克良说是的。我又问袁克良,他后来是不是被拖到山洞里给枪毙了。袁克良说是,然后又道:“枪毙我的人叫袁克河,当时他是村长,其实他一直觊觎金慧美色,并且跟我有私仇,他以为是我杀的金慧,所以公报私仇,以村长的身份,以我杀人罪名将我秘密枪毙了。我说这怎么可能,三十年前,中国还没有乱到这种地步,一个小小的村长再一手遮天,也不会无法无天敢私自枪毙人的地步。袁克良说:“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村民们都相信了袁克河,所以一致要求将我枪毙。”
“既然这样,你已死,虽然有冤,但也不必再强人间,你在人间多呆一年,魂魄就会消散一分,这样对你百害而无一益。”我劝道。
袁克良说:“不是我要强留人间,而是我根本无法去投胎,袁克河非常歹毒,在枪毙我的子弹上做了手脚,令我无法投胎。”
我很吃惊,这世上竟有如此狠毒之人,便问他做了什么手脚,袁克良说那是一颗追魂子弹,子弹在射进了他的脑袋里后,他当场就死了,可在死后化成鬼时,伤口处依然隐隐作痛,并且不时出血,那颗子弹竟然一直留在他的头里,就算他做了鬼也甩不掉。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怎么样才能让你去投胎?”
袁克良说:“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我的尸体,将子弹取出来,可是袁克河早料到这一点,把我的尸体扔进了一个极深的山洞里,没人能下去,所以这一个方法根本行不通;二是需要有高人帮我将头里的子弹取出来。”
我问他怎么取,袁克良说:“我在这村子里头飘荡了三十二年,也见过不少的鬼,有些鬼说我只有去找鬼医。”
“鬼医?”
“对,找鬼医。有一把刀叫阴阳刀,能为我的头做手术,可以将子弹取出来。”
我暗暗惊叹,这也太巧了,偏偏我有一把阴阳刀,思索了片刻,我对袁克良说我有阴阳刀,不过我不会给他头做手术,毕竟子弹洞很小,要从头颅中取出子弹,需要专业的医生才行。袁克良喜道:“只要有刀就行,这颗子弹并不深。”他边说边朝我凑过来,指着额头的弹洞给我看,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子弹果然入肉不深,不过一厘米,甚至能看得见乌黑如炭的子弹头。
“请你一定要帮我!”袁克良乞求道。
我说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能成功。袁克良千恩万谢。我对他说,我若能成功取出他头里的子弹,他必须得赶紧去投胎,不要再留恋人间,更不能去报仇,因为人一旦死了,今生的一切将也与之消逝。袁克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说只要我帮他取出子弹,他一定按我说的去做。
于是,我叫袁克良坐在地上,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将弹洞口处的血迹擦干净了,然后拿出阴阳刀,感觉到阴阳刀没有以前那么冰了,我没有多想,用刀尖去挑子弹。因为技术不熟练,挑了半天也没有挑出来,反而弄出不少的血,血呈乌黑色,夹着一股尸臭。袁克良一直咬着牙关,紧紧握着拳头,我听得他手指骨头的关节在啪啪作响,忙停下来问:“痛吗?”
“不痛。”他说:“你尽管捅。”
我想说,这不叫捅,我若对你捅一刀,你这头还能在吗?
弄了一个大约大拇指大小的洞后,终于将子弹给挑了出来。子弹一落地,随及化为一撮黑灰,被风一吹,顿然消失不见。我如释重负,取出我随身携带的毛巾将阴阳刀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感觉到阴阳刀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心中十分诧异。
袁克良霍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叫道:“袁——克——河!”
我吃了一惊,问他想干什么,他冷冷地说:“干什么?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二年,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地想再次取出阴阳刀,袁克良看了我一眼说:“你帮了我,我不会害你,不过袁克河,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此仇不报,我誓不为鬼!”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取出子弹,你就会去投胎,不再计较上一生的恩怨……”
“我是鬼,鬼话你也信?”袁克良伸手将我一推,我的身子径直朝后退,一连退了六七步,突然撞在一物身上这才停住。我见袁克良要走,忙叫道:“你别走,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袁克良冷笑道:“你回头看看。”
第135章 山童醉酒
我回头一看,一条矮小的身影映入眼帘,但它那诡异的独目及狰狞的面目足以吓破一个巨人的胆子。
是山童!
刚才我就是撞在它的身上。
我吓了一大跳,但是,我很快镇定下来。我本来就是来找它的,现在它自动出现,我又何必怕它?
山童紧紧盯着我,并没有急于攻击,不时朝我手中的柴刀看,看得出来,它对我有所畏惧。
郁闷的是,我的手电光突然暗淡了下来,发出一道微弱的黄光,我心一沉,若没有了光,在黑暗之中我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何硕从我阴阳刀里飘了出来,警惕地望着山童问:“刀哥,要不由我来对付这只小鬼。”我说不用,我和它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山童突然伸出右手来,面向上,手掌心里有一团由芭蕉叶包着的东西,有白烟袅袅上升,似乎还冒着热气。
它是想要将那东西送给我?
是什么?我很疑惑,我得罪过它,按理来说,它应该会来找我报仇才对,为什么还送东西给我?
我叫何硕拿过来看看,何硕伸手去拿,山童赶紧将手收回,一脸敌意地望着何硕,我尽量温和地对山童说:“如果那东西你是给我的话,你可以交给他。”山童这才将那东西放在何硕手中,何硕接过来捏了捏,说很软,边说边将芭蕉叶展开,大概是天太黑,他没有看清,就放到眼前凑近去看,并且好奇用鼻子闻了闻,皱着眉头说:“有点臭。”
臭?
我好奇地用手电筒照了照,傻眼了,这不是山童的粪便吗?
这——这小鬼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对我施以报复?
不料山童又将左手伸了出来,其手掌心也有一样圆圆的东西,乍看像鸡蛋,我仔细一看,是饭团。山童用手指了指何硕手中的粪便,又指了指饭团,一脸地真诚,我恍然大悟,这家伙,是想给我粪便,从我这儿换取饭团。
想得真美啊,拿粪换饭,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当初是因为要解蛊毒,必须要用到它的粪便,它的粪便才变得珍贵,可现在不要用了,它的粪便简直是一文不值啊。
但是,山童这种做法,极大地超出了我的意外。原以为它会疯狂地向我报复,就像夏梦瑶所说,天涯海角追杀我,及至我死了才罢休,但没想到的是不但不杀我,还对我十分地信任。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比它要来杀我好了何止千万倍?当下非常惊喜,叫山童跟我回去。
何硕终于看清楚了芭蕉叶里的是何物,大骂一声,用力将那“宝贝”给扔了出去,山童本来是打算跟我走的,一见此举,顿然停了下来,疑惑地望向我们,脸上还出现了敌意,我忙向它解释,我们现在不要它的粪便,不过我会给它饭团。它相信了我。
我用手电筒朝木屋那儿照了一阵,发现那只叫袁克良的鬼不见了。想起他那仇恨的眼光及所说过的话,心里一阵担忧,他一定会去找那个叫袁克河的人报仇的,我竟然轻信了他,并且还给他取出了子弹,我现在后悔莫及,但愿袁克良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安心地去投胎。
理想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总是那么残酷。
当我带着山童回到老人家时,大家都很惊讶,我将事情跟他们说了,老人说现在家里没有剩饭,得煮,于是忙不迭去煮饭。村子里其它的人也过来围观,有好奇的人拿来饭,我将这些饭揉成鸡蛋大小递给山童,山童竟然全部接了过去,吃了一个后,其余的全捧在手里,乐不可支,然后走到一旁蹲下去,准备用它的“宝贝”来跟我的饭团交换,我赶紧打住了它,说不要它的“宝贝”了。
一个村民知道了村里的家禽是被山童所伤,勃然大怒,抄起一根扁担就要来打,我忙挡住了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了半天,并且跟他分析了利害关系,那人愤怒地叫道:“这畜生咬死了我两头牛!我要它赔命!”我说他的损失我来赔,那人说每头牛至少两千五。
这么贵?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人不会把我当成二百五了吧?
其他的村民纷纷呼应,说他们家里也被山童咬死了多少只鸡、多少头猪等,我郁闷极了,只得叫他们村长把这笔帐记下,天亮后我一并算给他们。老人拿着一个七八十年代才有的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在上面把大家的损失依依记下,一头猪一千五,一只鸡两百……我不乐意了,一只鸡哪要两百?是火星上来的鸡吗?村民们说他们这养的是家鸡,不是城市里的饲料鸡,六十块钱一斤……弄得我焦头烂额,最后一算,我一共得付两万多块!我心里发虚了,本尊哪来这么多的钱啊?
待将那笔帐记好后,村民们不相信我,担心我会天亮前跑路,非要我现在把这笔帐算清了。我只得去吴乐乐和夏梦瑶那儿借钱,没想到夏梦瑶身上毫无分文,吴乐乐倒是有一点,不过杯水车薪,离一万块还差得远呢,只得去找张筠浩与米俊非,可这俩人都睡着了,跟死猪一样,叫了半天也叫不醒,吴乐乐说要不先斩后奏,先搜搜他们有没有钱,待他们明天醒来后再跟他们解释。
从张筠浩身上搜出了一千来块钱,米俊非比较土豪,有四五千,最后加起来还不到八千。我跟村民们说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欠下的我下回来了再补上。好说歹说,总算将他们打发走了。
弄得本尊心力交瘁。
拿到钱后,村民们喜洋洋地,像过节一样,有生意头脑的来给我做交易,说一个饭团只卖给我五元钱,我要多少,他给多少,要得多少了,可以打折。我说我现在身上已被他们搜刮殆尽,一毛也没有了,要不打赊账行不?那人说不行,如今借钱容易还钱难,宁愿拿饭去喂狗也不打赊账。我感觉我被骂了,但又回不了嘴,心里憋屈极了。
先前那位称家里的牛被咬死的仁兄也端来了饭团,那饭又白又香,我闻了闻,感觉是酒香,那人说是放了点酒,这样味道更好,并且是送给山童吃的。我也没有多想,一股脑儿给了山童。因为饭团太多,山童捧不了,我找来一只袋子给它提着。山童眉开眼笑,连蹦带跳地走了。那人望着山童所去的背影阴阴地笑了一声,然后说天马上要亮了,他得回去睡觉了,天亮后还要做工呢。
我以为事情已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