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档案-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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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一片,刚才没有看见”说完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也是奇怪,门一开,蜡烛火苗就停止了跳跃,安静地燃烧起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房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尽收眼底: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古木床,上面散落着破烂的衣物,还有几只脏旧的洋娃娃,周身沾满了灰土,但两只眼睛却黑幽幽的锃亮,似乎在盯视着我们着三个闯入者;在门旁靠墙的位置上立着一架大衣柜,四四方方关得严丝合缝,就像立起来的棺材,看一会就让人没牛苡兄执砭酰锩娌皇且路撬廊�
墙面上挂着一幅大相框,但是里面的相片却不知何去,只剩下满是尘垢的玻璃封面,除此之外,十几平米的房间里空无它物。
我滴了几滴蜡烛油,将它栽到地上,然后把宣纸展开,白色小瓷碟放在中心位置,之后对四下扫视的晨雪雨轩催促:“别看了,快点过来举行仪式请碟仙”
三人围着宣纸席地而坐,分别用牙齿咬破无名指,滴了几滴血在瓷碟里,随后深吸几口气,将各自的中指放在了碟子边沿上,开始了默念起来,希望碟仙快点出现。
眼睛注视着手下面的小瓷碟,心里一直急切地等待着,但是两三分钟过去了,瓷碟并没有像影视剧里面呈现的那样,在宣纸上来回游动,而是一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不够诚心还是说电视上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哐当”
正焦心着,一阵冷风突然将门推了开,呜的一声吹了进来。
记得门明明是关上的,只能通过拧转把手才能打开,难道是碟仙已经
“阿飞阿飞”
雨轩在小声地呼喊着我,回过头来一瞅,晨雪早已经吓得双目紧闭,将头扭向一侧,低头瞧去,惊愕的发现,白色小碟子里的血正在减少,顷刻之间就消失殆尽,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一条细舌舔‘舐了般
我知道碟仙确实出现了,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起来:“请问碟仙,您为何不进入轮回去投胎呢”
“吱吱”
两声尖锐的声音不知在哪里发出,就像是平地上汽车的急刹车,在空寂的房间里十分响亮,几乎要将我们的耳膜刺穿
“砰”
门又响了,严严实实地关了上
“啪”
毫无征兆的,墙上的那副相框掉落了下来,溅起的碎玻璃在房间里乱舞。
所有的一切几乎同时发生,让我们的眼睛有些应接不暇,更别说如何应对了,只能转动脖颈,惊悚地盯着它们发生。
“呜呜,呜呜”
一阵阵说不清是风还是哭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没完没了,让惶恐不安的我们,紧张到了极点。
“啊”
已经惊恐万分的晨雪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尖叫起来,同时用手去捂耳朵。
见状我赶紧提醒:“千万不要抬手不要”
说了一半戛然住口,因为已经晚了,晨雪摁在碟子沿上的那只手也抬了起来,两只手都死死地捂在了耳朵上,嘴里大声尖叫不止。
雨轩一只手摁在碟子边沿上,另一胳膊将晨雪紧紧揽在怀里,安抚起来。
十几秒后,房间里的呜呜声音骤然消失了,晨雪也停止了尖叫,依偎在雨轩怀里睡了去,四周陷入了无尽的死寂。
雨轩用疑惑的眼神瞅着我,轻声询问:“难道,碟仙走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先瞧瞧晨雪怎么样,有没有被吓着”
“晨雪,晨雪”雨轩一连喊了十几声,怀里的她就是没有丁点反应。
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忙伸手去试探她的呼吸,突然瞥见她猛地睁开了眼,并且转动眼珠瞪向我,瞳孔上翻,眼睛里满是煞白,甚是吓人,忙本能地缩回胳膊,同时提醒雨轩:“小心,晨雪不对劲”
雨轩反应过来要松开她躲闪,但是慢了一步,脖颈被她一把掐住,不管怎么使劲就是挣扎不开。
见状我赶紧上前,抓着晨雪的肩膀朝后拉,想要让她松开扼住雨轩的手,但是她就像一头蛮牛,力气的大的惊人,我一只手根本拽不动,只好松开放在瓷碟边沿上的手,双手环住她的细腰,抱着朝后拉。
万万没想到,即便用尽全力,也丝毫不能将晨雪拽开,情急之下,只能扬起手臂,朝她脖颈上狠狠砍去,希冀能将她打昏,不过我的意图落空了,连续砍了三五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直死死掐着雨轩,似乎非要将她扼死才罢休。
我又不能伤害晨雪,思前想后只能去开门,询问院落外的李师傅该怎么办,但是门就像是被焊上了般,任凭怎么使劲,就是拉不开。
再看雨轩,脸已经涨得通红,继续下去的话,很快就会窒息,万般无奈之下,我想到了李师傅给雨轩和晨雪的符纸,忙从她们兜里掏出来,两张一起贴在晨雪的额头上。
这一招很管用,晨雪就像是突然被撞击了一下,人朝后飞去,重重摔到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发出凌厉的叫声,就像刀片在玻璃上摩擦般刺耳
“哐当”与此同时,门开了,我瞅准这个机会,拉着雨轩朝外面奔去,想要出去寻找李师傅帮忙两人踉踉跄跄地从木梯上跑下,刚到二楼拐角,突然撞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僵直着身子背对我俩,白色的睡袍、乌黑的长发,有着说不出的鬼魅和恕�
第七百零二章碟仙(二)
雨轩有些胆怯地躲在我背后,轻声询问:“阿飞哥,这女人”
我知道雨轩是要问,前面的女子是不是鬼其实冷不丁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不愿意让她再惊惧,于是用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没事,别怕”说完拉着她踮起脚尖,打算从背对我们的白袍女子后面绕过去。
谁知道刚经过她的身边,白袍长发女子就骤然转过了身,令我和雨轩猝不及防,更惊吓了一跳:女人的脸是一抹平滑的苍白色,没有鼻子耳朵嘴巴,眼睛也被挖了去,成了两个黑乎乎的窟窿,空洞地盯视着我俩,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
雨轩受不了惊吓,尖叫一声扎进了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还好,这只面容丑陋的女鬼只是转过了身,并没有进一步的上前,见状我赶紧拉着吓得浑身哆嗦的雨轩,朝楼下奔去。
到达正屋后长出口气,心说总算是安全下来了,正要拉着雨轩朝门外跑去,耳旁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动:“滴答,滴答”就像是水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心一提,忙停下脚步朝屋里四下扫去,惊愕地发现,在昏黑的墙角处,有一个娇小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步履沉重地朝我们走来,近了些后惊悚地发现,她甜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麻木的就像冻僵了般,垂立的双手沾满了血水,正不停地滴落到地上,发出我刚才听到的声响。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脏东西,没必要纠缠,忙拽着目惊口呆的雨轩朝门口走去,想要早点摆脱,出去寻找李师傅帮忙。
“哐当”
正屋的房门自己关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里顿时变得更加昏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我凭借着感觉拉着雨轩走到了门旁,用手使劲拉起来,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情急之下想到门板已经脱落了好几块,于是打算用脚踹碎,然后钻出去。
刚抬起脚,还没有踹,突然感觉身后有亮光照来,并且轻微摇曳着,应该是烛光,顿时一阵意外,忙收脚朝后不解地张望,发现推测的没错,确实是烛光
晨雪正手端着蜡烛,先前我栽在地上的,一步步朝楼下走来,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只没有五官、脸色平滑的女鬼。
它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晨雪,虽然没有眼珠,但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冰冷的恨意
原先朝我们靠近的女孩,转变了方向,朝下楼的晨雪一步步走去,同时嘴里发出尖厉的叫声,之后竟然说了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让我用水果刀削去了母亲脸上的五官不觉得残忍吗要知道每一下,她都忍受着剧烈的皮肉之疼和心理之痛”
“残忍你母亲对待我才是真正的残忍”晨雪开了口,但是声调却变了样,成了另外一个中年妇女的嗓音。
雨轩轻轻扯了下我的衣角,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不如趁这个机会赶紧出去,寻求李师傅他们的帮助。
我对她摇了摇头,小声回应:“先不要走,听听它们的谈话,或许能够知道这些游魂充满怨念的原因,这样的话才能完成我们进入鬼宅的目的,劝解它们进入轮回”
雨轩脸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立在我身旁,与我一起注视着房间里三个女人,应该是女鬼才对
这时候手里滴血的女孩又对晨雪质问起来:“我母亲究竟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残害我们母女”
晨雪体内的女鬼咯咯一笑:“她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也对做了那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怎么能还意思告诉自己的女儿呢”
“你胡说我母亲怎么会做出卑鄙无耻的事情别诬赖她她一直乐善好施、吃斋念佛”女孩厉声辩解起来。
晨雪体内的女鬼哼笑起来,“她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心里内疚,害怕坏事做的太多遭到天谴罢了,你问问她,当初对我到底做了什么”说完转动脖颈四下扫视,嘴里呼喊起来,“该死的贱人,你藏到哪里去了快点出来告诉你女儿当初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这时候我和雨轩才发现,一直跟在晨雪后面,没有脸的那只女鬼不见了,也明白了,她就是手里滴血女孩的母亲,也是晨雪体内的女鬼现在寻找的人
“妈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呀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做过恶事,这个女人是在胡扯”手里滴血的女孩脸色紧张起来,朝着空寂的房间大声呼喊着。
“算了”晨雪打断了女孩的喊叫,轻蔑道,“她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出来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她当初的恶行吧”
“你说吧,但是要发誓,如果撒谎的话,一定魂飞魄散”女孩命令道。
晨雪脸上现出邪笑,将蜡烛栽到桌子上:“当然可以发誓,如果接下来的话有半句谎言,我愿意魂飞魄散,既做不了孤魂野鬼也永世得不到超生事情怎么说呢,还是应该从我二十岁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我可是京城的名角,每次演出都会座无虚席,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商名流,都会争相一睹我的芳泽,聆听我的唱段,当然了,其中的追求者更是数不胜举,但是我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觉得这些纨绔子弟或者官场大爷们,没有一点气概,这也许是我经常唱戏的缘故,喜欢像西楚霸王那样的大英雄
那时候的京华,虽然热闹繁华,但也战火连连,今天这个政fu明天那个朝代复辟,颇为不安稳。那一年,京城又被一个大帅占领,他与其他的那些军阀不一样,虽然出身草莽,但是却为人正直,对手下也管教甚严,不允许官兵烧杀抢掠,或者欺侮百姓。
他也很喜欢听戏,所以经常光顾我的会场,我也留意过他,长得确实很丑,但是却高大魁伟、一脸正气,是个爷们两人眼神有时交流也都会心一笑,似乎洞察出对方心底的惊鸿。终于有一天,他等不及了,主动来到后台看我,告白的话确实很直白,说自己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缠绵悱恻和浪漫情怀,但是一定会对我好,一辈子都像宝贝一样疼爱我,像天仙一样伺候,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
我看上了他的憨厚和正直,乱世中也希望有个依靠,于是同意了,嫁给了他。有点惊喜的是,他竟然没有娶妻生子,所以我一个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