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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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你说跑了这么久,怪阿姨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慈郎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说。连着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慈郎可是创造了他的记录了。平日连动也懒地动的人,今日竟拼了命地跑。可见凌小路雅美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怕了。
“放心吧。她只是个女孩子,追不上的。”流光摸了摸慈郎的头,橘黄发丝上沾满汗珠,阳光下晶莹欲滴。看他有些苍白的唇,流光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从接到景吾的命令时,他为了安抚慈郎,特地带了几块摩卡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慈郎眯起眼,心满意足地在流光身上蹭啊蹭,像极了撒娇的小动物。
蓦地,一辆豪华的银色房车停在他们面前。内里传来他们熟悉万分的声音,“啊恩,你们两个不华丽的人在做些什么?”银紫的发微翘,眼下泪痣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睥睨众生的帝王气息。除了冰帝女王陛下——迹部景吾还有谁?
“啊,迹部,慈郎跟你讲啊。我们遇上怪阿姨了,慈郎好害怕啊。”慈郎软趴趴地靠过去,勾起红润的唇,一脸的委屈。迹部景吾摸不着头脑了,怪阿姨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看慈郎太可爱,想把他拐走不成?
看到迹部景吾疑惑的表情,流光将软绵绵的好似没骨头的慈郎拉起来,笑眯了眼。“我们遇上了凌小路雅美,慈郎是把她当作了怪阿姨而已。”流光手上也没闲着,打开车门把慈郎扔了进去,自己随即也坐了进去。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怎么也看不出他刚刚带着一只小绵羊,狂奔了近半个小时。
“景吾,你要去哪?”慈郎趴在流光腿上,睡得香甜。流光玩弄着慈郎柔软蓬松的头发,装做不经意地问道。其实他对于迹部景吾出现在这里很惊奇。要知道他可是很少见景吾在训练时间离开呢。
“忍足那家伙也不见了。那个不华丽的家伙,慈郎就算了,连他也给我逃跑。”提起忍足侑士,迹部景吾就一肚子的气。那不华丽的家伙竟然趁他没注意就跑了出来,还要劳烦本大爷亲自把他给带回来。很好,忍足侑士,等本大爷找到你,看不把你剥下好几层皮来。
“忍足啊。景吾我知道他在哪。”流光勾起唇角,笑容戏谑。他腿上的慈郎感觉到寒气,缩了缩身子,继续睡。
倒霉了一上午,接下来该让他愉快一会了吧。
“暖春”咖啡厅。神奈川以温馨著称的咖啡馆,一向是恋人幽会的最好场所。所以一眼望去,里面的人大抵都是爱恋中的恋人。整个咖啡馆都弥漫着独属于恋爱的粉红氛围,甜得腻人。
“真是个不华丽的地方,全是粉红色的。”迹部景吾骤起细眉,满脸的厌恶。他侧过脸问流光,“忍足真的在这个地方?”
“当然,我刚才拉着慈郎跑的时候,看到忍足进了这里。他的旁边还有个少女呢,想来是来这里约会的吧。忍足可真是会挑地方啊。”流光微眯眼,唇角轻勾。忍足对不起了,谁让我心情不好呢?只好牺牲你让我看好戏喽。
“进去。”迹部景吾抬腿走向“暖春”的大门,心里默念,找到忍足的话,一定要他好看。竟然逃了训练去谈情说爱,活得不耐烦了。
流光在他身后,笑颜如花,隐约透出丝丝寒意。
忍足啊,祝你好运了。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薄冰
忍足侑士最近很郁闷,对,是真的很郁闷。想他号称“万花丛中过不沾身”,现在竟然连花也找不到。冰帝里的女生现在对他都爱理不理的,热情差了好多呢。都是因为不知火流光的出现,导致冰帝的女生把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不过说起来,无论是相貌,还是实力,他跟不知火流光都没法比啊。忍足侑士沮丧地垂下头,心情郁闷。
“忍足君,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对面的少女察觉到忍足侑士情绪的变化,抬起脸关切地问。精致的脸庞上琥珀色的两汪泉水,似乎会摄人魂魄般。忍足侑士勾起邪魅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抚过少米柔顺的发鬓,墨兰的狭长眼眸深情款款,“只是陶醉在青柳小姐的魅力下罢了。与这么美丽的小姐一起,我又怎么敢不舒服呢?”
青柳美惠子羞红了脸,垂下细致的眉眼,在忍足侑士看不到的阴影里,闪着精光。忍足侑士,关东忍足家的继承人,若是能抓牢他的话,她的地位就不会像这样低贱了吧。到时候青柳家赋予她和母亲残忍的一切,她绝对会加倍奉还,绝对。
正在青柳美惠子沉思的时候,一个华丽嚣张的声音突然响起,“忍足侑士,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在这里做些什么?”
忍足侑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抬眼一看,印入眼帘的果然是自家部长华丽俊美的脸以及眸子里盛满的怒意,在他身侧的是他刚才念念的不知火流光。他的眼神戏谑,似乎在说,“忍足侑士,你玩完了。”他当然玩完了,好死不死的被迹部当场逮住,只怕下场必死还惨呢。他的命真是苦……
“迹部……”忍足苦笑着站起身来,迹部景吾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自己必须先把怒气给消下去。虽然他身边有个更好的灭火器,不过看不知火流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拜托他是不可能了。走到迹部景吾面前,忍足侑士一脸的诚恳,“迹部,我错了。我不该逃了训练出来玩,不该惹你生气。我罪孽深重、罪无可恕、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女王陛下。”话音未落,忍足侑士灵敏地闪道一旁,躲过迹部景吾的偷袭。
之前的话还让迹部景吾蛮受用的,而最后的那个称谓令他心头火一旺,抬腿去踹忍足侑士,却被他灵巧地躲过。迹部景吾正欲上前,却被流光拉住。流光轻抚迹部景吾的后背,安抚他的怒气,唇角却挂着邪魅的笑容望向忍足侑士。“忍足,不得不说你的胆子有够大的。”
忍足侑士抱以同样邪魅一笑,眼神狡诈。突然,一直安静的青柳美惠子急躁了起来,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就往门口跑去。忍足侑士眼疾手快,抓住她藕白的手臂,“怎么了,青柳小姐?”
“放开我。他……他要进来了……”青柳美惠子的话未说完,从外面走进来一男子,扬手就是一巴掌,在青柳美惠子的脸上留下绯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你这个小贱人,竟然给我逃跑。翅膀硬了是不是,尽给青柳家丢脸。现在又在勾引其他男人,跟你你母亲一样淫贱……”
“我不准你侮辱我母亲!你知道那个老男人要对我干什么吗?他要轻薄我,你说我能不逃跑吗?大哥,我还歹是你妹妹……”青柳美惠子还未说完,脸上又接了一巴掌。男子鄙夷地轻哼一声,褐色的眼里满是轻视。“妹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我青柳明介的妹妹?告诉你,让你去和斋田先生见面,本来就是这个打算。你可知道,因为你的逃跑,我们损失了多少利益吗?”
“利益?……”青柳美惠子好想笑,疯狂地笑,笑到连天地也为之变色。原来她这个亲骨肉,还比不上金钱来得重要。她的清白,可以随随便便就用一点好处,给卖掉了。她被认可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是奢望。
青柳美惠子脸色惨白,宛若已死之人一般。她踉跄地向前跑去,试图逃离这个伤心之地。青柳明介伸手去够,却被她险险地躲开。正要踏出门口之际,青柳美惠子却被忍足侑士拉住,紧紧扣着手臂,怎么也松不开。
“忍足君,放手,让我出去……”精致的脸上挂满泪珠,青柳美惠子几乎是伤心欲绝。忍足侑士摇了摇头,将她拉入怀中,抱住。一开始,他找上她,只是一时兴起,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像她这样的少女,竟然受着家人的摧残。不管是出于“风流公子”的本性,还是对她的怜惜,他都不该让她就这样一个人离去。
“忍足君,放手,让我出去……”精致的脸上挂满泪珠,青柳美惠子几乎是伤心欲绝。忍足侑士摇了摇头,将她拉入怀中,抱住。一开始,他找上她,只是一时兴起,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像她这样的少女,竟然受着家人的摧残。不管是出于“风流公子”的本性,还是对她的怜惜,他都不该让她就这样一个人离去。
触上忍足侑士柔软的衫衣,青柳美惠子再也止不住,想要哭泣的愿望。泪水如决堤了一样,很快就沾湿了衬衫的衣领。忍足侑士没有推开她,他明白,她需要一场发泄。而自己能做的,就是让她发泄出来,不惜做了一次面巾纸。轻轻地拍打青柳美惠子瘦弱的后背,忍足侑士语气温柔,“美惠子小姐,好好发泄一通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你是谁?放开她。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管……”青柳明介伸手想将青柳美惠子,从忍足侑士怀里拉出来。意识到怀里人明显的战栗,忍足侑士一侧身,避开他的手。“青柳先生,或许我不该插手你们家的事。不过让女孩子哭可不是绅士行为,我对青柳家很失望。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关东忍足家的继承人?”青柳明介有些惊异,看到忍足侑士身后那两个耀眼的人时,他的惊异更深了。“迹…部…景…吾……不…知…火…流…光……”
流光见他认出了身份,勾起唇角,笑容戏谑。“青柳先生真是好眼力呢。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看来不知火家与青柳家的生意还是吹了了好。连能够自己女儿和妹妹的贞操都出卖的人,我想是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不是特地想帮她,只是帮忍足一个忙罢了。好吧,他承认,有那么一点同情她。
“不……不知火小少爷,我们只是……”流光摆了摆手,阻止他要说下去的话。“对不起,青柳先生。我现在没有听你解释的心情,而且我想这件事没什么好解释的。门就在那边,请你出去好吗?这里的空气都变污浊了。”
再清楚不过的逐客意味,青柳明介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现在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与刚才的盛气凌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流光望着青柳明介消失的背影,以及忍足侑士怀里嘤嘤而泣的青柳美惠子,勾起红润的唇。
所谓亲情啊,在利益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是该可悲呢,还是该讽刺……
薄烟袅袅,吐纳之间盈满卡布其诺微苦的浓郁。青柳美惠子擦干了泪水,低垂着眼睫,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显然情绪还是很低落,青柳明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青柳美惠子,神奈川青柳家的养女。虽然名义上是养女,不过你实际上是青柳老先生的亲女儿吧。”见青柳美惠子惊异的表情,流光缓而绽开笑颜。口中温热的锡兰红茶,慢慢散发幽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他的私生女,而你的母亲是个酒吧歌手。”
“你……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青柳美惠子手一抖,差点就打翻了瓷杯。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被侵犯的小兽。满眼的难以置信,满脸秘密被戳破的慌张与窘迫。对她而言,难以启齿的出身,是她一生最难以磨灭的污点。
“你很在意,这样的出身吗?即使她是你的母亲。”流光觉得她很可悲,她的母亲更可悲。“你憎恨自己的身份,才想要抓住忍足,一跃成为忍足家的少夫人吗?你的眼里,有遮掩不住的欲望。”
不单是青柳美惠子愣住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