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画未最相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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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画未就是沉浸在这一份温柔中,听着他一遍一遍的勾画他们的美好未来,听着他谈论到他们将来的孩子,若是男子,会有他的温润,亦有她的独挡一面;若为女子,不仅要有她的婉约娴静,还要有她的那份大气。
呵——
孩子啊。
扬意一声浅笑,眉眼之间说不出的讥诮。
“娘娘,御花园到了。”
此刻,扬意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了出来,御花园中那张灯结彩的繁华有些晃眼,扬意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迈开步子踏了进去。
“瑞妃娘娘驾到——
“恭请瑞妃娘娘圣安!”
“瑞姐姐,您来了的啊。”
扬意一进入御花园,门口的几个太监便立即扯开尖细的嗓门高高的喊着,随后那些大臣和携带的家眷们就是福身行礼,好不恭敬,就连平时那些个不怎么有往来的妃嫔们此刻都异常亲切的迎了上来,这一个个看她的眼神,不是隐含这幸灾乐祸。便是不安好心。
扬意嘴角含笑的一一应下,不时的还寒暄上两句,然后静静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宇文渊他们到来。
忽而,一道目光从对面射过来,扬意本能的看回去,却发现是一袭紫金色宫装的燕羽心。面容妖媚,可是却被眼神中那强烈的憎恨给覆盖了。
扬意回以一笑,清丽脱俗,但却透着一丝的挑衅。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遥遥相对,同样的夹杂着讽刺,却也同样的傲然凌冽,无声中碰撞交锋。
“皇上驾到——”
“淑贵妃娘娘驾到——”
“莲妃娘娘驾到——”
一叠声的通报打破了这无形的僵持,扬意微垂下眼眸,随着这御花园中的众人一起,跪下行礼。
随后,是宇文渊温润的声线传来,“平身吧。”
“谢皇上。”
扬意静静的站起身,看着宇文渊牵着淑贵妃和莲妃入座之后,才再紧靠着淑贵妃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对面就是燕羽心。
“朕喜得龙嗣,今日与众爱卿同乐。”宇文渊站在主位前,修长的指尖轻执白玉酒杯,嘴角含笑,大声的说着。“众爱卿不必拘谨,让我们君臣共饮此杯。”
“谢皇上。”
大臣们闻宇文渊此言,自是恭敬的端起酒杯,饮下了那一杯酒。只是虽有不必拘谨之言,但是大臣们亦是不敢太过放肆。
酒毕,丝竹之乐开始渐渐响起。不过这既无琴音,又无舞蹈助兴的宫宴看起来甚是无趣,只有那推杯换盏的互捧声,觥筹交错。可是那些妃嫔们却很是乐在其中,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搔首弄姿,恨不得下一刻怀上龙裔的就是自己。而那些大臣们所带来的家眷多为女儿,皆是盛装而来,其意不言而喻。
“皇上。”
突然这一道柔美但却透着坚定的声线打破了这喧哗热闹的气氛,整个御花园一下子安静至极。
“臣女陆诗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起来吧。”宇文渊淡淡的说着。
“皇上,臣女听闻瑞妃娘娘琴技卓绝,才名冠天下;臣女不才,前些日子刚刚练习了一首曲子,一来想借此机会为皇上助兴,二来还望能得瑞妃娘娘指点一二。”
闻言,扬意心中一震,随即抬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名为陆诗婉的女子。一袭绿锦,静立在园中,容颜秀丽但却未脱稚气,一张小脸粉润,只颊边晕出两朵红云,说不出的清新动人,但那紧握的手却是透露出她的些许紧张。
而宇文渊眼中却是流光一闪,随即轻柔一笑,看向扬意,“爱妃可愿意指教一下?”
这话虽听着很是普通无碍,可是意思却深了。怎么可以让一国的公主,当朝的皇妃奏曲为臣子助兴。若是答应,她舒扬意便是失了身份,可若是不答应,这日后的流言蜚语怕是免不了了。
扬意垂眸,直接的忽略掉对面燕羽心那儿射来的嘲讽,以及那些妃嫔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只柔声恭顺的说道:“臣妾一切听凭皇上吩咐。”
音落,宇文渊那一双凤目中透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既然如此,爱妃切莫让朕失望。”
自此,御花园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陆诗婉一袭绿锦,端坐在一架琴筝前,一双眼眸看着那架琴,如若珍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弹了起来。扬意静静的听着,整支曲子很是高雅,像是春水点破屋檐一般传入耳中,不落俗套,让人一听,便觉得耳目一新。
的确是一支难得的佳曲。扬意心中淡淡的赞着。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时,满园的人皆是报以热烈的掌声,陆诗婉轻轻的突出了一口气,随即冲着扬意便是骄傲的一笑。
扬意垂眸,不再搭理她,优雅的站起身,从环翠手中报过了那架七弦的水玉琴径直走向了御花园中央。她想不通,自己和这个素昧谋面的女子有何过节?
扬意盈盈而立,“皇上,臣妾谨以此曲作为贺礼,恭祝您喜得龙儿。”
言毕,便优雅的福身,轻施一礼。只在心中低语,宇文渊,这只曲子亦是画未送给你的。
随即扬意静坐在水玉琴前,一双如青葱般的玉指轻抚上琴弦,随即一道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忽而琴音一转,升腾跌宕,步步高昂,如鼓声一般一下下的撞击着心底的最深处,渐渐的琴声低吟如诉,就像是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又像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
扬意嘴角的笑意在看到宇文渊渐渐从主位上向她这边走过来之时,终于扬到了最大的弧度,可是双手却是未停,素手翻飞,清越的琴音便如潮水一般四散而去,充盈在整个御花园之内,让一直隐在黑暗处的一抹身影开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九天,九天……
似是激动,又像是不可置信,可手中的剑却是握的越发的紧,突然整个身子在最后一个音落之时像是惊弓上的箭一般猛烈的弹了出去,“宇文渊,你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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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夜宴惊魂(2)
扬意一双素手在琴弦上翻飞,清越的琴音便如潮水一般四散而去,充盈在整个御花园之内;让一直隐在黑暗处的一抹身影开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九天,九天……
似是激动,又像是不可置信,可手中的剑却是握的越发的紧,突然整个身子在最后一个音落之时像是惊弓上的箭一般猛烈的弹了出去,“宇文渊,你受死吧——”
伴随着这狠厉之声而来的还有那在月色下散着森森寒光的软剑。可是剑还未至,便被四面八方飞跃出来的十几道黑色身影和鱼贯而出的皇宫守卫阻住了身形。
此刻整个御花园中早已经是没有了之前的繁华,一片杂乱,大臣们抱头乱窜,甚至还有的人竟躲在了桌子下面瑟瑟发抖。而那些妃嫔们早已经是丢弃了自己的优雅高贵,慌乱的找寻着可以避难的场所。
唯有御花园的中央站立的宇文渊最为淡然,一袭明黄色龙袍穿在身上,临风而舞,此刻看来竟然还有一种俊逸之气。
他嘴角含笑,神色淡淡得看着双手抱琴,正安然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一袭绯衣,眉眼精致,可是他却看不透她,若说她接近他是为了完成南芜国的任务,那么她成功了,挑起了他想要一窥究竟的兴趣,可他总是觉得这一切并非这么简单。
她总是让他觉得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啊。
宇文渊侧首缓缓的扫视了一下背后那些慌乱的臣子和妃子,嘴角挑出一抹讽刺,“爱妃不怕吗?”
闻言,扬意心下一声冷笑,怕?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是什么是可以值得她害怕的?若说是怕,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刺客杀不了你。
“若是平时,臣妾自然是怕的。”扬意嘴角缓缓地荡漾起笑意,眉梢之间尽是坚定,顿了一下,又说:“可是今日有皇上您在臣妾的身边,臣妾不怕。”
“如此,甚好。”宇文渊口中虽是随意,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可是视线却直锁着她的脸,漫天的白雾开始在他的眼眶中弥漫开来。
扬意暗自一惊,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皇上,可是臣妾脸上有什么?”
宇文渊见状似是觉得好笑,眼中的大雾渐渐褪去,眉宇间尽显温和,低柔道:“爱妃有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笑起来时,犹如春水映梨花,明艳不可方物。”
扬意赫然垂眸,可是心中却是大凛,春水映梨花,本是虚无一物。他这是在暗指,她这副皮囊的虚假吗?
宇文渊。
扬意轻轻的在心底念着这三个字,这一刻,她终于是承认了,攀附在她心底那股执拗的仇恨上的还有这一份不甘,她做的这些,之前的琴音,熟悉的熏香,现在的九天》,哪一件不是为了那份不甘?
宇文渊,你心底可有画未的一席之地?
【〃皇上,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咩哈哈哈,允许我写到此处恶搞一下吧,完全是因为我之前还重复了一遍还珠格格,不由自主的啊啊~】
扬意轻抬起头来,正想着借着把视线转到刺客身上的理由喘口气,却突然停听到一声愤恨的大喊:“宇文渊,你个缩头乌龟!你除了暗卫,敢不敢跟我单打独斗?!”
扬意习惯性的眯了眯眼,清冽的眸中氤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她还从未听见有人这么骂宇文渊的,而且这个人目前还好端端的活着。扬意细细的看着那个做男子装扮的刺客,一身黑色劲装,干净利落,可是现在却被染上了一片片的血迹,面容被同色面巾所掩,只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宇文渊,右手执一把软剑,飞扬起落间,挽起一朵又一朵的剑花,直逼那群黑衣人的要害。只可惜那左边的袖管却是空的,随风飘荡。
只见她右腿猛地踏上树干,借力一跃,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往前一递,便立即没入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可是这一招却把她自己送入了狼口,对面一男子手执一柄大刀直直的向着那刺客的面门劈去,而身后还有两个男子正持剑而上,忽然那刺客一剑向后划去,趁着身后两男子退开之时,险险的一个后空翻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但一直掩面的面巾和发丝却被削去了。
打斗并没有因为这一幕而停止,可是扬意却被这一张脸惊得说不出话来。
斩月!
竟然是斩月!
扬意本来是抱着琴很是闲散得站在宇文渊身边的,可是这一刻却彻底的僵直了身子。斩月身上每多一道伤她就僵硬一分,直到最后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会呼吸。她的心跳纷乱,如同是一匹脱了缰的马,任多少理智都拉扯不住思绪的蔓延……
斩月,画城,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扬意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她一个人浑身无力的躺在屋顶,任泪水肆虐,任恨意弥漫。
斩月,斩月。
扬意已经分不清现在她是站在哪儿了,只在心底茫茫然的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她还记得斩月是从小伴着她长大的。她最贴心的姐妹,她最忠心的下属。那个一笑起来便能瞬间温暖人心的女子,很美,就像是木槿花开一样。上辈子城破之前,也是她拼死冲到她的面前,只为告诉她一句:城主,城快破了,你,快走——
没想到她死后,整个画城却还是有一个人活下来的。只是斩月,明知不可能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去执着?
“皇上——”
忽然这一声惊呼打乱了扬意的思绪,抬头,只见斩月似乎是想要同归于尽一样,完全将自己置于那些黑衣人的攻击之下,只孤注一掷的持剑向宇文渊胸口袭来!
啊——
后面的那些妃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