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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红尘啸西窗-第93部分

小说: 红尘啸西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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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上官玉望着那两道把臂言欢的背影,渐渐收起了笑容。低头叹息之时,有只温暖的手掌覆在了她肩上。抬头一看,却是洛休。
    “姐姐。别担心。有休儿在呢!”他微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仿似有意。又仿似无意。
    上官玉还是微微惊了一惊。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却又实在不好怎么问。便只好点了点头:“无妨……我只是有些累了。”
    “休儿送姐姐回去歇息吧!”
    她正要点头。却见安若亭拉着安玄真走了回来。“怎么了?”她望着脸通红通红地安玄真。问道。安若亭扶着他。摇头叹起了气:“酒量又不行。还硬在那儿死撑。这不就喝醉了?…………休儿正好在这里。你送王爷回屋去!”
    “是。休儿遵命!”
    洛休扶着安玄真抬步正要走。上官玉唤住他:“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回头面向安若亭。伸手正了正他地衣襟。柔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喝着可好?回头我让休儿再出来。”
    安若亭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道:“去吧!路程也近,朕就不送你了。…………休儿你看着你姐姐点!”
    “知道了!”
    于是三人别过了安若亭,又带了几个士兵扶着安玄真一同往前边不远处的宅子走去。安玄真本来还没有很醉,这会儿倒伏在士兵肩背上呼呼睡起来了。到了他那屋里,一齐将他扶上了床。
    出得门来,上官玉吩咐洛休等人回场地去了,一看这边屋里也没个宫女照应着,觉着还是有些不妥,便唤人去了东院。让流烟带两个宫女过来侍候着。
    在等待流烟到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廊下来回踱着步。她到底……要不要进去杀了他呢?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以后要是再想动手。肯定就没这么容易了……可是,他又何其无辜!
    “来人……”
    屋里传来一声模糊地呼唤,在这寂静的夜里,又显得那么清晰。她咬了咬下唇,推开门走了进去。
    安玄真已经坐了起来,身着白色中衣怔怔地坐在床沿上,眉心揪成了一团。似乎头很疼的样子。“倒水来!”他以为进来的是宫女。于是头也没抬。上官玉默然倒了杯茶水给他,看着他喝了。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看起来酒还未醒,因为神情完全不是以往的样子。但他一时又还没有再睡地意思。上官玉踟蹰着,不知该不该就这样退出去。
    “我的肩膀好酸,你过来替我捏一捏……”
    给小叔子捏肩膀?上官玉犯了难,站着没动。“我让你……”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面前这个女子……却怎么一点也不像那些婢女?她长发垂膝,看上去,仿佛似曾相识……
    “玄真…………”
    “你叫我名字……你是……”
    “我是你皇嫂。”
    看着他落在她身上的痴迷的目光,她忽然有些紧张。这样的状况……究竟是不是她所能驾驭的?
    “玉儿……”他忽然叫起了她的小名,就像平日安若亭叫她时那么自然……她低下头,朝地面深深了一口,直到心里已经摸定了主意,才哀伤地抬起了沉重的头,回望着他。
    “玄真,是我!”
    “真的是你……”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压制不住内心地激动,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玉儿……我一定是在做梦……”话一落音,已是将她整个人搂入了怀里……
    屋内烛光摇曳,扬起了一室的暖昧,那窗外的清风也惊诧万分地撩起了帘子,似乎也不敢确定这一幕的真伪。
    窗外的廊下,流烟放下落在门页上的手,紧咬着下唇轻轻扣上了门。
    这个夜里仿佛一直都很安静,月色照进窗户里,投落在妆镜前轻梳着长发的女子身上。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几道笑声,在说明这场庆功宴还未有完全结束。
    女子身后的大床上床幔低垂,侧卧地男子正徘徊在梦乡,御赐的龙泉宝剑斜挂在壁上,在夜色中闪着寒亮的光。
    面前地铜镜里,映出上官玉空洞地双眸。她呆呆地望着自己,仿佛望着另一个不相识的人。长叹一声过后,她抚着桌沿起身,乘着月色,回到了床畔。
    她推了推熟睡中的人。“玄真?”片刻后,安玄真醒了,他朦胧地看着身旁的女子,一时有些迷茫。等到意识完全恢复清醒之后,他倏地坐了起来:“皇嫂!”
    “玄真,你的酒可醒了?”她含笑柔声道,手指轻抚在他地脸庞。他终于记起了熟睡之前地事,大惊地跳下了地,“皇嫂!我……对不起!我是畜生!我去皇兄那里请罪!”
    她黯然垂下双眸。低声说道:“我也没有怪你……你这一去,让他知道了岂不更加恼火么?”“皇嫂……”
    他紧握双拳,痛苦地敲着自己地头。片刻后,再抬起头来时,却是也长叹了一口气。再看着面前娇弱的她,想起已经记不起来地那番缱绻,心下一阵激荡,忍不住又伸手揽她入怀。
    “玉儿……”
    上官玉任她环抱着自己,听着远处已经渐渐消退的欢闹声,闭上了眼睛。聚集地泪水从她眼帘下滑落。带着一股充满了纠结的温热,落在衣袖上。
    突然,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推开了!两人回头一看。却是紧咬着牙关睁大了眼睛的安若亭!“皇兄!……”安玄真赶紧放开上官玉,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上官玉以为安若亭会上来将她拖走,可是等了好久,他也只是如同一座雕像般静立在门口,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双原本时时充满着爱意的双眸里,如今爱意荡然无存。已充斥着的是化不尽的痛苦和绝望!
    她知道她伤他了!这一次。远比任何一次来得深重。但她还是哭着道:“十三……我们……我们没有……”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祈求,但是她的眼神。却满是心疼!十三,原谅我。我不想杀你的弟弟……
    “来人,将皇后带回东院。”
    他说话时的声调那么平静,简直不像是他本人……“皇兄!这一切罪过在我,不要为难皇嫂!”安玄真扑通跪了下来,咚咚磕了几个头,凛然说道:“是我酒后乱性,侮辱了皇嫂,请皇兄赐我一死!以洗兄嫂之耻!”
    “你地确该当一死!”安若亭咬牙挤出了几个冰冷的字。“但朕如今还不杀你……”
    “皇兄!皇兄若不下手,那臣弟只好自刎于兄嫂面前!”说罢,他一个急步转身抽出了床头挂着的龙泉剑,横在自己脖颈上:“这剑是皇兄当年封臣弟为王时所赐,如今就让这把剑来洗清我地罪孽!”
    “住手!”上官玉冲上前,抓紧他的手腕:“如今大敌当前,你怎可一死了之?有罪的是我……该死的也是我!你们倒不如将这剑插在我的胸口,让我也不必再面对这世间的丑恶!”
    “把她拉出去!”
    安若亭的声音更加冰冷,但身后地人却一个也不敢动。安玄真望着跪在地上地上官玉,脸上一半悔恨一半心痛,抬头道:“皇兄!你就饶了皇嫂吧!她是无罪的!”
    安若亭望着他不出声,缓缓走到他身边,夺过了他手中地宝剑,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这剑,是当年先帝爷从三皇叔…………也就是你爹爹手中夺过来的,这剑是你爹爹地心爱之物,先帝夺他所爱,心中不安,于是下诏,三王爷之子世代袭爵,南安郡王之位与皇位同承!可是……”说到这里,他将剑挽了个剑花,将剑尖指准了天上,又道:“可是眼下,朕却不能不用这剑来要你的命了!”
    话还未说完,那剑却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银练,剑尖已指向了他的胸口!
    “十三!…………”
    看着安若亭果然将剑朝静跪不动的安玄真刺了下去,上官玉虽则已有准备,但仍是禁不住惊叫出声!
    “多谢……皇兄!”
    安玄真闷哼一声过后,面上浮现了一丝微笑,他捂着胸口,伸手握着剑刃,剑尖猛地被抽出来,一股鲜血顿时如泉水般往外涌出,染红了一身雪白的中衣,也染红了铺着锦毡的地面!
    “玄真!”
    从西院回来之后,上官玉所期待的安若亭对她的征罚一件都不曾有,没有禁足,也没有斥责,甚至连盘问都没有盘问一句。
    他只是不理她而已,不再当她存在了而已,也变得消沉了而已。
    还有什么惩罚比漠视一个人来得更为苛重呢?尤其是,当你是被深爱的人所漠视,那种被忽略、那种被随意待之的痛苦,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但是上官玉不抱怨,也不怪他,看着时常坐在屋里沉默不语的他,反而在心里暗暗心疼他的消瘦。因为这都是她早就应该接受的惩罚,自她答应清宇和李君武复国一事开始。
    她是个罪人,可安玄真不是的。他没有义务替她或他来承受这样的责罚,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辜被拖下水的人,就因为是安若亭的弟弟,是东欧的大将军王,便被清宇当成了非除不可的眼中钉,被蒙在鼓里的他,引起了她心中多么深重的罪恶感!
    可悲的是,如今他因伤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数日,他的皇兄却连他也一同漠视了。五天过去,安若亭既不曾过去探视一眼,也不曾过问一声,仿佛,那个根本不是与他同生共死过的弟弟,也不是他最敬佩的三皇叔的唯一的儿子。
    “流烟。”
    上官玉跨进西院,唤住正在往里面走的女子。“小姐,你来了?”流烟驻足等她上来,“药已经煎好了,但是王爷还是喂不进药,怎么办?”
    “休儿呢?让他帮帮手。”
    两人边说边进了屋,昏暗的暮色里,安玄真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蜡。
    洛休端着药走过来,唤了声:“姐姐。”头又低了下去。…………也许,他也在为有这样的姐姐而感到羞耻吧?
    上官玉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好喂药。”然后垂首走了出去。姐姐!”
    才跨出门,洛休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激动地道:“姐姐,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休儿一定会保护姐姐的!就算皇上不要姐姐了,休儿也一定会跟着姐姐一起走!因为休儿知道,姐姐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上官玉望着面前这张绷紧了的纯真的脸,眼泪已然盈眶。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黯然心伤悼英魂
    一晃十来天过去,安若亭仍然还是对二人不闻不问,而安玄真的伤也一直是有越拖越严重的趋势。这情形实不能不令人担忧,上官玉寻思着,这心病连着伤病一起,只怕要离开这里才能好的了。但安若亭是断然不会理会这些的,而她也实在不好再开口。
    到了这天中午,她正坐在屋里绣那副耽搁下来的百子锦,流烟进来了。
    “小姐!王爷怕是不行了!……”
    “什么?!”
    上官玉丢下绣锦,急忙跟着流烟到了西院。
    屋里已经围满了人,军医们都在,见到她来,都自动让开了路。上官玉顾不上理会这份难堪,径直到了安玄真病床之前。只见原本健壮的一个男子,如今已瘦脱了形,而他双眼紧闭着,此时正如有猛鬼索魂般,咬紧着牙关不停地冒着冷汗。
    “娘娘……王爷怕是……不好了!”有军医上前来道。她不予理会,伸手把了把他的脉,又探了探他的额,凝眉沉思了一下,唤流烟拿了个小而精致的药罐来,从里掏出一颗鸽蛋大小的蜡刃,捏出里面的药仁让他服下。
    众人眼睛都没眨地望着床上的动静,没一会儿,只见他安静了下来,汗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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