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真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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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十二节(1)
×月×日
黄总到我的小屋内亲近我,老样子手攀住我的肩头,说:亲爱的花,我想你。
我说:爱,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正像你说的我们没有什么结果的。
黄总说了很多他是多深爱我,没有我他无比痛苦的话。我编了个理由拒绝他:我身体不利索(来例假)。
黄总沮丧地离开我的小屋,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们的缘尽情了,我卸去重负,轻松了许多许多。青苹果的日子也将随之轻松而结束,我在思考怎样向黄总提出辞掉大堂经理职务,什么时间提出合适,一俟成熟便向他提出,当然越早越好。
拒绝了黄总等于伤害了他,失去他对自己的信任,应该在和他绝情时立马走人,但我没这样做,其中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小慧,近日她有些反常,总喝得醉醺醺的。同她上下铺的小爽说,小慧常在半夜里哭泣。我问她,她说什么事都没有。
小慧和彭三情爱故事的尾声应该说是缠绵的,她是在想摆脱他又离不开他的心里极矛盾的时刻,彭三被杀的。小慧是否还夜梦日思彭三呢?
我决定找小慧谈谈。宿舍没有,小慧也没去包房。“丽人居”的红玉说,两天没见她人影。时间是晚上9点多,说不准到街上吃羊肉串喝啤酒去了,去找找她。
街头吃烤串的人不少,男男女女,大多是年轻人。小慧不在,倒有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姑娘,也嘴对嘴边吃烤串边喝啤酒,样子比小慧放荡,满嘴粗俗语言:妈个B的,凉洼洼的真得(音děi)。
离开这个热闹街,我漫无目标沿街寻找,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点旁,一个小女孩双手托腮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对面的“黄金海岸”大酒店,那是一家私人经营的酒店。闪烁的霓虹灯光把店门前照得明亮,有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进进出出,已有数量轿车停在那儿。
走近,我认出那个女孩:甜甜,你在这干什么?
甜甜说:我在等我妈妈,她在那个大楼里上班。
从青装修完了,九花,你可以回到你的房间去。那个房间的钥匙两把,原来你一把我一把,现在都放在这儿了,你愿意的话给我留一把,不愿意你都拿走。说完凝望着我,选择全在那把钥匙上。
我望着钥匙思忖。
黄总很苍凉地说:所有女人都从我身边走开了,都走开啦!但我希望你能留下。
我问,你妻子呢,他说离了婚,连儿子都带新疆去了。我问安姐呢,他说,生意上我们是最佳搭档,情感上不行,她太理性,女人不活得懵然点儿不成。我不理解他说的懵然,是不是傻呀?
黄总眼睛始终没离开我,用眼神反复问。
我拿起一把钥匙,给他留下一把,心里想说的,用钥匙的细节表达了。
黄总情不自禁,过去抱住我:花,有你我才能活下去。
我没挣扎,那一时刻我变成一只乖猫,任凭主人摆布。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我,一下子,我身子轻了,随即飘起来,像一片云。
第二部 第二十二节(2)
我想,云在天上飘,该是这种感觉。
天棚在移动,他带着我走,进了一道门,然后那扇门关上。一股金属和塑料的味道……他把我放下来,说:你是第二个到这里来的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无数台电脑及我叫不上名字的机器。这是哪里啊?
他答:我的工作室。
我惊奇,黄总收藏的爱好我知道,收集各色的毛,电脑?
黄总告诉我一个秘密,他的真正癖好只两件事:偷东西,加上最近新上瘾的,窥探高官的隐私。
我一时无法理解他的癖好,首先我不信他说的是真话,腰缠万贯的黄总怎么能去偷东西,至于窥探高官的隐私,我像听苹果和他搭上的,是他到彭三的洗浴中心洗桑拿,她给他按摩。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慧说:他大概是个老便(便衣警察),身上有枪。小慧说她亲眼见他有枪。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部 第二十三节(1)
×月×日
这是最后一段日记了。黄总好像发现我写一本东西,一旦他要看怎么办?这里有我最隐私的东西啊!对,送回家去。有两件事需要记下:黄总真厉害,偷来几部手机,其中一部还是市长的呢!另一件事,我怀孕了,是黄总的,肚子老疼。
世界本不是固定的,许多熟悉的东西变陌生了,近在咫尺的东西又忽然变得遥远。孤独和寂寞,不停地吞噬我的感觉,我仍旧会用我的生命,继续写我的日记。一位诗人云:只要让日子继续地过去∕你就终于会变成一个∕古老的秘密。
在那个令人压抑的傍晚,张国华读完九花日记,或听死者对自己的讲述,心情和此刻的天空一样阴沉。他站在窗前,目光穿过一片居民区的一条僻静的街巷,建筑工地的塔吊也亮起了红灯,一闪一烁的。
“张队,我过去吗?”李帅请示。
张国华听到夜色走来的脚步,说:“再等一等,天再黑一黑。”
定好李帅去接姚剑局长,接他到蜂巢来,张国华突然在井东警界消失,不便外出,轻易也不能外出,外围的联络由李帅来做。
“姚局,日记读完了,我想向您汇报。”张国华电话里说。
那时他还没完全走出日记,虽然一个女孩的怆然声音已渐渐远去,但是她孤独而羸弱的身影还留在脑海里,一时挥之不去。
“我去你那儿吧。”姚剑说。
“局长你定个地方,还是我过去。”
“我比你方便,去你那儿。”
张国华不和姚剑客气了,也不是客气的事,工作的需要,不然哪有让局长亲自跑来听自己汇报的道理。特殊时期,只好如此失礼了。
“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来。”李帅说。
“姚局说坐他的车目标太大,他打的过来。”张国华说未解之谜。“
“你说他从窗户爬进小慧房间?”姚剑说。
“九花日记写得很清楚,是她敲开小慧的房间,见窗户开个缝儿……我们勘查命案的现场时,发现青苹果酒店的确有外置的消防楼梯。九花的房间和小慧的房间相连,也离这个消防楼梯不远。”
“黄毛不用爬消防楼梯。”李帅说。
“当然,黄毛是经理,他到任何房间都不用。那个夏总则不同了,到小慧的房里幽会,不让外人发现,才爬窗户。”张国华说,“既然是会情人为何不能正大光明啊?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部 第二十三节(2)
“兴许不可告人呢!”李帅说。
夏总何许人也?
“夏总多次去青苹果酒店,总有人见过他,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吧。”姚剑说。
“至少现在有两个人认得这个夏总。”张国华接着说出两个人的名字。
姚剑沉默,若有所思。
“姚局?”
“哦,国华,夏总又行动在我们前面了。”姚剑说。
张国华愣然。
近日发生两件事,老文为寻黄毛到酒店找安姐,不料,安姐已离开,保安说安副总提着行包,驾自己的别克车离开的,去向不明。另一件事是常大香突然消失,专案组去凤凰岭镇常大香办的鸡场,没见到人,鸡场工作人员讲,常大香说去超市联系卖白条鸡再也没回来。
警方要找的人一个个突然消失,明显不是巧合。
“一只黑手操纵这些。”李帅说。
在姚剑看来不只是一只黑手,而是一股势力,敢与警方抗衡的力量。他说:“我们遇上强大的对手。”
并非耸人听闻,连杀三人,其中有市政府副秘书长,黄毛、安姐、常大香新近消失肯定与案子有关,甚至说与警方的行动有关。
“黄毛是否活着?”李帅说,他是第一个提出这种疑问的人。
从案发到现在,警方一刻都没停止对黄毛的寻找,前不久加大了力度,指派老文专门去找黄毛,郭影个人行为去寻找黄毛,还有,通缉令已发,找黄毛不止一人两人,警方撒开天罗地网,黄毛仍旧无踪影。
“活该见人,死该见尸,他不能从人间蒸发了吧?”李帅说。
张国华猛然想到,九花日记写黄毛在酒店里有一个装备着电脑的密室。他说:“黄毛有一个密室我们没搜查到。”
张国华翻查九花的日记,找到那段日记,递给姚剑看。
黄毛是神偷,向九花炫耀他偷市长的一部手机,黄毛还有一个安装计算机的密室,黄毛到底要干什么,他都干了什么?
“先不能搜查那个密室。”姚剑说。
雷声迫近,天下起了雨。
第三部 第一节(1)
世纪广场热闹了几天,今天分外热闹。
广场的文艺活动开始几天前,全市各艺术团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城市景观为主题的摄影展框陈列到广场上供人观赏,其中一幅“井东之夜”,主图便是彩灯斑斓的歌声大厦。
赈灾义演开幕,将广场的文艺活动推向高潮,市政府电话通知各单位组织职工观看,马市长率市政府组成人员到场。
舞台上的横幅写着“爱心演唱会”,主办单位是歌声集团公司,演出是蓝蜻蜓歌舞团。台前设两只大红的捐款箱,还有流动的数个小姐脖子挎的捐款箱。
耿蕾戴着一方红头巾登台,掌声响起。她深情地唱起蒙古歌:
望不尽连绵的山川
蒙古包就像飞来的大雁
勒勒车赶着太阳游荡在天边
…………
从远古走到今天
你就是不灭的信念
把我的爱献给你……
台下,马市长眼里噙满泪水,歌声将他带回青年时代的草原。他在内蒙古的军马场牧过马,一个给马踢死的女孩的红头巾铭心刻骨。他在一个场合发现那条飘逝的红头巾,凝视中她转过脸庞,她说:“市长您?”
“你像一个人。”
“我?”耿蕾美丽在市长面前。
耿蕾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每每都戴红头巾,马市长总是凝望红头巾,慢慢地视线向下移,面容和红头巾一起看了。他说:“我喜欢你戴红头巾。”
“我是你的红头巾!”耿蕾动情地说。
马市长不是一下子接受“我是你的”,而是循序渐进。
耿蕾请马市长唱歌,她给他唱草原情歌,当然唱他爱听的蓝色蒙古高原,把我的爱献给你,马市长怦然心动……
“我戴红头巾上台。”别墅里商谈这次义演,耿蕾说,“你喜欢。”
是啊,马市长喜欢红头巾,更喜欢戴红头巾的情人。
所以这场义演有了耿蕾为心爱的人登台的味道,外人不会往这方面上想,听耿蕾唱歌,更多人是听歌声集团老总唱歌。
耿蕾手持麦克风边舞边唱,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有人走向大红的捐款箱,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马市长。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市长,现场他捐了1000元。
接着政府的官员们纷纷捐款,流动捐款箱在观众席间流动,有人慷慨解囊。
描写爱心的轻音乐声起,蓝蜻蜓歌舞团表演舞蹈,耿蕾大声宣布:“歌声集团捐款100万,为灾民建一个高标准新农村。”
马市长站起来带头鼓掌。
观众随之起身鼓掌,欢呼四起。
黄主任跑上台去,从耿蕾手里接过麦克风,激动地说:“我们敬爱的市长亲自出席募捐义演现场并带头捐款,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马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