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不惊人 王 不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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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可是接下来北辰云腾的唇角却有些抽搐,因为她对他看似自然而然的称呼:哼哼,我有那么老吗?!
李辰汐终于看到了他的不满,一双幽暗的眸子微眯又亮,锐利的光线几乎要射破人的心底,鼻腔中喷出的气息,明显比高兴时多出了好几倍,额角上的青筋也在微微跳动着,时不时露出狰狞的痕迹……李辰汐下意识的就吞咽了两口干沫,紧张兮兮的揪扯几下被角,开始担忧与防备着他会不会突然间动手将她撕成两半——应该不至于吧?!
而看出她的惊惶与恐惧,北辰云腾最后却不怒反笑,清朗的笑声哈哈哈的跳脱出去,似乎有穿破云层的威势:
“——哈哈!你的确是件好玩的宝贝!”
他再次为她打上评语。
对于这句话,李辰汐只有瞪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应对一声:
“呵……是吗?”
“——是!哈哈!不过可惜的是,竟然被东陵煜璟那小子给捷足先登,甚至还有能耐暗结珠胎,哼!可不知,这腹中的孩儿,会是怎样的龙翰凤雏,倒真是叫我嫉恨,直想杀之而后快!”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如炬,态度也陡然转圜成横眉怒对,愤愤不平的打量着她,还有她腹部的位置。
李辰汐听的一头雾水,不觉蹙起了眉眼:
“大叔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腹中孩儿?什么暗结珠胎?你在做梦吗?”
看着他眼神中的危险与邪肆,还有那不住扫描她腹部的动作,李辰汐不由的一阵紧张,胃中甚至还随机的泛起一股恶心,却咬咬唇强忍了回去,仍旧是紧蹙眉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着,渴求他能够给出个正确合理的解释。
而北辰云腾瞧着她这样的表情也有些郁闷了,原本只是为了吓她一吓,可她的表现太过反常,因此略略思索片刻,稍瞬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难不成,你竟还不知道?”
他问话的态度实在太过邪肆,仿佛有着深入探窥某种机密的野心,甚至还有卑鄙邪恶的欲念,简直令李辰汐不寒而栗,因此些许震颤的再次捋捋身上被褥,惊慌的质问:
“知道什么?请你说清楚!”
假如可能的话,她一定想要一辈子也不知道。
“——你怀孕了。”
北辰云腾这次倒不拖泥带水,十分肯定的说出答案。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给头脑懵懂的李辰汐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炸的她几乎顷刻便欲倒塌,然而却用几根惊疑的骨骼支持着已接近败落的躯体,再次开口:
“你是在说笑吗?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
可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下一秒钟又对着她开了一炮:
“怀了东陵煜璟的骨肉。怎么……欢喜到不敢相信了?”
北辰云腾还以为是她太过激动到不能言语,因为,无论任何女人,只要怀上了东陵煜璟的孩子,大概都会开心吧!
“哈!不对,你在骗我!”
然而李辰汐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不对劲,脸色竟然瞬间一片煞白,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惊悚的鬼故事,甚至连连摇头自己安慰自己似的喃喃而语:
“我不信!你一定在开我玩笑!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个可一点创意也没有!很不好玩!”
在喊着这些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颤颤巍巍的落下,一颗,两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在床上,消失在被褥里;而她整个人,也在不知所措的仓皇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是些许僵硬的痛楚,几乎难以抹平。
北辰云腾也愣住了,不过稍后却如了然了似得轻眨眼睫讪笑道:
“呵呵……此事无需隐瞒,你必定担心母子两命一定会成为我要挟东陵煜璟的筹码,哈哈!不过……倘若你情愿,或可找寻别的什么方法——”
“住口!我没有怀孕!!!”
李辰汐突然打住他的话朝他大声喊叫,甚至累的气喘嘘嘘的胸口起伏不停,而稍瞬,便控制不住的躬下身子,突然胃中翻涌的干呕起来,一声一声,呕不出来却恶心非常,直至眼泪都疯狂的冲出,夹杂着难受至极的咳嗽,身子震颤到极致,一片绵软的想要瘫倒,终于无力至极的歪了过去。
北辰云腾再一次的展现了自己罕见的绅士风度,竟然在危急时刻亲自扶住她的身子,甚至给她拍抚着脊梁调解疏通,不过看她干呕到泪流满面的样子,苍白的小脸被凌乱的发丝映衬的更加透明孱弱,他也陡然生出了恻隐之心:看来,这女人怀孕,还真是种劳心劳神的艰难活计啊!
“呜呜——大叔,你,确定吗?我真的,咳咳……怀孕了?”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李辰汐就对北辰云腾有着莫名的信任感,此刻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安慰,她忍不住的发声追问,手指紧紧的捻着他的衣襟,却无法让人忽略那剧烈的颤抖。貌似,她是十分害怕的。难道,是在害怕答案。
因着这疑惑不解的心绪,北辰云腾也不再计较她方才对自己的不雅称呼,而是定定的回答她的问题:
“嗯,千真万确。可你在害怕什么?”
结果听完了前一句后,李辰汐头一转,已经完全栽倒在他怀里,但却并没有绝对的失去意识,而是自我催眠般的浑身虚脱了,只余下泪流不止。
她此刻根本没心情去回答北辰云腾的下一步追问,并且自动忽略了与自身无关的一切,耳边只余下一个声响,那就是他对她怀孕这个事实的确认。
这是她根本无力反驳的,因为早在王府之际,她便意识到了些许不对的征兆,她的身体偶尔开始变得慵懒嗜睡,甚至没有胃口,容颜失色,甚至连本月的经期都没有按时到来——原本的这一切,只被她天真的当成自己心情不佳的表征,可没曾想,只那一夜的惑乱之错,就酿成了惊天劈地的灾难……
Chaper 63 珠胎暗结—谁的宝宝?3
无力的咬唇,浑身震颤不止;不住涌出的眼泪咸咸涩瑟,却痛彻心扉,酸楚至极……
“小七,小七,你在哪里……”
泪眼婆娑中无依的轻唤他的名字,抖颤的唇封不住心中仓皇的思念:
“小七,我需要你,小七,我要你,呜呜……”
些许失去意识的轻喃,却诉出她真实的心声。这一刻的李辰汐,的的确确是脆弱至极的。因为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北辰云腾见此情此景也实在震惊,她到底是怎么了?反应太过强烈,也太过诡异!
口中不住轻唤的“小七”,是指东陵煜璟吗?哼!东陵煜璟也实在是幸运,竟然有这般的可人儿在罹难之中还心心念念的为他怀孕——这简直让人郁闷至极!
“——哼!我本应该立刻杀了你!”
显然是对她口中所喊的名字十分敏感,而这样的恼火参杂着异样的嫉恨让他的眼中冒出凶狠的光点,对着怀中的女人,北辰云腾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愤慨,同时双臂发力象征性的圈紧再圈紧她的身子,直想要用痛感折磨回她的理智。
可无奈李辰汐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仿似对身体上的所有感知都已麻木,而仅仅能够清明心间的苦涩。
小七,在这最最疼痛苦难的时刻,她的心里念着的,竟是小七……然而,她此刻腹中所怀着的,却不是自己最爱之人的骨肉——这是何其荒唐、何其诡谲、何其悲惨的场景!
第一次的,李辰汐哭的惊天震地,泪湿满襟;第一次的,她尝到了心痛的滋味,伤疼无限;第一次的,她感觉自己这般的该死,无颜以对;第一次的,她彷徨无助到恐惧,缭乱万分……
真想要就这么死在角落里,不被任何人知道,就这么过去吧!
她已经哭的声嘶力竭,灵魂都似在摇摇欲坠,不知所终……
该恨谁?也已经不知道了……
是苍天吧!也许是自己曾经以来的毫不在乎终究酿成了罪恶,受到了它如此严酷的惩罚……
北辰云腾也被她这种样子惊吓到了。他似乎从没看过有女人哭得如此伤心如此脆弱,更遑论初时便给了他一副坚强表象的她!
恍惚被她吸引除了那样的坚强还源自于一种莫名的力量,隐匿于心海深处的无法说清的萌动,否则,作为一个敢在他面前提及敌手名字的女人,她早应该死在他的剑下!
而她就像一朵倔强的剑兰,突然被无情的风雨摧残的垂下了高贵的腰肢,甚至莫名其妙歇斯底里的想要毁灭自己。
但是,很奇怪不是吗?她只是怀孕了,怀了承璟王的孩子,应该高兴才对啊?任何一个女人,怀了自己夫君的孩子,不是应该高兴吗?但似乎她表现出的却是惊恐与伤痛——又或者,难道,她不爱他?
想到此,他再次眯起了双眼,深含复杂又慨然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她已哭昏过去的脸庞,神色间或飘渺与诡谲起来。
从那一刻起,他对她感了兴趣,深深的;他记住了她,牢牢的……
Chaper 64 不要告诉他!
李辰汐的这一觉可算是睡得饱足,直等到第二日的午时才醒过来。醒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了眼四周景物,发现有些陌生,很简陋的房间,空无几物,却好似是她不曾见过的,只可惜,她实在不想浪费心里去深思这究竟是在哪里。仿佛一启动大脑,就会有痛苦的病毒入侵似的,以至于她就甘愿这么昏昏沉沉的,下床、洗漱、/炫/书/网/整理,而后外出。
房间的门没有关上,也是屋外的阳光吸引了她,暖暖的照在脸上,很是惬意。屋外的风飘来一丝杂草的气息,却也甘甜如斯。头脑渐渐的被冷风吹的清明起来,她也意识到了这四围景观的异样——地点已悄然转换,绝不是曾经被囚的居所,这是哪里?!
站在走廊上四望,四围封闭的破败殿阁,激起她一阵不安的心跳,提起裙摆慌慌张张的就奔上了破败的回廊,为着远处那一角渐趋渐近的说话声而激动起来,远远看到有人影晃动,心脏微微跳脱,却终于寻到了正有人把守着的门庭,是在离她所住的卧房不远处,于是眼珠子骨碌一转,把身子灵巧一缩便躲进了一旁角落的镂空之处,然后她轻轻的靠过去,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的倾听。
“——东陵煜璟已经如我们所料般得知了消息,主公,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说这句话的是伤口已经包扎好并撤除蒙面的俞伯涯,此刻他们几人大概在商谈公事,而他奏报之后,却见北辰云腾微微捋须,双目沉沉却似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谏言:
“属下认为这实乃天赐良机,那女人且怀孕了,我们正可利用此计向他要挟,一尸两命,不怕他会无动于衷!”
俞伯涯对李辰汐可是有些恨之入骨,因为他被她整的在主公面前颜面尽失,除此之外,竟然到最后才发现那一场疯癫大戏原来只是她声东击西的筹码——那个叫做阿秀的臭丫头趁着混乱顺利的逃了出去,并且连夜将消息告知给了东陵煜璟,以至于现在整个关东郡都对他们下了封杀令,迫使他同主公不得不彻夜兼程的逃避追兵、转换容身之所——这该死的女人!
他当晚愤愤不平的要求严惩她,然而主公对此的态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