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剑江南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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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的尸体便摆在前院的空地上,他那圆瞪的眼睛满是惊疑恐惧之色,他的一双手都插在镖囊中,可却还未来得及发出暗器便已被杀。
杀燕飞这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居然能在燕飞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将他杀死!
沈花雨俯下身细细查看燕飞的伤口,他翻开燕飞前胸的衣服便看到一道还未合愈的剑伤,这剑伤正是那日他所留下的,可这剑伤并非燕飞的致命伤,他又查看了一会才沉声道:“他死于刀伤,杀他之人手法奇快,而且这个人应是燕飞所认识的人,因此燕飞无所防范,凶手便从正面猝然发刀,刀取前胸,一刀致命。”
“这刀法所取的角度像是‘金权帮’里的搜魂使者的惯用手法。”杜先生沉吟道。
“这么说又是‘金权帮’干的好事?可为什么燕飞一出去就会被‘金权帮’的人盯上呢?”铁人忍不住道。
众人尽皆默然,谁又能将这问题答上呢?
沈花雨却眉头紧锁,沉思不已。
——照白曼所说胡总管是最后见到燕飞的人,胡总管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才使他走出山庄,而他走出山庄后为何便立即遭人杀害?
——为何刚一知道燕飞杀死程刀的凶手燕飞就死了?
——燕飞一死也就什么都不能说了,相当于灭口,可对方又怎么知道燕飞的身份已经泄露故将之杀了灭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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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牛毛细雨将天空染成铅灰色一片,暮春时节,江南这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昨天还艳阳高照,今日便烟雨蒙蒙了,这细细的烟雨交织成一片,倒是给忧愁的人再徒增忧愁,而一些文人骚客则平添几许诗意。
这一天,仁义山庄正举行程刀与燕飞的葬礼,而这阴沉的天气倒也暗合了这哀伤的气氛。
葬礼简朴却又不失庄严,程刀一世英名,众人只希望他能在地下安息,灵魂得到安宁;至于燕飞虽说是阴险小人但其最后也罪有应得,白仁义还是为他举行了葬礼,毕竟一个人死了其生前所犯下的罪过也抵消了,况且他不过是被“金权帮”所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葬礼结束后众人正往回走时沈花雨叫住了白仁义,与他并肩边走边谈。
“‘富贵酒楼’是白庄主所建?”沈花雨突然问道。
“这酒楼最初是胡总管提议建的,最后也真的建起来了,怎么了?”白仁义道。
“朱白死的那天正是在‘富贵酒楼’遇上那神秘的黑衣人,因此在下才有此一问。”沈花雨道。
“你怀疑‘富贵酒楼’?”白仁义看了他一眼,道。
“酒楼里的王掌柜庄主认识吗?”沈花雨问道。
“他?记起来了,他也是胡总管推荐过来当掌柜的,经营得也不错,‘富贵酒楼’现在是山庄的一个主要经济来源,沈公子似有什么疑问?”白仁义似已觉察到沈花雨话中的不寻常。
沈花雨沉吟半晌,正打算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时胡总管突然走过来,道:“庄主,刚接到李鹰通报说山庄里刚接到封飞鸽传书,是城外弟子传来。”
“哦?我回去看看!”白仁义道。
沈花雨看了眼胡总管,推脱说有事便与长愁自在先回客栈了。
“燕飞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可他的死似有太多疑点。”愁自在道。
“燕飞死前胡总管曾去找过他,随后燕飞便离开了山庄,他离开山庄后不久便遭人杀害。”沈花雨沉吟道。
“你怀疑胡总管?”愁自在压低了声音惊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推测
沈花雨看了看白仁义与胡总管离去的方向,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说过如今每一个人都很可疑,不过在没有真凭实据前我是不会贸然行动的,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胡总管很可疑?”
“你曾说过仁义山庄一直潜伏着一个内奸,且这个内奸在山庄里的权力很大,照此说来胡总管倒是符合条件。”愁自在沉思道。
“据我所知胡总管已掌管仁义山庄内外的一切事务,诸如庄外的生意、经济来源,庄内的犬、鹰、虎三组人手均由胡总管一人调教出来,很难说他们是听命胡总管多些还是白庄主多些。”沈花雨沉声道。
“胡总管追随白庄主已多年,这些年来一直充当白庄主的左右手为仁义山庄今日这局面打下汗马功劳,白庄主对他极为信任器重,谁又相信他会是内奸?”愁自在皱眉道。
“这岂不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外人都相信他忠心耿耿,决不会背叛白庄主,而他正是利用这一外表暗地里以‘金权帮’的名义为非作歹,天下谁会怀疑到他身上?”沈花雨道。
“胡总管若真是敌方的人那么为何这么多年来他不直接在山庄稍动手脚将白庄主害死,反而还要以‘金权帮’的名义几经周折欲将白仁义除之而未成?”愁自在不解道。
“白庄主若在山庄中突然暴毙,胡总管身为山庄大总管自然就有无法推脱的责任;反之若以‘进权帮’的名义将白庄主除去那么胡总管便可堂而皇之的以大总管的身份辅佐白曼,实则实权在手,到时白曼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罢了。”沈花雨道。
“若你说的为真,这其间岂不是暗藏着场极大的阴谋?”愁自在道。
“这也是我的推测而已,我也不希望它是真的,否则到时又免不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了。”沈花雨叹道。
“你如此猜测想必有你的理由吧!”愁自在问道。
“有三点。第一,白曼被掳走的那晚胡总管在‘望风楼’把守,当时在场的还有杜先生、程刀、燕飞三人,可最后杜、程、燕三人下楼去对付‘一魔二鬼三毒’,因此‘望风楼’上只有胡总管一人,试想当晚方惜花潜入庄内他岂会不发觉?那晚方惜花吹奏‘玉箫魔音’时胡总管确实奔赴白曼的房间,可他不是去阻止方惜花而是去趁机施放‘迷魂花香’配合‘玉箫魔音’以便将王虎等虎组剑手迷倒,当方惜花劫走白曼后夺魄使者又‘适当’的出现缠住了胡总管,造成了一种假象,待杜先生赶来时便误以为是夺魄使者缠住了胡总管,方惜花才趁机劫走白曼;第二,白庄主,杜先生等人去‘醉风楼’赴约时胡总管正在‘望风楼’把守,可那一晚他是否真的就在‘望风楼’呢?你也不过是听李鹰说胡总管正在‘望风楼’把守才深信不疑胡总管是在山庄中,可若胡总管之前告戒李鹰说他要去‘望风楼’把守,谁也不许打扰,倘若有谁问起他就说他正在‘望风楼’把守呢?”沈花雨深吸口气,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那晚胡总管并非真的在‘望风楼’把守而是去了‘醉风楼’?”愁自在忍不住打断问道。
“不错,那晚‘金权帮’的人并未攻打仁义山庄你不觉奇怪么?其实想想很简单,倘若‘金权帮’来攻则胡总管必然要现身,可那晚他并不在山庄又如何现身?如此一来岂不是要穿帮?因此‘金权帮’才未攻打仁义山庄。”沈花雨道。
“这么说胡总管岂不是那晚在‘醉风楼’里‘金权帮’的人中的一员?”愁自在道。
“不错。第三,燕飞必定知道胡总管的身份,而胡总管在燕得杀害程前辈后心知燕飞迟早要泄露身份,因此为了灭口他便唆使燕飞出山庄然后再派‘金权帮’的人将其杀了。”沈花雨道。
“若你猜测为真,那也难怪胡总管为何如此卖力为仁义山庄做事了,反正到时仁义山庄里所有的财富与权势终归他所有,因此他尽心尽力的被为白庄主做事不过是为他日后的财富逐渐累积而已。”愁自在叹道。
“胡总管各方面的能力都绝非等闲之辈,单是他的武功就深不可测,像这样的人竟在江湖上无半点名头,而且他竟甘心默默为白仁义做事,这不得不让人生奇。”沈花雨道。
“我们要不要提醒白庄主?”愁自在道。
“先别跟白庄主提及此事,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我们不能稍有异动,否则逼急了狗也会跳墙,”沈花雨沉声道,“对了,‘富贵酒楼’那边的情况怎样?”
“我已派人密切监视‘富贵酒楼’及王掌柜的一举一动。”愁自在道。
“很好,我们现在应静观其变,以不动制万变。”沈花雨双目突然放光,沉声道。
第一百三十章 神龙受袭 T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霸之剑
任奇的确中了“破体无形剑气”,虽说他已化去绝大多数的无形剑气可是仍有一道剑气击中了他,破体无形剑气何其锐利,若是一般的武林人士早已气绝身亡,可任奇却仗着神功护体勉强卸去了剑气的大部分劲力,可他还是受了伤,他不由暗暗叹气,怪自己太过大意,失了先机,虽说如此可他仍有与胡总管一战的把握。
任奇当即冷笑一声,道:“阁下纵然能杀老朽但老朽拼死也要将阁下除去,算是临死前为这武林造点福份。”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胡总管说完便已率先发动攻击,顿时那锐可穿石的无形剑气刹那间又充斥着整个空间,这一次的无形剑气来得更密更急更厉,四周的树叶纷纷被这无形剑气削落下来,不一会又被绞成碎末。
任奇全身鼓满气劲,那些无形剑气在距他一尺的地方便凝住不前,他冷哼了声,身体一跃而起,双掌如游龙摆尾般击向胡总管。
就在任奇身体刚刚跃起,专心对付胡总管之际,一道浓绿的剑光从天外飞来,急取任奇!
这道剑光蕴涵着强霸之气,犹如霸者临世,天地万物任凭它宰割,这一霸之剑俨然已超越剑道极限,这一剑已不是剑而是一种气势,一种霸者临世万物听命,群雄授首的气势,你若不听命便惟有死的气势,在这一剑的气势下那破体无形剑气便形同儿戏!
这一霸之剑天下谁人能挡!
任奇不能,当他感受到这一剑的气势时便已心知自己今天是难逃一死了,可他也绝非坐以待命的等闲之辈,纵然是死他也要重创这可怕的神秘来客。
任奇本是飞掠向胡总管的,可突然间他身形竟能完全顿住,然后转身,双掌聚集毕生功力齐齐推出,迎向那一霸之剑,击向那可怕而又神秘的剑客。
破体无形剑气、任奇聚集毕生功力的一击、那绝霸天下的一剑,这世上三种骇人听闻的神功绝学在这一瞬间爆发,那是怎样一种轰然壮烈的场面,犹如山洪爆发,大地崩裂般!
待一切都停下来后只见任奇嘴角淌下的鲜血更多更艳,可他仍然标枪般站立,一双有神的眼睛如今已精光涣散;另一边的胡总管则脸色苍白,微微喘息,像是受了内伤;任奇前方则站着位神秘来客,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股威霸之气,令人不敢正视。
“任前辈果然名不虚传,我从背后猝然出击,任前辈居然还能回身出招伤我,我已多年未曾尝过受伤的滋味了。”那神秘来客居然叹道。
“你,你,原来你才是……”任奇怒目圆睁,愤然道。
“不错,我才是,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其实你不该来江南插手这事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多管闲事,所以我不得不杀你。”神秘人冷冷道。
“哈哈,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死有何憾,只是老朽不会白白死去,总有一天你的面目会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