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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不如安心做鸳鸯-第51部分

小说: 不如安心做鸳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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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迈开两步,便被无尘道长拦剑所阻,她极力不去看秦渠眉怀中之人,语声生冷似冰块相击,溅起无数冰花,令秦渠眉怀中之人尽力畏缩,她道:“就算是描描,我既亲眼瞧见她私通闻蝶谷之人,定然要给江湖同道一个交待,否则于理难安!”
  秦渠眉冷冷一晒:“道长就算爱惜声名,也不该拿描描来祭奠你那好名声!”身如烟松,纵上墙头而去,徒留无尘道长拄剑而立。
  客栈的房间里,少女胸前的血洞甚是骇人,纵是四周穴道被点,亦有血缓缓流出。她身上衣衫早被脱得精光,莹润女体如山峦起伏,玲珑有致,只可惜上面新布了不少伤口,正有鲜红的小血珠沁出,令人怜惜。
  床边立着的年轻男子剑眉朗目,额头冒汗,颊染红晕,暗道好险,轻颤着手替她处理伤口,轻轻抚过女子每一寸肌肤,轻叹这胸口剑伤偏了半寸,若是再左进半寸,只怕就命丧当场了。
  漫漫长夜,再无人前来打搅,男子将这少女身上伤口一一处理妥当,只静坐床前,许久,似想起了什么旧事,面上渐浮上一丝温柔笑意,轻叹道:“你既然回来了,我便再无放你走的道理!”似誓言似赌咒一般。
  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静静躺着的少女紧蹙了黛眉轻轻呻吟了一声,男子堪称石雕一般的完美瞬间打破,慌乱道:“描描,哪里痛?哪里痛?”
  床上的女子只是无意识的呻吟,他拿自己的大手去抚摸她通红的小脸,感觉手下烫人的肌肤,顿时吓得缩回手去。想想,起身向着隔壁而去。
  天将大亮,玉真子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进来的那人一反平日的从容有礼,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只拍门叫道:“前辈,快快起床,请救救我的夫人!”
  玉真子听得清楚,这声音分明是秦渠眉,但这份心慌却非他所有,心内沉思:莫非,谢描描那小丫头回来了?

  生死道

  ˇ生死道ˇ 
  谢描描这夜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再睁开眼时,天光早已大亮,面前俯下来一张欢欣喜悦不已的面孔,连连感叹:“醒了,醒了!道长,描描醒了!”
  正是秦渠眉。
  她吃力的从被中伸出手来,感觉铁臂一般沉重,终究是抚上了自己的脸,那份触感,确信无疑是自己本来的面皮,不禁哑然。良久方道:“相……秦大哥……”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
  秦渠眉目中喜悦因着这声称呼,更有海上日出,粼粼金波之光,他不及回应,便被人一掌推了开去,一人头戴道观,俯视了下来,探手去摸她额头温度,长吁一口气,叹道:“可算是救回来了!”
  这般慈蔼与毫不掩饰的担心,居然也能从父母之外的长辈身上得来,谢描描不禁微红了眼眶,极是艰难道:“前辈……晚辈又劳烦您了!”
  玉真子见得这孩子微红了眼眶,再想想无尘的火爆脾气,还有她那骇人的伤口,也不知该如何劝起,只得握着她的手,道:“你且好好将养!”
  谢描描甚直谈不上好好将养,已听得门前乱糟糟吵嚷成一片。
  “将闻蝶谷的贼子交出来!”
  “把这通风报信的奸细拖出来!”
  “哐啷”一声,秦渠眉铁青着脸拉开门,只见门口挤满了同行的江湖豪客,每人皆是手执武器,先头一人正是谢描描的师尊无尘道长,手握剑柄,冷冷道:“谢描描在你这里?”
  谢描描吃力的仰起头来,只觉胸口痛得厉害,几乎跌回枕上去,玉真子连忙上前要扶了她躺下,却被她摆手拒绝,只得让她倚在她怀里,谢描描苦笑着转头问道:“前辈,晚辈乃是闻蝶谷的人,前辈不生气么?”
  玉真子轻挪她靠在自己颈间,寻得个舒适的位子,才轻声道:“我只认识那个紫竹山庄慈心仁术的少夫人。”
  谢描描惨然一笑。门口秦渠眉一夫当关,声如冰棱玉碎,俱是寒意,道:“谢描描乃是晚辈的夫人,前辈若要她,还请从晚辈身体上踏过去!”
  无尘道长似是一震,难得苦口婆心:“秦庄主少年英才,为何非要收留闻蝶谷的人?这次江湖同道誓要诛杀闻蝶谷中人,秦庄主这般执着,却不是什么好事!”
  玉真子只觉怀中那人使力挣了两挣,似要站起来一般,无奈身有重伤,终究不曾坐起来,只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前辈……让……让秦大哥放他们进来……要杀要剐……晚辈一力承担,决不想带累了他!”
  不料秦渠眉转头怒道:“你这丫头给我乖乖躺着,相公说话哪轮得到娘子插嘴?”
  谢描描被他这话吓得一怔,下意识去看他,只瞧见他赤红的眸子,想是一夜未睡,眸中虽有盛怒,但半点也惊吓不了她,相反,却令她内心冰封一角渐渐消融,只觉面前男子如山岳般令人信赖,目光渐渐模糊,一年多以为辗转矛盾的心结似悄然解开,虽心内万般不忍,面上却渐有凄然笑意扬起。
  玉真子替她紧掖了被角一下,亦是含笑道:“今日你若是紫竹山庄少夫人,贫道自然豁出命来护你周全,你若还是执意要做闻蝶谷的谢描描,不与秦庄主有半点瓜葛,那今日贫道也护不了你,由得门外这些豺狼将你给撕了!”
  谢描描难得心思剔透了一回,回味她话中之意,凄凉甜蜜俱上心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此话被秦渠眉听在耳中,却是波澜骤起,一时之间,他紧抠着门框之上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一边与无尘道长争执,一面侧耳凝神去听床上那小丫头的话。只听得她极是轻细的声音,断断续续:“……若是……秦大哥……他不嫌弃我……闻蝶谷之人……自然……我还是愿意……做秦夫人……”
  他心中狂喜,数月之间的心结瞬间打开,面上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淡淡道:“今日之事既然难了,晚辈爱妻心切,前辈不肯放描描一马,自然免不了一战,前辈请!”
  无尘道长气得几乎要发抖,她身后一干豪客七嘴八舌,万分不能理解秦渠眉这番举动,只觉得自己既然是误娶了邪魔歪道,大可不必留情,大义灭亲方是正理,哪晓得他这般的固执?枉顾前程声名,江湖道义,偏要护着这女子,剑如惊风疾雨,杀将过来,立时与秦渠眉斗在了一处。
  她身后那一干人兴灾乐祸者有之,往日只觉秦渠眉武功深不可测只可高山仰止者,今日借机见缝插针攻击两招者有之,楼道狭窄,众人这番举动早吓跑了店家,闹哄哄也有被挤下楼梯者,不一而足。
  秦渠眉死守着门口,起先还顾忌着无尘道长乃谢描描师尊不肯痛下杀手,不成想无尘道长联合八卦门的商无隐对他痛下杀手,他被迫后退了两步,众人蜂涌而上,无尘与秦渠眉缠斗在了一处,商无隐借机进得房来,向着床头面去。
  谢描描眼前寒光一闪,商无隐的 子午鸳鸯钺毫不容情,直取她双目。她大睁了双目留恋的最后一眼向着秦渠眉看去,那人正与无尘道长厮缠在一处,望向这边的目光亦是惊慌恐惧,眼前骤然漆黑,隔着被子传来玉真子的笑语:“商掌门,对着个全无招架之力的小丫头痛下杀手,你这番举动传出去可有些丢八卦门的脸了!”
  谢描描人在被中,只感觉玉真子从她身后抽身而过,房中兵器相斗,商无隐急怒交加:“玉真子你怎么犯糊涂?庇护了这丫头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秦渠眉那头极是感激的声音:“多谢前辈仗义施手!”
  玉真子带笑的声音:“贫道当日瞧着,秦夫人便是个仁厚的孩子,今日不过略略尽尽心罢了!商掌门,无尘道友,二位可得盘算明白了!”
  谢描描浑身无力,只隔着被子听得兵器相斗之声不断,夹杂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人受伤的惨呼声,秦渠眉极是恼怒的声音:“谁人再进得屋内来,秦某今日便不客气了!”房间里的响声便弱了一层。她在被中费神侧耳去听,居然也教她辨出了一些风声,床头床尾便有响声,似乎是两人相斗,一个偏要向着床上而来,一个使力阻着,房内另有两人在斗,怕是秦渠眉与师尊无尘道长。
  她昨夜受了重伤,今日刚刚醒来,不过是被外面之事惊扰,略略醒得一醒,也顾不得外面正斗得热闹,被中漆黑温暖,许是看不见的缘故,只觉危险却是隔着一堵墙一般,心神松懈,便半昏半睡失了知觉。
  再醒来之时,只觉胸口痛得厉害,全身颠簸,应是在马上,自己正窝在一幅宽厚的胸膛,鼻间满是血腥之味,她不由呻吟出声,背后那人似已发觉她醒来,极为紧张道:“描描……描描,痛得厉害吗?”
  她长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缓缓道:“秦大哥,我没事!”眼前仍是漆黑一片,身下马儿疾驰,旁边有马匹并驰而行,竟然是玉真子道长关切的声音近在耳边:“秦庄主,描描既然已经醒了,不如我们往前面去歇息一番?”
  紧抱着她的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秦渠眉轻“嗯”了一声,她也只得忍痛蜷着,不过半个时辰,却似极为漫长一般,前方终于出现了灯光,却原来是山间一处独居的农家,独门独户,正有淡淡灯光映出来。
  秦渠眉下得马来,小心翼翼将谢描描抱在怀中,无尘已是叩响了门扉,前来开门的是位白发苍颜的老丈,见得三人这般情形,骇的不轻,亏得玉真子一身道袍还算完好,上前施得一礼,道:“老丈万莫惊怕,贫道与两位朋友夜遇强盗,方才有此劫。贫道两位朋友受了点伤,想借老丈家一宿,包扎处理伤口,还望老丈行个方便?”
  那老丈虽骇怕,见这中年道姑面目慈和,举止有度,倒也勉强答应了下来。三人随得他进门去,只见院内倒有四间草屋,一个老婆子立在院内,见这三人皆是身有血迹,面色几乎吓得煞白,又不敢出言拦阻,只得让她三人进得屋内。
  房内便是寻常农家的住所,桌椅床铺俱全,虽有些简陋,却胜在整洁。秦渠眉将谢描描放在床上,正欲起身,衣襟却被她牢牢抓住,他大是疑惑不解,柔声道:“描描,怎么啦?”
  那人极是艰难的揪着他的衣襟,显是费尽了全身力气,又被这一路之上颠波,已经有些神智不清,此刻却一字一顿,道:“秦大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我……瞒了你这么久……不是故意的!我只怕……只怕你不认我……”
  秦渠眉那张素来称得上冰冷端肃的脸上此时又是欢喜又是怜惜,急切的俯下身来,双目炯炯几乎要放出光来,紧握了她扯着自己衣襟的手叹息:“我哪里又会不认你呢?——描描,你可知道你走了一年多,我找你找得几乎要疯了……”
  谢描描也不知是自己胸口痛的厉害还是心里痛得厉害,双目瞬间水雾蒸腾,只瞧着自己面前模糊的人,一年多以来的脆弱仿佛都不能掩,抽抽咽咽道:“你现下已经知道我是闻蝶谷中的人了……”虽是如此说着,手下倒底不放,仍将他抓得死紧。
  秦渠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以为,描描应该叫我相公才对……”

  随君往

  ˇ随君往ˇ 这农家房内灯烛昏黄,秦渠眉瞧着她闻言潮红的脸色,嘴唇嗫嚅半晌,目中羞意乍现,却愣是没唤出“相公”两字,全无过去一派天真烂漫之情,这分别的一年多时间竟然已经有了几分知情解意,若非她此刻着男装,几乎算得上出落成了个妙人儿,内心只觉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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