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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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鸿:“挑要紧的说。”
柳邵诺诺,“她想跟我重归于好,我明知道不可能,却没有拒绝,跟着她来到京城,靠她每个月给我几副金首饰过活。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为了从她手里多骗点值钱的东西,就想尽办法讨好她。这块粗糙的玉佩就是送给她的。”
“玉佩交给她以后,有没有被别人拿走?”
“这个……”柳邵犹豫了一下,回答说:“送完玉佩后,她大为感动,以为我真的还像以前那么喜欢她。可她嫁的男人是个武将,立过赫赫战功,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莫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淡了,即使还在,我也没有那个狗胆。可她说,等过几天临盆,把孩子生下来,身子轻便了,就带着孩子跟我私奔。我一听,觉得要坏事,就想了个办法脱身。先约她在六月二十这天,在城东码头相见,坐船出海,永不回齐国。然后,我带着从她手里得来的细软,离开了。至于玉佩后来给了谁,我并不知道。”
这个柳邵,真是风流成性,初来京城,一边欺骗怀有身孕女子的感情一边骗钱,等骗不到了,就逃走换下一个目标。
锦夏实在讨厌这种人,恼火地别过头不去看他,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文钧却不是那么容易忍的人,上前就给了柳邵一拳,“青梅竹马的姑娘离开没多久,你就把她忘了,还是人吗!”
接着是第二拳,“姑娘回来找你,你不喜欢她了,就说个清楚明白,何必骗她财物?”
没等柳邵缓过劲儿来,第三拳又至,“骗完财物,又给她一个不可能兑现的承诺,你禽兽不如!”
第四拳,“骗完一个姑娘,你又来骗现在的妻子,你真是个人渣。”
第五拳,“没什么理由,我就是想揍你。”
接连不断的拳头砸在身上,柳邵鼻涕鼻血一块儿流。他想喊痛,但是一看到谢天鸿在,喊了一半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谢天鸿觉得给柳邵的教训足够了,出言制止,“文钧住手。柳大人是朝廷命官,食君俸禄,忠君之事,犯了错自有大理寺处置,不得动用私刑。”
文钧收手,活动了一下腕子,暗道:谢老三,你怎么不在我刚动手的时候说这话,现在打完了,你出来当好人,这算怎么回事。
柳邵被揍得脸跟猪头一样,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他还得感恩戴德,跪下来谢三皇子没有怪罪。
谢天鸿说:“你若是感念我的恩情,就把那个女子的姓名说出来。”
柳邵差点给别人戴了绿帽子,怎么敢说呢。他捂着脸,叩头道:“我只知道她姓夏,乳名小妮。听说他丈夫不这么喊她,大约是另外有名字。”
谢天鸿从他躲闪的眼神和模棱两可的话中猜出,他肯定是不敢说出名字,生怕得罪权贵。今天,他能说出那些,已经难能可贵,再追问下去,未免逼得太紧,容易产生反作用。
“行了,今天聊得挺开心,改天无事,我再来找你闲谈。你先歇了吧,找人上上药,不要让伤口化脓。”谢天鸿回头对锦夏和文钧说,“咱们回府。”
柳邵巴不得三位瘟神走,心里明明开心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硬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送他们出门,临别又说了几句挽留的话。
谢天鸿眉梢扬起,“既然你这么希望我们留下,不如依你所愿,再坐会儿。”
柳邵那张猪脸,纠结成一团麻线,快要掉出眼泪来了。三位留下,万一心血来潮问点什么,他不敢不答,答了又要挨揍,哪里是人活的日子。
文钧大笑,“你把他吓成啥样了。”
谢天鸿微微一笑,“走吧。”
他们三个走出去不远,就听到柳邵家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一个女子吼道:“老娘真是瞎了眼,当年被你这个小白脸迷了心窍,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一巴掌抽你到昆仑山静修。”
锦夏感叹一句,“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文钧说:“所以,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文钧。”
谢天鸿眼神怪异地看着文钧,就差直接把话说出口了:你不一样给我的王妃看,是什么目的。
文钧后背腾起一阵凉气,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有种感觉,在谢天鸿面前,他怎么做都是错。
锦夏突然很开心。一看到谢天鸿为了自己吃飞醋,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很喜欢谢天鸿了。
回到云镜居后,锦夏绞尽脑汁地猜测自己的身世。
夏氏打算生产后修养几天,就跟柳邵私奔,约定的日子,正好是锦夏和文钧的生日。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夏氏拿着信物玉佩,抱着孩子来到码头,久等不到柳邵,渐渐明白,她被柳邵耍了,伤心绝望之余,跳进水里,就此香消玉殒。路过此处的秋娘,因为某种原因,把夏氏留下的婴儿抱走,送到相府,顶替小公主活下来。
按照秋娘的性格来看,她绝不会像相爷锦华似的,为了小公主的安全,偷偷调换女婴,那么,一定是有人收买她,或者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这么做。
那个理由难道是……
小公主出生当天,就被秋娘抱走,一路受尽颠簸和惊吓,不小心夭折了。秋娘担心两边不能交代,于是,李代桃僵,随便捡了个孩子替补。
也正因为夏氏不在世上,她才可以忍得了长期不能见孩子的离别之苦。
这个推断,从逻辑上说得通,到底是不是事实,锦夏说不好。不过,如果柳邵没说谎,她很有可能就是夏氏和丈夫的女儿。
“我到底是谁啊!”锦夏仰天大喊。
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来自哪里,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她很苦闷。
谢天鸿的眼睛从公文上移开,风轻云淡地说:“你是我的老婆。”
锦夏侧头轻哼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挂名妻子而已。”
“很快就不是了。”
好像曾说好,等她身体恢复了就……
在出嫁前,府里的老妈妈教她成亲后的事,说圆房的时候会很痛,她怕痛啊。虽然锦夏活了两世,但都不曾经历人事,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除了脸红以外,也带着一点对未知的恐惧。
锦夏紧张地揪着衣角,小声说:“你能不能轻一点?”
谢天鸿脑袋懵了一下,“什么轻一点?”
她想多了!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被他知道,没脸见人了!
锦夏的脸烧得跟炭火一样通红,忙说:“没什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谢天鸿结合她的反应,马上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把手里的公文往案上一丢,“我突然不忙了。”
改口那么快,太黑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文钧没打到三哥,这次在渣男身上出了气,爽得停不下手啊
顺便说下,女主的父母快要揭秘了~
☆、二十七:与君浴
“我……突然饿了,我去找点吃的!”
锦夏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两脚就离了地。
谢天鸿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卧房。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后背接触到被褥的一刻,锦夏有种预感,今儿个,她是没有机会逃跑了。
她索性豁出去,硬着头皮说,“三哥,你是不是先去洗个澡?”
“为什么不是我们?”
“相府里的老妈妈就那么教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天鸿爬起来,手臂揽住锦夏,不容拒绝道:“你陪我洗。”
一盏茶时间过后,卧房里多了一只大木桶,里面盛满温水,水面上飘着许多玫瑰花瓣。热气腾起,满屋子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锦夏试了下水温,温度正好,“只有一只桶,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
传说中的鸳鸯浴……
锦夏本想抗议一下,一看到谢天鸿的脸,就没敢说话。她背过身去,解开衣衫,一件件脱下来,最后只剩一件亵衣蔽体,玲珑的娇躯若隐若现。
谢天鸿拍拍木桶边沿,示意,“你先进来。”
还怕她趁他脱衣服的时候跑了不成?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能力。冲谢天鸿的速度,估计不等迈出去两步就被抓回来了。
“先进就先进。”锦夏轻哼一声,赤脚迈进木桶里面。
薄薄的衣服一沾水,紧紧贴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
她一窘,用双手挡在身前,“到你了,赶紧脱。”
谢天鸿眼角含笑,抬手放在颈间,一颗颗解开布纽,层层衣衫褪下,露出浑厚坚实的肌肉。
锦夏不好意思再看,飞快地低下头去。
桶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谢天鸿出现在锦夏面前。他说:“我好了。”
唔,好就好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忽然,锦夏的手臂被他握住,移到了身侧,不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谢天鸿隔着衣服把她身前扫了个遍。他一蹙眉,说:“这么小。”
什么小?锦夏沿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本的羞涩瞬间转为恼火,“嫌弃我?!我还没有嫌弃你呢!你冷漠无情冰块脸,眉头时常皱成山。隔三差五耍流氓,无耻起来惹人烦!”
她肯定是被文钧那个押韵狂魔传染了,一出口就是顺口溜。
谢天鸿听完她的话,不但没恼,反倒大笑起来,“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一个人啊。”
锦夏别过身,“哼!”
谢天鸿止住笑,握住她的肩头,把她身体扳正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你不喜欢我的那些地方,我会改。”
嗯?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动人。
一个吻落下来,让锦夏猝不及防。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脸,脑袋里一片空白。
“闭上眼睛。”谢天鸿从齿缝间飘出来几个字。
锦夏按他说的,乖乖合眼。她感觉到谢天鸿放在她肩上的手缓缓下移,一点点解开衣带,开始不安分起来。只因她沉浸在那个吻中,没有留心他的举动,直到两个人的身体互相纠缠在一起。
白色的薄雾袅袅腾起,氤氲了视线。
锦夏身上一凉,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松开谢天鸿,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她把滑落肩头的衣服拉了一下,捂着胸口深呼吸半天,慢慢平复下来。她满怀歉意地说:“刚才,我有点害怕,现在没事了。”
“你害怕,说明我这个夫君做得不称职。”谢天鸿随意清洗一下身体,从桶内迈出去,穿上衣衫,“再等等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又过了几天,谢天鸿选了个晴朗的好日子,出府一趟。他要去寒雅轩,看看定做的玉器粗胚怎么样了,顺便再多问陈师傅几个问题。他在锦夏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哄道:“你乖乖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三哥,我想一起去。”
“听话。”
好吧,她听话。
谢天鸿一离开王府,锦夏就开始在房间里兜圈子,两只手捏在一起,踱来踱去,急得不得了。她太想知道夏氏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了,只要找到母亲,她的父亲是谁,很快也能跟着知道。偏偏谢天鸿不许她跟着去,只能干等着。
小娇来给她送吃的,她没食欲。
文钧找她闲聊,她没心情。
现在,她就希望谢天鸿早点回来,把消息带给她。
等了大约一刻钟,锦夏听到府门方向,传来车马和脚步的声音。按道理说,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