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缥缈录-第1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会有其他的未来么?后来者不曾看见,因为这六个人毕竟是走到了一起,要去构造一个新的世界。一点星火在那一刻落在在历史的灯上,火焰已经被点燃。
后世的历史学家称这六个人为——“乱世同盟”。
古典恢弘的殿堂中。
墙壁上的浮雕已经很有年代了,整张绒毯铺满整个宫室的地面,雪白的地毯,中间有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盛开,无数手工精细的高脚灯架贴着墙壁树立,整个殿堂简单却雍容。老人全身笼罩在青色的高领长袍里,坐在宫殿正中的椅子上,微微阖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脚步声远来,来者向门口的卫兵出示了乌黑的特许令牌,而后小心地走到老人面前一丈的地方停下:“国师……”
“是沁阳的进展不顺利么?”
“是!”来人对国师这种预见的能力已经不陌生了,“楚卫将军白毅本来已经接近成功,可是却被不明身份的人破坏了。”
“我们自己派去的人没有动静么?”
“早晨有信鸽来,对方说……”
国师依旧闭着眼睛,雪白的眉毛挑了挑:“对方说什么?”
“对方说得等到他有兴趣杀人的时候……”
“那就再等等,”国师淡淡地说,“你下去吧。”
来人走到门边,卫兵刚刚帮他打开门,却听见国师说:“你和他一起出去,不要打搅我。”
门被悄悄地合上,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国师一个人。许久,他起身走向了宫殿后,这时才看出他身材远远高于常人,也极其的瘦削。
宫殿后的石屋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恶心的气味。老人抚摸着书架上厚重的典籍,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着:“既然这个身体已经不能恢复,就扔掉吧,我会为你找新的武士。”
“是,”声音来自石屋一侧红色的垂帘后。
“皇极经天派终于还是偏向了天驱,看来我们不得不寻找同盟来增强我们的实力了。九州内的势力应该都已经觉察到天驱的复苏了吧?真正的战争要开始了。”
“如果有新的身体,我可以去往龙渊阁。”
“可以试试,”国师说,“但是要小心阁中的那个人,不可和他冲突。”
“是……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垂帘后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
“到底是……为何开始?为何结束呢?”
国师握书的手抖了一下,快得无法察觉:“下一次你问这个问题,我让你沉沦在五渊之下!”
铁甲 一
更新时间:2009…10…22 23:23:41 本章字数:3993
年轻人们用血红的硝,在那幅黑袍上画出了鹰。那个下雨的夜晚,他们重新开始书写天驱的历史……——江南
大地的西方矗立着巨大的山影,如同沉寂在黑夜中的一尊黑色的巨人。浩瀚荒原,雨一直下。
马蹄陷入潮湿的泥地中,这支不知来自何方的队伍艰难跋涉。他们顶着冰冷的风,向着远方的地平线退却,踏上了一重斜坡,又是更大的一片荒原在他们面前铺洒开来。无边无际,仿佛永远也不能走到尽头。
雨水沿着长枪滑落到手上,钻进手甲的缝隙中。引以为骄傲的防具此时变成了沉重的束缚,熟铁的甲胄内都是水,头盔压着湿透的长发。漫天都是水,可是水囊已经干了,武士们将剑鞘里蓄积的雨水倒进嘴里,水中满是铁锈的涩味。不光是剑,铠甲也久未上油了,湿透的甲片互相刮擦的声音让人觉得牙齿发寒。
那个魁伟的身影一如既往地强顶着寒风,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似乎要用他的身体为身后的武士们挡下风雨。他肩荷着沉重的巨剑,手持漆黑的战旗,一泼褐色的血将战旗上的飞鹰生生截作了两段。这面曾经意味着光荣和骄傲的旗帜如今已经残破不堪,以一个强硬的角度指向天空,仿佛用尽最后的力量,要撑起它过去的辉煌。。电脑看小说访问www.1бk.cn
一匹满身泥污的白马跑出了队伍,马上年轻的武士擦去脸上的雨水,和首领并肩前行:“我们……去宛州么?”
“不,商会不会收容我们。”
“那么我们去哪里?”
“向南,要一直向南。”
“南方就是宛州,宛州不收容我们……”
“我们不能回北方了,他们会杀了我们,”首领扭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年轻人,“所以我们只能一直向南。”
年轻人怔怔地看着首领的脸。那是一张石头一样坚硬的脸,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刀斧劈成,现在这些线条中都是血污,一道惊心动魄的刀痕斜斜地斩断了他的鼻梁。可是年轻人清楚地知道,他们早已用完了最后一份伤药。
“不要怕,虽然不会再有人收容我们,可是,我们还没有死,”出乎年轻人的预料,首领那张石刻一般的脸上微微浮起了笑容。
在这样一个雨夜,首领的笑容如同当年,带着阳光一样的暖意,驱散了年轻人的畏惧。笑的时候他鼻梁上的伤口微微裂开,可是他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痛楚。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翼天瞻,你会活下去的,我保证!”
“我们中总要有人活下去……”转过头,首领低声地说,笑容慢慢地消逝。
“您说什么?”年轻人没有听清。
“很大的雨啊。”
短短的对话后,一切又沉寂下去。队伍无声地跋涉,向着南方,隐没在无边的冷雨中。这是摆脱追兵的好天气,这样的夜里,即使最精锐的斥候,行动也会收到限制。
小腹上那个铁枪的创口又开始渗血。年轻人扯下一条浸透了雨水的衣带,死死地勒住了伤口的下缘。多亏好天气的帮助,他或许能够坚持到下一个补给的城镇,虽然他们中没有任何人知道下一个可以容他们补给的城镇还有多远。也许是一夜的路程,也许是两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城镇出现了。
黑色的战马从前方的雨幕中缓缓驰来,马背上是一个黑色的人影。那是傍晚时候放出去的斥候,他已经从前方探路回来了。
“祁越,是你么?”首领拉住战马,按住了腰间的长刀。
没有回答。
黑马小跑了几步,停下了,阻挡在队伍的前方。寂静的雨夜,一匹黑马静悄悄地站在雨中,不祥的预感浮起在年轻人的心头,他看见首领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到背后,按住了巨剑的剑柄,手背上爆出了青筋。孤单的一匹黑马和数百人的队伍对峙着,寂静如死。偶尔点滴的水声,是雨滴从弓梢上滴落,打在了铁靴。
“祁越?”首领低喝。
黑马背上坐着黑铠的武士。他端坐在马背上,面容隐没在黑暗中,不做回答。
首领从背上的剑囊中提出了沉重的乌金色巨剑,年轻人打着火镰,点燃了藏在油布下的火把。两骑忽然疾风般地扑向了前方的黑马,年轻人的银色长枪振落了雨水,雷霆般直刺向对方的武士。在对方动作之前,枪锋已经刺进了他的肩膀。年轻人猛地悬住手腕,没有再刺下去。此时他已经清楚地看见对方手指上的一星铁青色光芒,那是他们的徽记。
不说话的武士确实是傍晚派出去的斥候,而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会对枪刺做出那样的反应,不但一动不动,而且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死。祁越怪异地抬起头平视着前方,空洞洞的双眼看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可是他为什么还能坐在马上,驱使战马自己跑回来?
首领举高了火把,年轻人伸手去推祁越。他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动祁越的身子,那具尸体死死地坐在了马鞍上!首领挥下长刀,削断了马鞍的皮带。祁越的尸体带着马鞍一起沉沉地摔在泥泞中,年轻人终于看清楚,一根手腕粗的铁条竖起在马鞍上,从下方刺穿了祁越的身体,一直刺进颅骨。这才支撑住这个不倒下,也不低头的人。
首领粗糙的手缓缓抹过自己的脸,甩去了满手的雨水。后面的武士们已经带马围了上来,大家以兵器敲击着马鞍,没有人说话。单调的敲击声中渐渐地多了杂音,那不是雨声,而是远处隐隐的马蹄声和号角声。地平线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火光连成一条环绕他们的火线,慢慢地收拢过来。那些隐约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夔牛鼓的巨响震动了整个荒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们周围咆哮,马蹄踏得大地微微颤抖。
他们敌人已经开始冲锋。这支溃退的队伍在雨夜中跋涉的时候,并未料到自己已经踏进了敌人巨大的包围圈。敌人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不需要列阵推进,直接就可以扑上来斩下他们的头颅。
但是这支即将覆灭的军队却没有人惊讶。其实当他们看见祁越的尸体随着战马回来,所有人都预测到了这个结局。不过他们也并不畏惧,对于死亡,他们早已经有所准备。他们只是要先哀悼自己的战友。
“他们都是畜生!”首领静静地看着祁越的尸体,看着那根生锈的铁条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们都是畜生!”年轻人清秀的脸痉挛着,浮起一丝刻骨的狠毒。
“非要杀了我们,去永远独霸这个世界的权力?”首领低声说。
“那就送他们去地狱独霸权力吧!”首领忽然高举着巨剑咆哮起来,他胯下的战马巨龙一样立起,长长的火红色马鬃在夜色中飞扬。
“喝啊!喝啊!喝啊!”这支沉寂的军队忽然爆发出巨雷一样的呼喊。有一种精神点燃了他们每个人的意志,他们高举起武器直指天空,数百人的吼声将整个荒原上敌军的声浪压了下去。
“只要最后一个天驱还活着,总有人镇压他们的野心!”首领仰天吼叫,“铁甲……”
“依然在!”所有人都随着他咆哮。
“铁甲!!”
“依然在!!”
“铁甲!!!”
“依然在!!!”
三次一次更比一次沉雄的吼声震惊了整个荒原,仿佛巨龙呼啸着从夜雨中升腾而去,狂烈的龙吟化作沉重的雷声在整个荒原上滚动着推向四周。天空中的云层也震颤着要为之崩溃。发动冲锋的敌军在这阵不可一世的咆哮声中敬畏不安,将军们挥舞着长剑镇定军心,他们本已经料到剿灭这支数百人的残军也并不容易,可是无人想到,在发出生命中最后一次咆哮的时候,这群武士依然无畏,宛如极盛的当年。
“回北方去!”首领高呼着。
数百支火把一起点燃。鹰旗所指,一道火流在荒原上飞驰起来,向着北方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老人猛地一缩手,手指却已经被灼痛了。那枚铁青色的铁指套在篝火上已经烤得滚烫,上面的飞鹰标志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老人低低地叹息一声,将指套抛在自己的袍角上,再握在手中,默默地感受着那上面的温度。最近总是会在想起旧事的时候走神,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也明白自己真的是老了。羽人的寿命可以比一个人类长二十年,不过没有什么生命可以逃脱死亡的劫难。即使传说中的龙,也会在寿命终结的时候独自游向大海深处神秘的龙冢,而后埋身在堆积如山的龙骨中。
老去的羽人和人类的老人并无什么区别。最近的记忆越来越不清楚,当年的回忆却总是压不住地浮起。握枪的手也不再稳定如铁。
篝火前横着一杆银色的战枪,通长八尺,镂空的银白色枪刺显得秀丽,而枪身所用的银灰色椴木显得极其罕见。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