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弃妃倾天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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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各位师父们应该都睡下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知道大门在哪里,只得摸黑找,还好有月光指路,还不算困难。
大门,呼,总算是找到了。
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栓。
“吱呀”门开,眼前黑影修长。
“啊……”我大叫,“谁?”
“我来接你走。”是雁无痕,这个讨厌的家伙,此刻的声音听来颇有几分让人凝神静气的作用。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讶然,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你说呢?”他看着我,还有心情调侃。
这种紧张的时刻,还让我乱猜,真是服了他了。
“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有他在就安心了,至少没人能打得过他不是吗?
他却站在原地:“既然来了,我就带你去见见这里的主持净慧师太吧。”
“你疯了,我刚逃出来!”我觉得他的脑袋是不是被敲到了,怎么会有这种离奇的想法?
“你是逃出来的吗?”他好笑地看着我,“难道不是晚上来找净慧师太聊天的吗?”
呃——
什么理论?
我【炫】恍【书】然【网】大悟,他是想把无俦的罪过一笔勾销,就当没事发生过。
这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见面跟仇人似得,分外眼红,私底下似乎有多多少少帮衬着对方,这关系太错综复杂,我无心理会。
但是,雁无俦确实绑了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请你搞清楚,我是被你的好哥哥帮来关押在这里的,不是来找什么慧师太聊天的。”凭什么要我配合他来包庇一个罪犯?
雁无痕忽然沉默了,我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他有他的立场,我有我的坚持。
“看在我救你出来的份上,你可以放过他吗?”
我洗洗耳朵,没有听错,确实没有听错?!
雁无痕,他在求我呢,他确实在求我!
骄傲如他,怎么能如此轻易求人?
“一个人,不该为他做过的错事负责吗?”我冷冷地回答,对他的话很不屑,“另外,请你搞清楚,是我自己逃出来的,而不是你救的我,明白吗?”
“是吗?”他似有不同意见,“真的是你自己逃出来的吗?”
“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只要走几步,就可以到青鸾阁了,也可以去政和殿和你见面。”
“那么她呢?”雁无痕挥挥手,身边有人拉着一个人走上前来。
月光下,我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居然是被我安置假死的蔡嫂!
“这……”
“你以为,他真的会傻到猜不出你会使手段耍赖吗?这两个嬷嬷,才是那几个看守你的人的头,要不然,钥匙怎么会放在她们的身上?”
我刚才所做的一切一切,难道都有人在暗中观察吗?
“现在,你还想说是你自己逃出来的吗?”
我沉默良久,吐出一句:“他人呢?”
“我在,他自然就走了。”
“好吧,那就见见净慧师太,问问她我最近为什么那么倒霉也好。”我叹口气,不从也只能从了,谁让我使他们兄弟手中的傀儡,没有反抗能力?
“净慧师太正在打坐中,所以庵内的事物才会这么乱。”雁无痕很快也转移了话题,仿佛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不过净慧师太只对有缘之人开口,若是无缘,她是不会对你说一句话的。”
是吗,这么神秘?
那我就更要见见了,我一个穿越而来的人,怎么都该有些天机的,不该成为无缘之人吧?
“我想,我肯定是她的有缘人之一。”
“你倒是很有自信。”雁无痕也没有反驳我,只带着我往里走,“不过你能落难到慈云庵,就已经是有缘人了。”
还好,他还知道我是“落难”,心中的愤愤不平忽地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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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庵净慧师太的住所,一盏青油灯,灯光如豆。
“你们来了?”蒲团上,盘腿而坐的净慧师太睁开眼,一点都没有讶异于我们的闯入,仿佛等待已久。
“净慧师太!”雁无痕恭敬地双手合什行礼。
我不由惊奇,这净慧师太是何方神圣,居然让一代天子如此毕恭毕敬?
“净慧师太!”我有样学样,也双手合什。
“嗯,你们的来意,我已知道。”净慧师太淡淡回答,语中却似乎透着无比的智慧,“你们是贫尼此生最后两位客人了。”
什么意思?
“外面的弟子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知晓,还望皇上不要过多追究,这也是凤施主今生该遭的劫难。”
也就是说,我被绑了也是白绑?
“凤施主。”她叫住我,“你虽天生聪慧,可有时心气太傲,太冲,请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净慧师太。”好个慧心明目的师太,居然将我的心思看得那般清楚,我开始有些服气了。
“凤施主,这句话,以后都请务必记在心头,对你有益无害。”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对我何用?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我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啊,就如雁无俦的事情,我不也忍下了吗?
“皇上,贫尼有话说!”
“师太请讲!”雁无痕一脸肃穆之色。
“贫尼知道你心中因何纠结,今日也给你一句话,凡事,当断则断,一旦过于纵容,怕是要酿成大祸!”
雁无痕身子一颤,脸色变了变:“师太教诲,无痕谨记于心!”
净慧师太忽而又看我,有些担忧地道,“凤生龙命,是福是祸,只在一念之间,施主珍重!”说完,竟然缓缓闭上眼睛,再也不动一下。
雁无痕犹豫了一下,将手伸至净慧师太鼻下探了探,道:“师太已经圆寂了!”
啊——
如此说来,我和雁无痕到真的成了她此生最后两个客人呢,原来她之前的话是这个意思。
那么,那一句“凤生龙命”又是什么意思?
临死之语,净慧师太感觉上该是个智者,总是有点什么特殊含义吧?
龙者,天子也,凤,是指我吗?
莫非我是龙命?
可是我对那什么龙椅和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况且,这个世界,也没听说过女人做皇帝的。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又是什么意思呢?
“凤生龙命……”那边,雁无痕似乎也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再看看我,“不可能吧?”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或者是师太临死糊涂了,乱说而已。”觊觎皇位是多大的罪名我清楚,就算我是个女子,怕是也无法免罪。
“或许吧……”雁无痕叹口气,往外走。
“你去做什么?”我不解。
“遵师太所说,断一件当断之事!”他语中尽是哀伤。
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孤单而寂寞,忽地有些不忍,追出去拉住他道:“你知道吗,有办法让潇潇回来了。”
“是吗?”他似乎依然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你怎么了?”我有些急,“是潇潇呢,潇潇可以回来了!”
他低头,叹息一声:“是该回来了,是该结束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所有的事情你来安排吧,我会让宫里的人配合你的。”他又抬起头,依然快步走在前面。
今夜,他仿佛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又仿佛,就要失去一样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我隐约能感觉到,只是那感觉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还是不要戳穿的好。
东方露了鱼肚白,又一个盛夏的拂晓,有些东西,在今夜过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真的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潇潇,就让我坐你一趟顺风船,离开这烦扰不堪的皇宫吧。
只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命运这种事情,又怎么是我这个小小弱女子可以勉强去改变的呢?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悄地转动……
轩岚新君生辰。
虽说先帝心丧不久,可是登基之时已经为此减少了不少娱乐项目,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简单太多了。
这一日,皇宫里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格外热闹。
谁又会想到,国库空虚,连赈灾的钱粮都是宫里宫外,靠着阴谋诡计征集来的?
赶路而来的两个老藩王,倒是对削藩之事提都没提,贺寿时只道:“吾皇万岁,愿轩岚国岁岁平安,帝明臣贤,四海升平!”
四海升平……
哼,他们可真会说,骨子里在想些什么,人人都知道。不削藩,能四海升平吗?
“朕今天高兴,难得两位老藩王也来了,就颁一道‘恩泽令’!”雁无痕在宴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颁发了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恩泽令”。
此令一出,大臣们喧闹一片。
“今日寿宴到此结束,大家都回去吧。”还没等他们提出什么意见来,苏公公已经颁下另一道圣旨。
这个雁无痕,连提意见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倒是想得周到。
不过嘛,今晚他可就不用睡了。要知道,因为他有心削藩,这次来的可不止那两位老藩王,还有一些新上任的藩王,谁愿意把自己刚到手的大好土地分给别人一两块?
“走吧,跟我一起走。”寿宴一完,他拉着我就往政和殿走。
背后一凉,嫔妃们的目光火辣辣地盯着我,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已经死了好多回了。
“你不会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再拉我走?”我狠狠瞪他一眼,虽然说和他一起对付那几个藩王大臣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可是他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拉着我就走吧?
“不在这里拉你,回头你反悔了都没人给我作证!”他邪邪一笑,坏到极致。
这个人……
我无语,如果不是之前他打了我一顿,或者我们可以做朋友,只是,那一顿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亲手打的。
好吧,帮他到明天为止,明天潇潇就该回来了。
我们静静地等,两排太监宫女,一个个神色肃穆。
“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我忽然心中没了底。
“他们联系同僚去了,人多势众,才好办事啊。”雁无痕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他,也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皇上,西南王,定陶王,庆山王,刘丞相求见!”
“皇上,兵部尚书蔡和越求见!”
“皇上……”
雁无痕一摆手:“不用报了,不管是谁来,都带进来,一起吧。”
这个家伙,打算舌战群儒吗?
“这些老家伙,待会你负责搞定!”他看我一眼,闭上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
原来是让我舌战群儒,难怪他那么气定神闲……
恨!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一群老臣跪了一地。
头疼。
我最讨厌和老头讲话了,很多思想没法沟通,更何况,眼前这些可是不知道几千年还是几百年的老头,真正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人呢。
“平身吧。”雁无痕懒洋洋地挥挥手,“各位大人这么晚来找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