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弃妃倾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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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无俦看我们两个几眼,然后看着我道:“你来,是为了问潇潇的事情?”
“不错!”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潇潇回来,皇上答应放我出宫,如果回不来……我可能会被后宫嫔妃们用最严厉的酷刑拷打致死。”
雁无俦的眼睛眯了起来,和雁无痕像极了,不亏是亲兄弟啊。
“这些天来,我听到你们两个的传言,难道就是他为了逼你把潇潇找回来?”
“是啊,所以那些谣言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都是他要挟我!”我嘟起嘴,满脸哀怨地看着雁无俦。
很奇怪的,这一次雁无痕一点都没有反驳我。
雁无俦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忽然一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请进吧!”他往后一挥手,让我们进门。
这是怎么回事,他雁无痕上身了,也精神分裂?
我朝雁无痕看了一眼,他倒是一脸镇定自若,仿佛早就知道雁无俦会有如此态度。
好吧,他们两兄弟都没意见,我又瞎插什么嘴?
“你和潇潇怎么认识的?”我直接问。
“教坊!”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来自哪里,或者说,你知不知道她哪一年忽然变了性格,或者,以前生过什么病,比如发烧什么的,以致失忆之类的?”
雁无痕插嘴:“潇潇十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之后以前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雁无俦眯起眼,眼中都是危险的色彩:“那你说吧,你比我清楚!”
雁无痕低头,沉默:“好吧,朕出去,你们慢慢谈!”
这么好心?
我皱眉,我见过的成千上万,要说摸心思也是一流,唯有雁无痕的心思我是怎么都摸不透,他的城府太深,深不见底。
屋里就剩下我和雁无俦,惠青小公公送了两杯茶上来。
“黄山毛峰?”我喝一口,品了出来。
“黄山八百米的毛峰!”无俦轻笑。
我知道,毛峰要种在山上四百到八百米的位置才好,而位置越高,种出的茶,香味越是清淡雅致。不过,茶的海拔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这个半调子茶艺师是品不出来的了。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为了我的自由,你是不是可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品茶上。
只是,雁无俦不答反问:“你真的那么想离开这个皇宫?”
“是!”我坚定地点头,“我要离开,我不要动不动就挨板子,时不时被人拳打脚踢,分分秒秒都要为自己的生命担心。我不是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他盯着我有半晌,似乎在思衬我说的话是否真话,然后点头道:“好,我帮你!”
那是一个老套俗气的故事,从雁无俦口中讲出来,表面上似乎感情充沛,可是我总觉得他感情充沛得似乎太过头了一些。
没有(炫)经(书)历(网)过爱情,却也看过一些,演过一些,雁无俦,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大了?
潇潇来到这个世界,原是以教育以人为本的思想,不顾自己是宫廷乐师的千金小姐,到处深入街头巷尾教人弹琴。
她的琴艺,技惊四座,让人叹为观止,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
于是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就传到了当朝二皇子雁无俦的耳中,二人在一次酒楼里相逢,一个用古筝,一个用箫,琴瑟和鸣,从此便有些惺惺相惜。
当然,那个时候潇潇并不知道雁无俦就是当今二皇子,而我相信雁无俦当时也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弄一脸的络腮胡刘海挂满面,所以,这一对怕是当时人人看好的神仙眷侣吧?
但是,这个时候,萧家出了大事,萧乐师得重病去世,潇潇决定去宫里女承父业。
潇潇在进宫之前,没有对雁无俦提过任何一句类似的话,她只是去找雁无痕解决这件事情,结果自然是,顺利入宫了。
似乎还是和以前说的大同小异,我再打听怕也是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告辞出来,雁无俦再问我一句:“你真的这么想要出宫?”
“是!”我掷地有声,再次坚定地回答。
“好,我帮你!”
隐约感觉他很兴奋,只是这兴奋感从何而来我却不清楚。
出得永寿宫门,看到一抹熟悉又令人憎恶的明黄色身影。
“你怎么还没走?”我发现我最近对他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而他,似乎也仍由我发展,也会和之前那般用拳脚,使板子。
“怎么样,打听到些什么?”他看上去有些紧张。
“我可能会有些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只不过雁无痕的性格,伴他枕边多年的贞妃他都可以毫不留情杀掉,到时候潇潇回来,我又知道他那么多秘密,我的下场会比贞妃好多少?
我没有将话说完,有筹码的时候要及时提出要求来。
“皇上,你得先给我一张手谕,保我不死,我才能说!”
雁无痕一愣,随即笑一声道:“贞妃一事倒是给你提了个醒!”
“没错!”反正样样都会被他猜到,不如就大方点承认算了,“那么皇上给是不给呢?”
“你这小女人倒是越来越精明了,总是懂得在最紧要的关头讨价还价!”雁无痕也不生气,只道,“你跟我来吧。”
往前走不远就是政和殿,雁无痕将身边的人全部清退后,从案桌上拿起一张黄色的绢纸,从怀里拿出一枚印章来,沾上印泥,盖在了那绢纸之上。
“给你!”他将那绢纸递给我。
“什么?”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盖了玉玺的圣旨,至于上面你爱写什么就写什么,朕不管!”
我脱口而出:“那我写上你让位给我,也可以喽?”
雁无痕脸色一黑,瞪得我后退了两步:“不是的,我……我随便说说而已,呵呵,呵呵……”
“哼,你要是敢写,朕倒是也敢让,怕是你没这个胆!”
靠,小瞧我,真气人!
“喂,你那皇帝的位置有什么稀罕,高高在上,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身边没一个知心人,一个个心里都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天天猜来猜去的,累都累死了。还不如逍遥江湖,快意恩仇来得痛快……”
“啰嗦!”我话没说完,就被雁无痕断喝了一声,脸色比之前更黑,“你话太多了!”
好像……是有点哦。
我今天怎么管不住自己是嘴了?
“说说看,怎么让潇潇回来?”再转瞬间,那个暴怒的雁无痕不见了,又恢复他那一副气度翩翩的伪君子表情。
算了,转移话题也好。
“我想再去萧家,还有潇潇当年落水的地方看看!”
“哦,你不怕那些刺客再次出现?”雁无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轻笑摇头:“这不有你吗,你不会轻易让我死去吧?”
“在你找回潇潇之前,朕不会允许你死!”就像是命令,亦像是跟谁赌气。
“对了,我再问你个问题。”我耸耸肩,尽量用轻松的语调问,“你和寿王爷,是谁先认识潇潇的?”
“应该是我!”雁无痕随口答道,“那个时候潇潇被几个地痞流氓调戏,是我凑巧路过救的她,后来就这么认识了。”
这么好心?
我不由讽刺,“那个时候的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年幼无知嘛……”他叹息一声,“不过我倒是不后悔救了她。”
好个年幼无知,如果现在的雁无痕再看到这种情况,大概只是冷笑一声,摇头就走。这家伙的冷血度数绝对在零度以下,看他毫不犹豫杀贞妃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局原来是他摆了许久的,只是计划稍稍有些提前罢了。
原来男人心,深起来,也是可比海底针的。
今日的萧府,比前几日看起来易发残破,七月了,本是炎热的天气,到了这边,却有种萧杀阴冷的味道。
“徐叔呢,怎么会任由这里落叶满地的?”进得院中,我四处张望,不见那个奔奔跳跳疯疯癫癫的小老头,有些好奇。
“他死了!”雁无痕淡淡说一句,仿佛他说的不是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而是别的什么不重要的物件。
“死了,怎么会?”我惊呼,随即醒悟,“是不是被那四个人杀的?”
雁无痕点头。
“为什么连个疯老头都不放过呢?”我心下有些黯然。
“徐叔想拦他们,所以被他们杀了!”就这么简单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真的好简单。
我想,得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年潇潇落水的地方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郊外,我带你去。”他倒是玩性正浓,我就奇怪了,他这个新君上任,怎么就那么空呢,天天陪我在外面瞎逛?
轩岚国京城郊外,暑意正浓,满天满地的绿荫都遮不住太阳的火辣。
河边,还有一丝儿风吹来,却是暖的,带着阵阵热浪。
“好热啊……”我用宽大的袖子当扇子扇风。这古人真是麻烦,大热天的,穿那么多,真想换身小背心热裤,或者索性穿上游泳衣下水游泳就完美了。
只是——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热?”睨一眼身边的那个男人,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八风不动,脸上更是一丝汗都没有。不是男人会比较怕热才对吗?
“心静自然凉!”他淡淡说一句。
切,谁信,他的心如果有一刻是平静的话,那太阳就要打西边出来了。天天算计着别人的人,会心静吗?
“坐一会儿吧!”他看我一眼,满脸不屑,“看看有什么线索。”
“听说当初也是个大热天,潇潇在河边玩耍,失足落的河,救起来的时候据说都没气了,后来缓了过来就一直发高烧,后来醒了就失忆了。”我感觉上,雁无痕比雁无俦了解潇潇,了解得很透彻。
…
我蹲在岸边看,这地方有几处石阶,倒是像个能失足落水的地方。
这古代没受过污染的水质真好,清澈见底的,看上去就好凉快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我就用手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抹。
呼——
好凉快啊。
再捧起一捧水,这么清的水,怎么看上去都应该是清甜可口的才对。
忍不住,我低头喝了起来,果然好喝呢。
清凉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会上瘾的,手浸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好想把脸都浸在水里。才不管身边还有些什么人呢,我现在眼中之后这碧汪汪的清水而已了。
“啊——”
“噗通!”
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到水里,水铺天盖地地弥漫过我的全身,古代的衣服宽大且沉重。
“唔……救……救命!”雁无痕死哪里去了?
水漫过我的唇,我的鼻,我的眼,我挣扎着,可是身上的衣服不断带着我往下沉。好难受,无法呼吸,漫天漫地都是水。
那片亮光中,是谁站立着?
一身清爽的职业套装,清秀的脸庞,并不是顶漂亮,但是带些自信,却是气质非凡。
……
是……潇潇吗?
那是我的第一反应,随即,感觉腰上一紧,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