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女西游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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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获得什么,必须付出代价。
无所不能的猴子,灭掉这个妖怪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唐唐搬小板凳捧瓜子在一旁看热闹的时候,让沙子蒙了眼睛。
我说,是唐唐实在太嚣张了,老天爷看不下去,要给点苦头给她吃。
可是这算不上金枝玉叶肉体凡胎哪受得了苦?猴子或者我想给她看看,吹吹,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哇哇地叫疼。
没办法,唐唐只好楚楚可怜地装盲女,到哪眼睛都闭着。虽然眼睛闭着,但她的嘴上可没有闲着,一直叫唤,一声长一声短的,没个消停。我和猴子于是每时每刻都在期盼能让我们摆脱唐唐魔音灌耳叫苦不迭的折磨。
在一条宁静的小河边,这样的主儿终于让我们给遇上了。
夕阳之下,一身素白的汉服,雅致而悲伤得像从图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我和猴子都以为误闯了哪个仙女思凡,为了勾引男人而设下的脱衣洗澡的万年老局,准备绕道,结果听见“扑通”一声,她就和着衣服跳到河里了,半天没有见露头,只有几个泡泡浮上来。
“喂,该不会是……那种情况吧?”我呆在原地,半晌才出声来。
猴子也反应过来了:“废话,她是跳河自杀的,你快去救她!”
“为什么是我去不是你去?”
“因为你是统管天河水兵的天蓬元帅,傻子也知道你水性好!”
冷不防背后被拍了一记,我一时站不稳,向河面倾去。接触到水面之前,我将猴子从头到脚每一根汗毛用最“亲切”的方式问候个遍:天杀的死猴子,自己不会游泳就明说,用得着在我背后下黑手吗?
表面上平静的水面,水面之下确实暗流湍急,水草丛生,鱼虾甚少。水草最为茂盛和幽暗之处,随水波飘荡的青丝与深绿色的水草纠缠着。
估计是被缠上了。我加速游过去,一头扎在水草之中,寻着那青丝所在。
没事好好的,寻死干什么,我正想着。
耳边突然一静,水流的声音都没有了,眼前一黑,就感觉自己不像是置身水中,而是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
“陪我……”一个幽幽的女声伴随着冰寒的气息吹拂在我的后颈,手腕和颈上上就被钢箍似的爪子仅仅束缚,越勒越紧,挣扎不得,也难以呼吸。
破瘴!
我念了口诀,闭了眼睛,凝神,再睁开,一张皮肉腐烂,黄白的骨外露,稀拉的头发乱飞的腐尸的脸呈于我面前。
黑洞洞的眼眶中有点蓝绿色的光,可以感觉到,它正在盯着我,或者说,在欣赏我在它扼住颈子的情况下痛苦的表情。
是的,它很快意我的痛苦,快意我的窒息,脸上掉了大半的肉,蠕动的黄蛆之间可以看到,它依旧整齐的牙齿一直咧到了耳后。
“乖孩子,不要挣扎,陪着我,我会给你快乐!”她再度开口,我确定了,这尸魔生前是个女子。
手段不错。我心想,只可惜,我既然能在水里待这么长时间,就不在乎那一点点氧气。
“抱歉!”手腕上幻出冰蓝跳腾的火焰,在水下却像炙热的岩浆,让尸魔的白骨的手掌几乎燃烧起来。
“我没工夫跟你游戏,刚才投水的那个女子呢?你把她弄死了?”
黄白的骨,瞬间焦黑,她不得不松手。断裂的骨节,坠落水底,化为无物。她盯着那没了的双掌,愣了一下,随即尖厉地笑着,双手腕出,又长出了新生的白骨手掌。
“呵呵,真有意思,佛庭的人也在。”尸魔似乎很感兴趣的绕我转了几圈,“佛光不盛,新入伙的?哎呀,这是天庭放逐的印记呢!有意思,真有意思!”
跟她耗时间没有意义。右手幻出小九,这把钉耙丑是丑了点,这么多年了,我也用的顺手。举起,在她和我之间横着,左手推了推黑框眼镜:“我一个小时能赚一万八千两黄金,你算算,让我损失了多少?我再问一次,你究竟见过那个投河的女子没有?”
“还真俗气呢!爱财,我这里有的是!”那尸魔右手一扬,流沙河底已经铺满黄金玛瑙,珍珠翡翠,闪闪发光。
重炼四回 沙静入伙 (2)
突然,就急急地向我冲过来,尸魔的化成白骨,仍粘连着少许腐肉的爪子直掏我心窝。“不过呀,要用你的肉身来换!”
身子后倾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右手腕轻抬,带起小九,猛地回转,末端的钉齿就钉入那尸魔的腰腹,勾带起整个轻轻一甩,已将那尸魔甩出十来丈远。
降妖除魔是猴子的事,但不代表我是个草包。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赖账的,一种是用假币付账的。”
站在河堤巨石之上,在水中行动自如的,这天下除了龙族就是我了。
“看在曾经同为妖怪的份上,你乖乖地将那投河女子交出来,然后去投胎,我不伤你。跟我同队的有一个和地府的交情不错,六道轮回,也许可以让你托生在富贵人家。”
定住身子的尸魔怪笑起来:“何必那么麻烦呢?你们佛庭不是有那个什么叫噬魂咒的终极杀招吗?直接把我超度了,给你们当一辈子没有思想不会反抗的奴隶,不是很好吗?”
我不答她,因为这不是个会犯傻的对手,用言语分散注意力,然后伺机反扑,这招她用过太多回了。
没有任何一个懂法术的生灵,会请求对方对自己用噬魂咒,绝对没有!
与她纠缠已是没有意义。定神,释放出灵息,在水中搜寻任何可能活着的痕迹。绿色的荧光小点聚集在一个石匣子周围。
而那石墨看见了,急急向那石匣子飞奔而去。
果然!我笑着,挥着钉耙,催动的水波如炮弹一般在尸魔面前炸开,只有一瞬间的迟滞,我已经赶在她之前,推开石匣子,将那白衣女子救出。
苍白的小脸,双目紧闭,颈间脉搏仍有微微的跳动。我便直接使了避水诀,推开重重浪,从河底一跃而出,那尸魔却像是不肯放弃那坠河女子,紧随其后。
重见天日,我可不愿再浪费力气了,尤其是岸上有一个捉妖的行家,降魔的高手的时候。
“猴子,收了她!”抱着白衣女子上了岸,我的一声喊立即让一向警觉的猴子有了动作。
尚未开枪,只是瞄准,强大的压迫感已经袭来。这是凝上猴子法力的子弹,即使未发,震慑已存。
我的余光不经意地发现,怀中的白衣女孩,脸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刚才情急之下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这重量,这气息,莫非……
我立即盯着那迎着猴子枪口而上的尸魔,残缺的面容,仍然可以看出,她在笑。
“猴子,等等!”
但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已出枪膛。忙挥了小九,将那尸魔拦腰一击,向这边勾了过来,有惊无险地闪过了猴子的子弹,但是那周围强大的起劲,带起我,白衣女子和那尸魔一同坠下河。
“朱小戒你疯啦!”
再度下水之前,我听见猴子喊道,但我已经来不及回答。没来得及用避水诀,在最后一刻将那白衣少女推向岸边,水,又漫了上来。
缓了下坠之势,回神,只看见那尸魔向着黑暗的深渊飞速游去。那边,不知是深是浅。
真是麻烦!我暗自骂了一句,取下了黑框眼镜,不受控制的力量将我束发的绳子一起冲断,身周的河水因为体表极高的温度不断沸腾。
小九是我的兵器也是法宝,在这一瞬,也灌注了我身上难以压抑的狂躁法力。
“缚神诀!”钉耙脱手,却如有长练系在我手中,隔着遥远的距离一招一式的攻击。尸魔用伸长成二尺的白骨爪招架着,明显地处于下风。
“地煞变!”钉耙立即变成了手腕般粗的绳索,像蟒蛇一样一圈一圈地将尸魔捆绑,挣不断,也挣不脱,即使想用锁骨化形,仍然摆脱不了。
“这是如意法宝,还是省省力气吧。”提了那被缚住的尸魔,再度破水而出。
“还以为你死了。”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就这样在岸边“迎接”我。
猴子刚刚升起了火,让那昏迷白衣女子烤着,嘴上依然歹毒,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我的机会。“哟哟,一个小小尸魔就让我们天蓬元帅又是湿身又是摘眼镜的,真难得。”
我将那尸魔扔在一边,反正唐唐闭着眼镜,也不怕她被吓到。走到火边,身上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死了。暗暗捏诀,陡然升高的体温将那衣料烘干,重新将眼镜戴上。
“要是让你真的杀了一个谪仙,你就笑吧。”我冷冷地说,指着那白衣女子耳朵后面的印记。我和猴子,都有这样的记号,只不过在不同的地方,猴子在颈侧,我在手背。
这和犯人的金印一样,是耻辱的记号,即使剜了皮肉,也不会消失。
“别以为我是瞎子,”猴子没好气地回道,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她是谪仙,尸魔又不是。”
“那是她的肉身。”淡淡的一句,让猴子和那尸魔同时一怔。“你杀了尸魔,这个谪仙也会不复存在。”
“呵呵呵,真是个锐利的人呢!”尸魔吃吃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吧,我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美人呢!”
“既然你的魂魄是曾是神仙,为什么要做这种伤人的勾当?好好的修炼,不是挺好的吗?”猴子不解地问,避开那白衣女子被贬的原因。
“你以为我与她,真是一体?”尸魔笑了起来,“也许以前是吧,千百年前是吧!成仙,对妖界和人界来说,是多么有诱惑力的词语啊!她成仙了,抛下的我怎么样呢?在流沙河里成为腐肉,白骨,永世无法超脱!”
重炼四回 沙静入伙 (3)
尸魔转过头来,黑洞洞眼眶里的绿火在阳光之下有些微弱:“刚才你说的,六道轮回,投胎,或者让那人一枪轰掉,甚至用上噬魂咒,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在不用在这黑暗里苦苦挣扎的同时,还可以让这个自私自利的所谓仙人也灰飞烟灭,是多么快意的事情啊!哈哈哈哈!”
“噬魂咒不是用来给你解脱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女孩子,成仙时走的是捷径吧?”逼着眼镜,一直沉默“旁听”的唐唐开了口。“她投了水,舍了肉身,喝了孟婆汤,自然也不记得还有你的存在了。”
这种逆天修行的方法,我之前也只是听过,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修仙,妖,人,物,只要通了灵窍都可以修,只是过程极其艰辛和漫长。当然,也有速成的方法。
对于想修仙的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肉身。短时间内是很难修炼得身体和灵魂合一,获得升华的,有一种办法,就是借“高人”之力,在死掉之后,灵魂出窍而未被生死簿登记在册之时,逃出地府,同时将肉身藏好,仅仅修炼灵魂力量,重新炼化出一副身体。
这样做的人,会有两大弱点,一是灵魂的羁绊,前世的记忆必定会带着极大的罪恶感纠缠着他,使他无法专心修仙,因此,这些人往往选择,喝下孟婆汤,断了和前生的牵挂。
另外一个就是身体的羁绊,一但原本的肉体被毁灭,这个仙人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这也许就是这具肉体被沉到流沙河底的原因。
“我就是恨她不记得!”尸魔大叫着,“她在天庭不知道享受了多少年的荣华福乐,我在那个石匣子里暗无天日地被关了百年千年,时间长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从我有意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