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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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冷吗?米露。”
我们上了车,他大衣披到我身上裹得像个茧。然后抱着我坐到驾驶座上抬脚油门一踩到底,连方向盘都还没摸,典型的亡命之徒的开车法,正常人这样开一定是想自杀。
他痛我跟着痛,我痛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真是缺德死的太阳与月亮。我体力尽失地闭着眼,低声模糊说: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药物对我身体的帮助已经极其有限,这种状态我只能靠深眠来努力恢复身体。
“我在下一站找个旅馆,你现在无法休息。”他单手转了一下方向盘,千钧一发间甩尾转过一个惊险的弯道。比起快要起火的引擎及疯狂的速度,开车的人冷静如水。
“派克……”我微微睁开眼,轻喘出的气体有灼热的感觉,似乎觉得该说些什么,但是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自己要出口的话。
“我让她回旅团了,我身边现在不能有任何团员的存在。”
真是够公事公办的回答,我勉强看清他望着前方的侧脸,说不上多认真的表情。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我疲惫地闭上眼哼了一声,“哦。”
我不清楚车子最后开到哪里,可能是一个繁华的小镇,长长的街道尽头有一个古老的大钟。在大钟下他找到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旅馆,我很多时候都模模糊糊的,想要认真地睡下去却无法完全忽视身体的难受,我很冷,来自生命力平均不公而出现的死亡温度。
就连他将我放到柔软干净的床上时我都没感觉好一点,其实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以我们俩这么可疑的样子,正规的旅馆是怎么接受我们的,也许他又巧舌如簧扮可怜扮无辜地诓骗人家老板。
“米露,这里没有艾斯米的花,别的花可以吧。”
近在咫尺的轻问,我疑惑地睁开眼,发现他在我上方满手都是揉开的花瓣,花香浓郁,红得过于热烈。
花?我困惑了一会,觉得他的表情很温柔,那种心里透出来的宠溺感。如果跟他不熟只有看到他的面无表情,可是相处久了他就算没表情我也能看得出他的表情。就如此刻,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那种无机质的冷酷。
为什么他会问我要不要花,花对我的身体根本没好处……他从不做没目的的事情,他也没浪漫到把送我花当成常态。
床单上很快全是乱七八糟的花瓣,我觉得他糟蹋死了。看着近在眼前挨到我脸上的花朵,我慢慢在他身,下蜷缩起来,双手怕冷地抱着自己。谁快来……将这个失控的混蛋拉走,神啊,救救我。
米露,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
记忆的闸门一开启,那些让我不敢回首的噩梦就全张牙舞爪地爬出来。
艾斯米。
艾斯米哪个地方。
……大花田吧,那里有花匠们一生的心血。你问这种问题干什么。
是啊,问这种诡异的问题干什么,你难道想毁掉大花田来欺负我。
那时他受了很重的伤,而我在绿叶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他上身赤,裸缠满白色绷带地偷溜进我的病房里,血水沾满了刚换上的绷带很吓人。因为生命力的互相牵扯他惨的时候我更惨,大家都是医院里病患他就是比我健康,哪怕他满身是血也比我卧床不起强得多。
大花田的花朵成千上万地开了,你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幅不属于人间的美景。而这里属于艾斯米,所以守护变得无可替代的重要。
他绷带染血地抱着我去看大花田,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橙色。然后他还念诗给我听,那时候脑子因为身体撑不住而想不明白他的举动,也许他书籍荼毒症又发作了。
然后他带我走入大花田,很远很远的花田深处。然后……那可是阳光灿烂到你无地自容的大白天。
我继续缩着身体,伸出一只手努力扯过被单,缩到被单里。薄薄的被子所给我的安全感等于无,我还是抓紧被子不松手,被子上全是花瓣,我将头埋进去。
他再温暖我也不敢靠过去,大花田花朵的香味,他重伤后的血迹,混蛋的为什么他会发现那种事情可以加快生命力的流动而达到治愈的目的。而且还很懂得假装体贴地在一开始问我喜欢的地方,在你最喜欢的地方做那种事情,你让我以后都不敢上大花田了。
“兰斯,我睡一觉就行了。”我抱紧被子,尽量有多鸵鸟就缩多小,不要靠过来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
“哦?这样下去你身体会慢慢垮掉,我可以感到你身体里生命力的混乱。”他很认真地说,表情也纯洁到你找不到一丝能让人想歪的东西。
“我会好的,你不要过来。”虚弱地抓住他伸入我衣服下的手,他手掌的温度太高,我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是……”他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位置,抬手就可以牢牢将自己的猎物捆缚住的姿势。清秀的脸上还有未褪的伤痕淤青,没人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文气的人下起手来有多狠厉,有多不容反驳。“你没有反抗的理由,这是最快的方法。”
所以这都是为了你好,他的表情及他嘴角开始勾起的恶劣笑容是这么告诉我的。我该佩服他吗,他永远有让你吃亏死可他就是正确的理由。
我困难地呼吸着,这种身体状态根本没本钱跟这个活蹦乱跳的家伙周旋。我沉重地抬起手摸摸他脸上的伤,对这个喜欢乱来的小子笑了笑,最终实话实说。“兰斯,你的技巧好烂啊。”所以真的很痛很痛,我实在不想想起那么惨烈的过去。本来就是两个重伤病患,加上他抱人的技巧简直就让你想哭。我以为我会死掉,那种生涩的□方式太折腾人了。
他冷冷地沉默,对我缩成一团并且打击他的话不做任何辩解。最终我忍不住将脸埋在被子里笑起来,没想到他会对我这种抱怨很在意,真是受不了。
我其实不该笑他,他很记仇。等到他开始剥我的衣服时我悲剧了,几乎是下手撕开,但是碰触我的手指的力度却那么温柔。我知道他从来不是万能的,天才也有狼狈的时候,他爱挑食爱赖床爱随便丢东西,很聪明可是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学,总是在生活上把自己搞得很糟糕,没有三观没有道德感也很不负责任。
一定会有很多人恨你吧,就像酷拉皮卡那样恨着你。尽管如此还是放不开。
我最后伸出手抱住他,炽热的痛苦,这种纠缠真要命啊。可是很温暖,这是我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到达正常人体温的唯一时间,让我那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兰斯,我们回家吧。”
阳光从旅馆未拉上窗帘的窗子里透进来,今天天气看起来还是很晴朗,还是一个大白天。
作者有话要说:盛大吊唁的指挥者将孤独面对东方(在占卜里,米露跟团子等于是一个人,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也可以是他们俩一起面对东方。摊手,谁说悲剧,谁说的)
我想说反正都快到结尾了,蹭蹭鼻子,嗯。我总要跟你们说一声,摸摸下巴,嗯。团子不是处的。嗯。
虽然团子跟米露的第一次很那个,霸王硬上那个不说,还是两只重伤得快要死掉萌物。本来不想写的,可是不交代一下总觉得对不起你们。
至于H--——--——大神,我谄媚地将自己的笔镀金捧上,您来写,我给你洗地板。
没实力,写不来,你死心吧,只能喝白开水跟吃青菜的穷鬼。
171、完结篇
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个结局;不管这个结局是胜利者的完美落幕;还是三流笔者的拖沓烂尾。
从林宫机场里走出来的派克抬头望了一眼黑暗的天空,黑色的雨云遮盖住临近黎明的微亮。刚才的晴朗似乎只是她的错觉;雨水又断断续续从天上落下来。九月友客鑫城的温度说不上冷;就是满头雨水让她不太习惯。
年岁久远;她渐渐习惯了干净与专卖店里刷卡送来的衣服。这谈不上好还是不好,团长也很习惯;不过不像他们都是自己溶入社会自己模仿,团长一开始习惯的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给什么;团长基本上就收什么。
真不可思议,他们旅团竟然那么轻易就习惯了米露…西耶娃的存在;就像每次进入流星街一定要走入艾斯米;然后团长会回到贝贝街,而他们则是随意分散开。
派克走入城市的小巷,肮脏的水渍形成了似陷阱的浅坑,没有路灯的巷子里只有雨声,翻滚而过的塑料袋及孤单立在角落里的垃圾桶。旅团的临时基地在城市外围的无人区里,那片被城市规划遗弃掉的泥泞废墟。她的伙伴……都在哪里。
坐落在巷口的小酒吧上的红色彩灯招牌折射出冷漠的光芒,派克踩碎了水坑里的光线。脚步不紧不慢,这种速度的节奏是日久跟在团长身后而形成的,团长的走路习惯,她很熟悉。
脚步无声停下,一只白色的小猫跟了她一段时间,躲在巷子里的阴影下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着走进来的陌生人。没有项圈的野猫,流浪惯了的畏缩。
派克突然心情一松,她嘴角温柔地往上一勾,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他们不是没有柔软的一面,但只会偶尔在陌生黑暗的小巷子里,阒无一人的雨夜中,对着一只毫无威胁能力的小生物放下冷硬的面具而已。
蹲下来的她伸出手朝那只流浪猫弯弯手指,可能在某一刻里所有事情已经都放下了,所以她这条路走得很慢很悠闲。抱着猫,白色的绒毛湿漉漉蹭着她的衣服,却是一种暖暖的依偎。
巷子很长,那些躲在黑色色块里的建筑朦胧得只剩下最基本的轮廓。派克觉得自己又回到那个孤独的地方,无声的流星街岁月。随处可见的丢弃物,整个世界都是被遗弃的东西堆砌而成的城堡。高得可以触碰到色彩浓郁的天空的垃圾堆,飞行船只是这里的过客,穿梭在云端。
如果可以,她是愿意一直呆在那里的,如果团长在的话。
安静呆在她怀里的猫好像听到什么呼唤,灵巧一跃挣脱开了派克的怀抱,落地后很有灵气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才跑入巷子里。派克手里空荡荡的,得到的温暖来得快失去得也很干脆。
跟着走入巷子,野猫成群聚集在巷子尽头的小空地上。热闹的猫聚会,那只白猫也回到那里。
派克沉默地站在巷子里,眉间的那抹真实的温柔并没有褪尽。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将自己满身疲惫抹去,又整理了衣服的一些褶皱处,最后还用手指梳梳头发。她希望自己是整洁,干净,有精神的。
走回基地的道路曲折而漫长,派克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应该说是在等团长。
蜡烛的光芒熄灭在黑暗中,派克走入没有光线濒临坍塌的大楼里。旅团除了死去的窝金与无法回来的团长外,都在蛰伏在这里静默地等待着。
“团长呢?”第一个开口的是芬克斯,他没什么耐心,太过憋屈的安静让他脸上流氓气的阴鸷越来越明显。
派克淡定自如地站在他们所有人的对立面,右手里具现化出来的手枪对她来说是那么熟悉。她拿着武器的手松懈地垂下,枪管偶尔会蹭到裙下露出的大腿外侧,没有生命力的冰冷。
芬克斯看到派克手里的枪皱起眉头,嘴角往上一抽,戒备的姿态本能地反应出来。
“团长不会回来了。”这是团长的选择,也是锁链杀手逼迫他做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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