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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16部分

小说: 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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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一个人多强,这种东西都无法避免,毕竟我们是人,不是神。为了更好地活着,一些毛病用刀逼着也要让他给我纠正过来。

    后来经历了种种各式各样听说经历过国际睡梦专家推荐的法子,从古老的属羊法到发呆法到听音乐到讲床头故事。哦,我们的床头故事不是安徒生通话,而是讨论起哲学历史学地理学文学,结果连我都熬夜了,因为我们常常因某些细节而互掐个没完,越讲床头故事越兴奋。

    现在,他已经可以入睡了,当然我不苛求他能一下子跟普通人一样一天睡足十个八个钟头,一开始一个钟头到两三个钟头,循环渐进。重要的是他有睡觉的概念,知道累了可以睡觉,而不是掐着自己硬撑。

 只好念诗了

    我爬上沙发啊,拍拍枕头,抓着被子刚要闭眼,却老觉得心慌,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梅雅叫我看着他。

    我从沙发上坐起身,现在他都上楼了,都很正常干嘛要我看着他。

    我想了想,想起桌沿那几滴血,抓抓自己有点乱的头发又爬起来,那就去看看吧。

    走到楼梯口,见楼梯最开始的几阶都凹塌了,我灵光一闪又转回厨房,一会后抱着保温壶从厨房里出来,小心翼翼踏着破损的楼梯上了二楼。

    来到房门前,徘徊几圈。才轻轻搭上门把,想打开看看他有没有老实睡觉。

    门开了,不是我开的。

    他整个人在黑暗里,清秀的脸上不见一丝倦意,连眼瞳里的光也清清亮亮。不过我可以看出他很放松,有印花图案及动物图案的浅蓝色睡衣让他看起来散漫而邻家。话说我们俩的睡衣还是同一款的,因为同款两件买会比较便宜。

    “要喝姜汤吗?”我尴尬地笑笑,做贼被捉到的心虚。

    他伸手,“恩。”

    我将保温壶递给他,在半开的房门前,我站在门外,他站在门里。温热的姜汤下了些植物花蜜而味道不错,他一口气咕噜全喝下去。

    驱寒去湿,可以防感冒。刚才在厨房里煮好时我也喝了半碗。

    喝完后他习惯将壶塞还给我,我抱着待洗的壶退了几步,“那晚安。”

    “晚安。”他声音温和,音质沉腻。

    我蹬蹬地下楼,就说梅雅脑抽了,他不是好好的还在房间里嘛。

    我心情愉悦,结果乐极生悲,我忘记有好几阶楼梯都被音乐艺人给撞坏。

    脚惯性地往下滑,一踏如浮云虚空,完全没踩到该踩的实地,身子一歪急速往前扑,这一摔结实,我不毁容也残了一半。

    腰上一重,一双手拦住了我往下栽的身体,我感受到身后胸膛的温暖及他快了一拍的气息。

    “差一点。”呼出一口浊气,我没掉下去,我手里的壶也没坏,没回头只是自语似地说:“楼梯坏了,明天让修理工来修。”

    他把我圈在怀里,在没开灯的客厅楼梯上,寂静与黑暗像柔软的膜,包围着双方彼此的代表生命的心跳。

    “没感觉。”他靠得很近,呼吸在耳窝边,贴着颈处,我一只脚还处于踏空状,身后的人抱我抱得紧,越来越紧。

    我困惑地唤了声,“兰斯?”

    “刚才也是,没感觉”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双手不懂放松地勒着我,呼吸有点困难,但又不危及生命。

    他如孩子般的语气在少年慵懒的声音中那么无辜,“没有排斥的感觉,温暖,香香的,为什么会没感觉?”

    我一头雾水,什么没感觉?

    他突然“呵呵”地笑起来,在我耳边,忍不住开心的笑。这到底是个什么诡异的场景,在无灯损坏的楼梯中,一个少年紧抱着一个踏空的女孩,满脸笑容。

    我想,是不是与年轻人的代沟越来越长了。

    他笑够了将我抱起,没掺水分的公主抱,赤着脚直接从楼梯中央跃下,消无声息落在地板上。

    把我塞回沙发,我的保温壶又被夺回去放到桌子上,他抓住我的杯子一蒙,帮我盖好。

    “睡觉,不然提早秃顶。”他站在旁边,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谁会秃顶?

    他让我睡觉,可是自己却站在沙发前看我,月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玻璃窗切割了纯粹的黑暗,在冰凉的月光中,我看到他的眼光,黑瞳里印着月晕的白,精致深邃的美丽。

    这种眼光让我后颈发毛,像是隔我几家的帕德看他捡来的流浪猫的目光。

    是种宠……宠溺?

    “你不睡吗?”我非常怀疑,你搞这一出难不成想逃避我的监督理所当然赖掉要睡觉的时间?

    “你先睡。”

    他俯身看我,黑色的碎刘海遮不住清柔的眸子,有一刻,我竟然觉得他看我的表情很温暖。

    这样被人看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最近看了什么书?”他偶尔会出现书籍荼毒综合征,鉴于我俩的台词越来越脱轨,我有理由相信他一定是因为某本书入戏太深而人格又分裂了。

    “格莱海人性哲学全集,姆伊茵社会经济学,64——80全版遗迹考察古籍……”

    都是很正常的书,那现在这股言情文艺气氛哪飘来的?

    见他的样子时打定注意赖着不走,我无奈将被子里的手探出招呼他坐在旁边,被人俯视的压力很大。

    “睡不着吗?”真正的失眠是很难治愈,我想他应该很不喜欢躺在床上闭眼睡觉吧,偶尔几次总会有反弹情绪。

    “还好。”他淡淡地回答。

    “手。”我看向他,轻声说了句。

    他侧着身子坐在沙发沿上,伸出挨着我的左手,我握住,我的手掌有点小冰凉,只要入夜后都会有四肢温度下降血气不足的症状出现。他好得多,体温很少有变化。

    这样就没有孤独的感觉了吧,他刚才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清瘦而孤寂,看久了不习惯。

    “轮到你给我讲床头故事。”我笑眯眯地说,先前为了让他睡觉,一晚下来的床头故事是好几本大块头书的分量,都是为了互相批到对方的立点而牵扯出来的各类书籍,后来我们得出结论,这个所谓睡眠专家推荐的最温馨睡眠疗法是提高精神,让人兴奋的,至少对我们是这样。

    “恩,一个月前猎人协会三星猎人找到十大墓地之一的……”

    “停!”我大喊,不然又要熬夜掐个没完没了。

    “不喜欢吗?那本新版的一遗迹掘你也有看。”

    “不,我只是觉得我们对床头故事这四个字跟别人比有偏差,弄些不会引起辩论的。”

    我们沉默,一分钟后各叹了一口气。

    “只好念诗了。”他抿了抿唇瓣,明显是对自己竟然想不到有什么作品不会引起辩论而不满意。

    “是啊,而且得单纯地念,千万不要说起使人的身世,写诗的背景,诗词背后的隐喻。”我也抿唇,我们的床头故事已经凋零到只剩单纯念诗歌了。

    轻轻的,如呼吸般自然的声音,在十二点前的夜晚吟着诗歌。

    “终有一天我们都老去

    足迹在风的土地上,走过岁月与你的手

    誓言烙在胸口

    等候回归一千年的白鸦

    你在太阳下

    我背对黑夜——”

    “终有一天我们都老去。”我也开口背出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与我的声音交缠,最后一句默契的重叠。

    波卡伊的诗歌,是文学诗界的明珠,用这本诗集当床头故事真不错,至少在他压低的声音中,节奏舒缓而音韵唯美,很有安眠的感觉。

    我闭上眼也念了首波卡伊的诗,“你走后,连孤独也没有

    你走后,连痛苦也没有

    你走后,连恐惧也没有

    你走后,连歌声也没有

    唯独我的心跳

    破碎星辰与末路

    你走后,我一无所有”

    “你走后,我一无所有。”他的声音清冷,最后一句的和声在夜里交融。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或接龙或重叠地将整本波卡伊诗集背个七七八八。

    在困倦中,手里的温度伴着他的声音而在。

    朦胧间,有人用温暖的指尖轻轻描绘我脸部的轮廓。

    似乎还有略带苦恼的轻笑,“怎么办呢?米露好弱。”

    我在恍惚中不满地反驳了句,然后我听到他一直笑,笑着说:“好啊,只要你是米露。”

    在梦里,好像有人吻了我一下,说是吻不太恰当,是种粘糊糊的舔。不记得哪得来的信息,好像说喜欢用舔来表示亲热的人,像动物,因为占有欲而产生的亲昵行为。

 孩子,好梦

    我做梦了,做恶梦。

    史前巨形大章鱼用他的吸盘脚死缠着我,海水的水压一直压压压,没有氧气的深海我一直吐泡泡吐泡泡。章鱼大哥狞笑着用另外两只脚拿起刀叉,在我头顶桑“嚯嚯”地摩擦,它大笑这说:“美味的烤牛排啊。”

    我愤怒大吼,“我不是牛,而且我还没熟呢,那来的烤?”吼出来的都是缺氧的水泡,声音被海水噎住。

    我缺氧啊。

    痛苦地睁开眼,双眼失焦,耳鸣得严重,胸口的压迫更明显。

    低血压的毛病让我醒来有一段时间完全处于不受控制的状况。脑子还有九成半处于休眠中。

    我双眼酸涩看了许久才搞清楚自己被人勒在怀里,勒得很彻底。因为沙发容不下两个人,所以他长腿一伸长手一围就将我严实地锁在怀里,他的胳膊成了我的枕头,我的颈肩成了他下巴的支撑处。平稳温热的呼吸弄得我颈边麻麻痒痒,甚至连两个人的短发都是亲密交缠的。

    我气息不稳地抗议,“小鬼,不准你勒死我。”话语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

    他被抗议醒,睁开眼,幽暗的眸色懒懒散散,接着闭上眼,全身重量理所当然又压上我,继续睡觉。

    我快被压扁了,一急低头就抓着他的手腕咬下去,还没来得及留下牙印子,他立刻翻身将我双手抓住,睁开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看到是我松懈后清明的眼又迷糊起来,“米露,别吵,睡觉。”

    “你勒住我了。”我红着眼看他,急红的。脑子一片糨糊,昏沉闷痛。

    “我没用力。”他也清醒不到哪里去,不满意我给他扣的“莫须有”罪名。

    我管他用没用力,因为他是半撑这身子没压到我,所以我正往周公那跑去。

    “米露,以后不准你带人回来。”

    他说风就是于抓着我的肩膀摇啊摇,我迷糊看着他,迷糊对迷糊,两个人都还处于水神怀抱只踏出半只脚的状态。他没什么杀伤力地生气,我也没多想地支起身在他颊边轻吻了下,手本能地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乖,睡觉。”

    他僵了几秒,后放松地窝回沙发同手同脚又把我往怀里勒。

    我嘟囔,“不准勒我。”

    在遁入深眠前才听他不情不愿“喔”了一声。

    醒来时满室阳光,贝贝街的房子就是这点好,除非阴天,否则一点阳光可以灿烂半个房子。

    少年稚嫩精致的侧脸在透窗子倾泻的晨光下有种不可思议的柔和秀丽。轻盈道几不可闻的呼吸,长长的睫毛下游淡淡的阴影,微仰的下巴线条优美,舒服的睡姿,就是双手扣在我腰上合得紧,我黑线地一根手指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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