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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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又输,这没道理,我都计算好每张牌的位置及拿到的成功率,不该我输的。”侠客翻翻口袋拿出一捆戒尼,肉痛得受不了地撇过头将钱丢出去。
“我六你四,你从来没赢过一次,估计把最好的牌给你也是垫底的。”玛琪将钱扫到手里,然后数都没数抽出好几张递还给信长,剩下又塞回自己兜里。
“你们……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午饭?谁去买,我要六个大汉堡两杯可乐,一客牛排。”玛琪头都没回就自然接下话。
“谁先开口谁去买,刚才是谁要我们留下来吃午饭的?”信长意犹未尽数了数到手的票子,赢回来的戒尼就是让人有一种成就感。
“不是我说的,我肚子也饿了。”侠客低头将散乱的纸牌收拢到一块,从头到尾一块钱硬币也没赢到的倒霉鬼。
客厅里的自然光线透彻的明亮,几个人有几秒的安静,然后个个阴沉着脸回头望向沙发。
我愣是被他们看得缩缩身体,将书拿开有些紧张地笑着说:“你们要留下来吃饭吗?我去做。”午饭时间到了,我总不能一直坐着发呆吧。
温暖的阳光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阴风阵阵,小伙子跟姑娘与一只小仓鼠冷静的目光交汇处,安静得连阳光都想爬到角落里装忧郁。
“原来她不是哑巴啊。”玛琪手指间互相压了压,一句话总结这次冷场的原因。
“对呢,团长的女人好像会做饭。”信长摸摸下巴,说出了冷场的重点。
“小仓鼠,我要薯条。”侠客立刻点菜。
我将书合上转过脸不高兴地想,小仓鼠不会炸薯条那么高深的技术。
民以食为天,只要是人都是一日三餐这么吃下去,可是对于旅团成员来说,他们连吃饭的方式都特别与众不同。没有一个人肯规规矩矩坐到餐桌前吃饭,侠客捧着一大盘子什锦饭坐在电视机前,用电视节目当下饭菜。
玛琪倒是坐在桌子上,她坐在客厅里摆着花瓶的桌子上跟侠客一高一低吃饭看电视。
信长把锅端走,跟侠客背对着直接手抓饭,他不仅不用筷子,连勺子也懒得用。
我看着这几个吃饭姿势极其不标准的问题儿童,伸手捂着脸叹气,没法纠正。
回头看到餐桌前他们家团长安安静静正在吞饭,我突然觉得他的姿势好标准,好优雅,好文气。人果然不能比,一比本来很邋遢的小子立刻变成可爱的绅士。
他吞完一勺子饭,眯了一会眼睛,然后手抬起就想将过眼的刘海往后顺,我连忙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说:“吃饭不要老是抓头发。”这种不卫生的吃饭习惯可不能落下。
“嗯。”他眯着眼放弃。
我见他额头上的白色绷带有些松,伸手将绷带先解下来,他继续安静地吃饭,很习惯我的动作。
我感到背后突然凉飕飕的,疑惑回头一看,见大伙吃饭的吃饭,边吃饭边看电视的看电视,是我太过神经质么?为什么总是觉得有谁用很诡异的眼神望过来。
将绷带缠在手上,我伸出手顺顺他黑色的刘海说:“又长了,下午我帮你剪掉。”他的头发特别容易长,几个月不去剪短打理就一团糟的乱,别说刘海老是会挡住眼睛。
“好,味道变淡了。”他舀了一勺子饭递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我低头将饭含到嘴里,嚼了嚼同意地点头,“刚才煮太多没把握好调味的量,是有些淡,不过味道还过得去,不准挑食,把它们都吃光。”少了一点盐也挑剔,你是看准我一定会帮你煮你要吃的东西才越来越任性。
“下次不要煮别人的量。”他完全不甩客厅里那几个捧饭狂吃的人,冷冰冰地说。
“下次再说。”我也冷冰冰地回答,哪有客人上门不能招待,何况那是你的团员,你好歹也照顾照顾。
背后又一阵莫名其妙的凉飕飕,我快速回头,没有,那些诡异的目光哪来的?
我奇怪将头转回来,然后想起什么地问他,“兰斯,你不让我回艾斯米,是因为你嫉妒艾斯米对我而言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我发觉客厅那边的空气似乎凝固在灿烂的阳光里,因为那边扒饭的声音消失得很突然。
我站在他椅子边,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他已经懒得骗我,我也不喜欢拐弯,所以我们越来越习惯直来直往。
他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望我,好像对着个问题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想了一会后他轻抿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米露知道了,我确实不喜欢你将艾斯米看得很重要。”
原来是这样吗?我突然想去书店买一本《恋爱百分百》,感情这东西一向是不分智商,最大的问题是得想法子让他的感情不跑偏,这种青春期问题真难搞定。
我觉得客厅变得太安静,慢慢回过头,玛琪跟信长抓着自己的饭锅饭碗挤到电视机边,跟侠客坐的特别近,然后我看到他们正在翻那本一开始拿来垫坐的书籍。
客厅里夏天的阳光明媚,明媚到想蹲回墙角装忧郁。
今天天气真好啊
风撩起我的头发,我坐在地毯边有些好奇地抬头仰望,这座世界上第四高建筑上的天空。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鸦鸟齐飞。
“这里的落地窗也太危险了吧,原来是可以打开的。”整片玻璃是垂降式设计,我打开时手脚肌肉止不住颤抖,因为高度的本能恐惧。
坐在离这面空荡荡的窗子旁,我发呆了很久,久到体温因为吹进来的风而冰冷,久到本能的恐惧感也沉淀下来,颤抖停歇。
我深深地呼吸几次,感到颈部后面的鸡皮疙瘩都平息回去。我必须借助某些刺激来清空脑子里所有的烦杂,有些事情没人能为我自己决定,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浅蓝色的空无。想要彻底的冷静,我只能先恐惧,而这个房间里最让人能感受到死亡恐惧的,就是这面无遮无拦可以自由关降的落地窗。
“要不要告白?”我对着窗外远处迷你拥簇的城市轻声问。
高度带来的只有风声的回答。
自从想起贝贝街存在的原因后,我就知道这一生这一世,米露…西耶娃,还有安欣的根只会存在于艾斯米。我知道自己多热爱这个城市,谁都不能剥夺这份爱恋。
我想起那个放在艾斯米纪念碑头一行的名字,那个曾经是所有艾斯米人的偶像的男人。
“久石一莲,如果你活着,也许在这个猎人世界里我会像爱艾斯米一样去爱你。”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话语里带着一种敬意对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天说。
可惜,你走得太早。
我捶捶有点僵硬的腿站起身,旅团解散了,当然以后他们还会在他们团长的任性示意下再度聚集。库洛洛这个任性妄为到极点的小子,能安安静静地看书却无法安安静静地活着。我已经想得够明白,无法改变的人与深根固蒂的信念,就算了。我并非来自流星街,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资格去扭转他一条道的黑。
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毕竟在他眼神瘫痪时,在他身边的不是我。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放我回艾斯米,这是流星街人的独占欲吗?真是自私自利的笨蛋,被他这样硬拽着走迟早会悲剧。
他的下一站又是以哪个地方为终点?不管了。我转过身来对刚进门的人轻笑着说:“回来了,兰斯。”
风从身后掠进来,将窗帘撕扯得咧咧有声。我伸出手指将乱掉的头发顺到耳后,头发长到肩旁,我只是觉得这个身体算是开始进入女人的成熟期,一个女孩子总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例如将头发留长,穿衣服也许该注意注意裙子装,不再像个野小子一样无所谓而且毛毛躁躁了。
“米露,你不怕吗?”他走到客厅里,顺手将外套丢到沙发上,眼睛深邃的黑暗里有种不再掩饰的冰冷。
“嗯,有些怕。”我不在意地后退一步,快要挨到那块三十公分来高的玻璃边沿,头发又乱在风里,只要不回头往下望,我的心跳能一直正常跳动,人有时可以很自欺的。
我将双手背到身后,十指相交。带上一些有趣的情绪看向他,衬衫的袖口边沿又断裂了,领口的扣子也不知道跳到哪个角落里给清洁人员添麻烦,连裤脚也脏兮兮的。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其实真都没没变过。
只要不在意的,就会随随便便得要命,这种粗枝大叶的家伙,没人看着生活只会一塌糊涂,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过来,米露。”他眼里的冰冷开始凝固,口气温和轻柔,白色绷带下的表情已经带上他常有的阴暗沉郁。
这种含蓄得特别杀气腾腾的神情,我很少见他向我展露。
“兰斯,我要回艾斯米。”这个话题再一次提起,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认真,我说得没有退路的义无反顾。
行李都整理好了,就放在门边,所以他一进门看到的一瞬间就能猜到我的企图。
一开始,路就偏道,而且是在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偏的。我能说你这个小子很厉害吗?那么不择手段地想把我拖到你的世界里,却还能笑得那么坦然无害地哄着我。蜘蛛网都织好了,还不让猎物有任何的醒悟。
“你觉得你回得去吗?”他慢慢伸出手,黑色的刘海被风吹散开,手掌后面脸上的笑容天真微怯,仿佛只是一个天真清秀的少年。
真喜欢装无辜,我看着他那双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眼睛,不仅道偏离,连感情都偏得及其离谱。我一直忽略这件事,因为我对流星街的感情没有真正的认识,等到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是他外露得十分明显的时候。
这小子,脑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构造而成的?普通人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偏执吗?而且行为越来越极端,真把我小仓鼠?说剥夺自由就剥夺。
“只要有地图,我就能回去。”地图我很早就买好,搭什么车坐什么飞行船也计算好路费。只要回到艾斯米,不论在艾斯米哪个地方,我都可以走回贝贝街。
兰斯,这样关着我是不行的,我的青春哪能全都浪费在你这个不懂感恩的笨蛋身上,我跟米露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可是,只要我不同意,米露明明哪里都去不了才对。”
他笑着走前一步,我皱着眉后退,脚跟挨到玻璃,这场面真是有够糟糕的,这家伙要抓狂了。
“过来。”比我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口气,他却是笑着说的,笑得让人胃疼的阴冷。
一个不肯接受任何拒绝的自私自利混蛋,我不禁有些悲哀地想,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可是一想到这小子只会越来越阴险黑暗的性格,我就对未来一片头痛。
“库洛洛,对我来说艾斯米是最重要的,哪怕你杀了我,我也要回去。”我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繁花之城,所有艾斯米人都有严重的恋家情结,因为我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比得上艾斯米美丽。
我们是艾斯米的孩子,我们热爱艾斯米盛开的每一朵鲜花。这种感情你懂吗?兰斯。
“那米露可以告诉我,当我还站在这里时,你打算怎么经过我走出这个房间?”他轻轻地将额头上的绷带解下来,笑得特别残忍,他只要不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