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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恋恋不舍-第52部分

小说: 恋恋不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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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走上几步,说:“慢着,子臻,皇上,这当口,皇上该在上书房会见大臣才是,怎么倒到了臣妾这里?”

  子臻回首看我,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我转身说:“皇上,你有不得已,我有不得已,碧若有不得已,太后,又岂能没有不得已,谁错了,谁又是对了,皇上,您还是请回吧,为了我,也为了自己。”

  子臻只惶恐的看我,伸手想揽我过去,却又似怕重了将我打碎了般,我上前几步,靠在他怀里,说:“咱们回宫吧,好吗?”

  三月初三,父亲上疏称梅妃身体大好,请旨迁回梅华殿,皇上下旨,未免病情反复,着依旧居家静养,若无出入,择六月初六进宫。

  初夏的阳光还是有些耀眼,子臻送来了半副皇后的仪仗,此时宫里没有正宫皇后,此等做法倒没有人说道,我并不辞,一家人将我送出了家门,浩浩荡荡的朝宫里去,沿路的风景人情,一般的热闹非凡,想着当日几个家奴丫鬟将我送到遴选阁,三年过去,风风雨雨,生生死死,我得到了多少,就失去了多少,快乐的,悲伤的,一幕幕划过,居然比我上一世的二十几年还要长。

  仪仗却一直奔向了玄南门,中门大开,我低头苦笑,就算不知礼,也知道只有两种人可以从玄南中门进出,子臻居然开了让我进。然此时已经不能辞,一路奔来,迎来的人接是盛装,一应的喜气,我暗暗叹气,又只能摇头。

  远远看见一路粉红迤逦过来,李全低头说:“主子,今儿个是选秀的日子。”

  我一愣,这皇后没了,选秀的事还是没有落下啊,说:“慢走吧,让他们先过去。”

  李全答应一声,叫道:“慢些走。”

  秀女们容颜已经清晰,还未张开的脸满面笑容,却又是忐忑不安,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心里却空落落。

  “你看,那是谁啊?这么大的仗势?”

  “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梅妃啊,听说皇上宠她都宠到天上去了,连宫里的规矩都不管,放她回家里居住呢。”

  “哼,就她那颜色都能让皇上如此宠爱,那我还不把皇上都迷了过去?”

  “住嘴,想死了么?”一太监尖着嗓子喊。

  我睁开眼睛,扶着李全下了轿子,那边领头的太监姑姑忙叫道:“停!”一应秀女皆站住,跪下磕头道:“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缓缓走到说话的秀女跟前,许久,轻轻叹了口气,转头说:“这位公公,今日之事,就不必报于皇上了。”

  那边太监一径磕头,说:“是,娘娘。”

  轿子在宫里一直走了大半天才终于停了,子臻笑盈盈的扶我下来,说:“恋儿,辛苦你这大半日了。”

  我笑道:“不辛苦,有皇上这句话,就不辛苦了。”

  子臻大笑,刮了我的鼻子说:“恋儿还是这般顽皮。”说着拉我进了宫门,却不是梅华殿,我惊道:“皇上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子臻笑道:“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钻进他的怀里,说:“不猜,不想猜,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子臻紧紧抱住我,说:“恋儿何时变的这么懒了。”

  然我万没有想到子臻会送我一件这么大的礼物,皇宫偏西一带原是宫中最荒凉的地界,就是房屋楼阁也是残破不全,如今子臻将这几十亩地圈划了出来,不知从何处移来了一应的梅树白桦,花草也是鲜艳异常,独为我建了宫中之宫,围了院墙,派了侍卫。

  我望着这满院的奇花异草,说:“皇上此举,恐又惹了不少非议了吧?”

  子臻笑道:“不要管他们,你在家里他们要谏,这不你你回宫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又说:“这里我单独派了侍卫守了,没有朕的旨意,没有人可以进来,你若是想出去,就带上几个侍卫和伺候的奴才,是无碍的。”

  我趴在他胸口,泪水慢慢溢出眼角,却哭不出声来,只低低抽泣着,子臻将我牢牢拥在怀里,似怕我飞了走了,碎了化了。

  许久,我仰起头来,说:“子臻。

  子臻看着我,说:“但是,有一事,朕不得不做。”

  我擦了擦眼泪,说:“我答应。”

  子臻道:“我们的孩子,若是为女,可以不入皇册,不受封,但若为男,为皇子,朕,将从其中择一继承大统。”


  。 

                      正文  结尾 或悲



  结尾或悲

  …………

  或者被圈禁的日子才是我该过的生活,似没有思想的傻子,不用想不用问不用担忧,静谧的空气凝滞不动,梅华殿里的繁华一点点枯落,终只剩下我寂静的背影被落日拉长,印在灰白的台阶上,重重叠叠。一声声钟响闯入耳里,我一手扶了墙,一手死死的抓住胸口,尖锐的疼痛从心底散开,随着钟声一下一下搅动肺腑,痛到麻木,碧若从前面赶来,脸色也是苍白,见我站不住,忙过来扶着我,匆匆说:“主子,是太后。”

  我手一抖落,死灰的双眼盯着她看,诺诺的终于没有说出话来,嘴里一阵发苦,伸手一摸,原来早就落了满颊的泪水。

  院子里太监宫女慌乱做了一团,见我来了跪的满满当当,我抬手说:“都起吧,按规矩做就好了。”莫名的情绪却抽丝般细细缠绕,或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丧服还没有送来,碧若匆匆来到前厅,盯着我看却是不说话。我疑惑的转眼看她,那种情绪却死死抓住我不肯放,忙挥退了屋里的人,碧若快步走上前,声音低而惶急:“主子,淑妃,淑妃死了。”

  我一急,猛的站起,却一阵发晕,摇晃着落到了碧若的手里,也顾不得那许多,只忙赶到了内室。

  淑妃安静的在床上躺着,隔了素白的床纱,依旧是柔和静谧,我伸手想撩开床纱,又惶惶的放下,心里某样东西终于慢慢清晰,转身说:“碧若,你去看良公公。”良公公在我迁到梅华殿的时候就被送来了这里,也是伺候淑妃。

  碧若不放心的看我,终于还是转身走了,不久就又惶急的跑来,说:“良公公也死了。”我跌坐在地上,终是不肯相信的理由,终是要面对,心里那团思虑终于抽丝剥茧般露出了谜底,却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门口点点轻响,沉重的靴子踏落在地板上,传到身体里,却似踏到了心底,阵阵扭曲。靴子在我面前停住,又朝床边走去,一样的盘龙青绣,根根丝线盘驳开来,是看不到头的迷乱,却又是根根清晰缠绕,直将人心都绕了进去,再也出不来了一般。

  “恋儿!”

  我一个机灵,散乱的思绪终于收笼来,心里却渐渐凉到没有温度,“你早知道,对不对?”

  一阵沉默,似亘古的距离,“嗯。”

  我猛然站起,声音却已经是歇斯底里:“你早知道丧钟是为她敲的,你早知道钟声一响她就会死,你居然敲了,你居然可以敲了,她是你母亲啊,生你的母亲啊,你身上流的是她的血,她为你忍辱偷生,为你费尽心机,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你亲手敲响了送她走的丧钟,你居然忍心,你……”我一口气堵在胸口,霎时脸上一阵青红,只能捂了胸口喘气。

  “啪”一团水渍在眼前晕开,我停下急喘抬头看他,冷峻的脸上划开一道道水痕,嘴唇微微颤抖,一只手抓着床栏,却已经是灰白的颜色。我扯了脸颊笑道:“你也会伤心?你有什么资格伤心,你亲手杀你母亲,何必还假惺惺的在这里流泪,皇上,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能危及到你的皇位,从今以后,你就高高在上的坐着,坐着看江山如画,四夷来朝,坐着看你母亲的坟墓杂草横生,碑文斑驳,从今以后,你就能站在那雕龙宝座上,放心的挥手说:“寡人”了。”我“啪”的跪倒在他面前,抬头说:“皇上,臣妾恭喜皇上了。”

  他脸颊一阵阵抽动,悲痛的眼神四溢,微张了嘴却什么都没有说,终于挥了挥手,眼前一晃,一个青衣已经跪在我我左边,低头说:“主子?”

  子臻只挥了挥手,那青衣一叩首,起身抱起淑妃的身子,我一惊,跳起说:“你们想做什么,把她放下!”

  子臻不看我,那青衣已经抱了淑妃的身子出了屋子,我起身想追,子臻一手将我拦住,说:“她没死,还得在你这里住几天。”停了停又说:“我会用太后的葬礼葬了母亲。”

  我猛然醒悟,站住了不动,冷冷说:“你想怎样?”

  “先皇的随身印章还在她身上,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原来是想要先皇的印章,好一招李代桃僵,不能杀了太后,却也不能留她,只好将她囚禁了。“她养了你二十几年,却也只有落了这样的下场。”

  子臻猛的盯着我看,我惊的退了一步,他却上前伸手揽了我,说:“那你想我怎样?把皇位让给她,把生命也还给她?恋儿,你又何苦这样嘲讽我。”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让我如何过了自己这一关?轻一挣扎脱了他的胸口,只朝门口走。

  碧若见我一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忙过来扶了我,说:“主子?”

  我反手抓住她,说:“从现在起,你半步也不能出梅华殿,不,半步也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我,听到了吗?”

  碧若一脸惶恐,只顾点头,我走了几步,又说:“不能离开,知道吗?”

  碧若这才缓过神来,说:“主子,怎么了?”

  我摇摇头,坐了下来。我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宫里游刃有余,却没想到自始至终,我都是别人的玩偶,以前是太后的,现在是子臻的。我以为我走的是自己路,却没想到从迈出望尘宫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在走子臻安排好的路,一步一步。邵鲁行如今恐已经不在了,子臻一步步示弱,我,哥哥,宫里的侍卫,还有淑妃,恐也太后也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子臻安排好了的,一步步将太后诱到自己的陷阱里,逼着太后终于迫不得已弑君来保护自己同自己的家族,终将自己完全送到子臻手里。太后一族恐已经被弑君之罪杀尽,至于太后,失去了背后的支持,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上了年纪的女人,终被子臻囚禁。然淑妃是不能现身的,子臻付不起这个代价,身世的代价,若有人指他不是先皇之子,天下将大乱。子臻一旦赢了,淑妃的价值就不存在了,她只能成为子臻的软肋,所以她死了。所以,知道淑妃的人都得死,或者,包括我。

  想到这里,抓碧若的手不由又紧了紧,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有什么用,我终究是保不住她的,或者连我自己,都保不住,松开手说:“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碧若惊讶的看我,终于转身走了。泪珠滚落,我看着碧若的背影:“对不起。”

  转眼又是夏天,宫里似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平静,又是欢庆的时节,除了梅华殿的冷清,一切,都是那样的顺意。院子里翠绿的颜色四溢,似抹开的颜料,在阳光下发着亮光,走动的都是些打扫的丫头太监,恐进宫不久,脸上还是灿烂的颜色。

  “雨珠姐,你怎么了?”一阵细微的哭泣从转角处传来,傍晚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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