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轩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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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下冲的速度让子尧在感到那越来越近的危险时而无法躲避,只有短短的几米而已,可却仍是无法触及。水月痴痴的凝视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俊逸男子,痴痴望着那双足以魅惑世上所有女子的耀眼眸光,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对,她只想这一刻去握住他的手,只想再闻到他身上醉人的兰香,只想就这一次。
唇边的笑意还未扩散开,刺入骨髓的巨痛便如山崩地裂般袭来,伸出的手臂猛得收回抵在胸口,水月暴发出无法忍受的惨叫“啊!、、、”是忘情丹的毒吗?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这才想起血玉已交给夜星,而没有了这块东西,白衣水月所封的忘情丹毒性便会发作。清澈的眼神再也看不到越来越近的人影,却只反射出他身后猛然袭来的剑气。
“宫主,不要、、、不要这样啊!”强忍住撕裂般的痛,她拼尽所有的力气大声喊着,随着那声大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雾,脸色苍白。
眼中惊喜一闪即过,明知道所有的内力都用在抓住那个娇小身影上了,明知道再鼓余勇,强提内力,去势早已凝重而艰难前行半寸。子尧心底痛楚掠过,上涌的戾气将他眼中涌满一片血色,全身骨骼暴起啪啪脆响,逆行的劲气不断汇集成黑色的罡风,划破夜空的嚎叫让所有人呼吸一滞,凛冽长枪卷起的黑龙迎上那两束太极光剑,生生绞碎。
夜星眼看就要冲到水月身边,却被子尧长枪带起的劲风止住了身形,胸口处一阵闷痛,他不由得摇晃了身体,眼中惊恐万状。这轩辕子尧到底练了什么功夫,竟能躲过师傅全力发动的两仪剑?
强劲的风力迷糊了水月的眼,她坚难的用手揉了揉,不管了,她再也不管了,反正忘情丹的毒已发作,如果此刻要死,就让她见他吧,强撑起晶莹闪烁的大眼,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拉住了那双思恋已久的大手,终于如愿落入了他的怀里。
“月儿?”略带颤抖的噪音还是那么蛊惑人心,只是多了一丝疲倦,刚毅的脸庞忽喜忽忧,淡粉的薄唇微弯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让他多了些柔媚,虽然痛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却挤出淡淡的笑容抚上他的脸。
上天对她真好,想了那么久,恋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她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怀里真暖,他的味道也好香。孩子气的咂咂嘴巴,本想说一些感动天地的话,却不想冲口到嘴边却变了:“不要动,让我闻闻就好,我喜欢你的味道、、、”本就强撑的眸子再也无法挣开,她贪恋在他怀里阖上了睫毛。
摇摇晃晃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子尧仍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虽然破了千寻的两仪剑,可这一刻强行逆转神功的反噬也将他的五脏六腑绞得生不如死,不断翻涌的血气仿佛要冲出血管,他却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人儿笑得温柔。本以为自己狠下心肠便可放下所有的爱,但她只用浅浅的笑靥便破了他的防线,母后,你说情最动人也最伤人;你说这一生哪怕喜欢所有的女子但也不可动心;但你做不到,自己好像也做不到,在自己的血脉之中早已种下情蠱,再怎么拒绝也无法躲开致命的吸引。越来越重的红光在他身上显现,那些血缓缓从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溢出,染红了雪地。
在他俩的身后飘落下三个人影,千寻一剑破开子尧身后的两处大穴,就见鲜血喷涌而出,嘴里却喃喃说道:“冤孽啊!只是,救了你一时,又如何救得了那丫头?忘情丹的毒啊,无人能解,最终还不是一场空、、、”
月玲珑 艰难的决择
新春已过,浓浓的寒意还不甘被春天的气息所带走,倔强的展示出它最后的霸气,整个帝都被最后的一场冬雪所覆盖,金碧辉煌的皇宫一如既往的冷清。流芳轩外红梅傲雪,屋内火红的碳炉将站立在窗前老人的脸掩映的一如窗外的红梅。
也不知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多久了,紧蹙的眉头将额间皱起深深的沟壑,时间似乎已经停滞,刚毅的脸上是一双微红而又精光四射的眼,花白的发被包裹在厚实温暖,鑲嵌着红宝石裘毛的黄金冠里,枯瘦的双手负在身后沉默不语。
深深的吸了口长气,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吓了门边垂首的阿宝一跳:“林相国还没到吗?”阿宝立时回过神来轻声答道:“回皇上的话,昨夜的雪太大,今儿个路不好走,相国大人已在路上了,兴许马上就能到。”
“那你去门外候着吧!”一直见阿宝退着出了流芳轩的门,这位轩辕的帝王才略显疲惫的坐在红木椅上喃喃开口:“龙魂,花莲子,朕真得是太震惊了!倭人中的隐派、忍派,再加上天狼射手,尧儿真得会与这些人连手?朕不信,朕一万个不信,那些人是害死他亲娘的人啊,他怎会?”声音有些哽涩,轩辕烨僵硬的抬起眼,里面竟是雾气一片。
不知从哪里闪现出两个灰袍男子,他俩恭敬的立身在皇帝的身侧,感受着他从心底溢出的痛苦,不由得相视一望,黯然垂首。龙魂沉默半会儿,他们四人与轩辕烨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君臣,看着他痛苦不堪,心中也是兀自难受,忍不住叹口气轻声说道:“陛下忘记了?在三皇子的心中,害死他娘亲的并不是那些倭人,而是臣等与陛下、、、”
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刺了一剑,轩辕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虚无飘渺的落在窗外银白的天地间,他恍然惨笑:“是啊,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朕,是朕、、、”花莲子有些怪责的看了一眼龙魂,忙从随身带着的小瓶里取出一粒药丸,递与皇上道:“陛下,这是臣新近才配好的药,皇上近日夜不能寐,又*心国事,身体比以往差了许多、、、”他边说边将那深红的药丸放到轩辕烨面前的龙案上,又端起了茶水。
“放心吧,朕还死不了。”往椅垫中深深靠去,轩辕烨怔怔望着桌上小小的红色药丸,眸中时明时暗。龙魂与花莲子都不再打扰他的思绪,他们都了解皇帝的为人,虽然岁月蹉跎年华老去,可皇帝独一无二的睿智却依然无人能及。
门外阿宝忽得尖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屋内沉默,当轩辕烨睁开眼睛时,相国林文博已跪拜在地上大声道:“请恕臣来迟之罪!”
“文博起来吧,坐下说话。”轩辕烨又回复了他常有的淡定,龙魂与花莲子见林文博一坐下,便垂首立身在皇帝身后,安静的宛若没出现过一样。林文博心底也是疑惑,皇上身边的这四人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更不用说君臣之间商议国事。但如今皇帝非但没让两人离开,看那情形还要让其一直留下来的意思,头脑中飞快转动着心思,静静等待着皇上的问询。
“知道朕为什么只叫了你来么?”熟悉的声音一响起,林文博便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漏掉一字。“臣惶恐”!起身深居一礼,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抬手示意让他坐下,轩辕烨唇边溢起淡淡的笑容,尽量轻柔开口道:“你与潋晨、天佑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一直陪在朕的身边也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吧!”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过去,更让林文博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但如今,朕却只信任你!”轩辕烨的话刚一落下,林文博浑身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眼睛转了转,又垂下了头。
“天佑是国舅,处事自然偏爱他的亲外甥子祈,而潋晨身为太子的老师,一门心思想将子沐扶上帝位,这,也是人之常情。倒是文博你,朕到如今还未看出你站在哪位皇子身边?”精亮的眸子缓缓移到他的身上,却让这位相国如若芒刺在背,顾不得自身体面,‘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历代圣祖都有训示,大臣不得与皇子结党,臣自小读圣贤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臣只做皇上的臣,为君分忧,即是臣的本份。”
“诶,朕只是与你聊聊闲话,文博这是做什么?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忠心,否则也不会独独叫了你来。”端起面前的清茶淡抿了一口,面色肃然道:“子祈已被朕圈了一年多,听青龙宫里的人说,这些时间他倒也安静,每日里写写画画,对朕也没什么怨恨。子渊嘛、、、、”幽幽看了眼面前擦试掉汗水的相国,轩辕烨不由得哼笑道:“文博对朕的这个儿子有什么看法呢?”
“这个?”忙站起身来,林文博竟觉得这流芳轩里热得出奇,微微思索了片刻,他小心意意的开口:“二皇子平日里对人和顺,兄弟间也从不争什么,倒是个慈善的皇子。”脑子里映出轩辕子渊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他尽量简短的说了两句,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在没有明白皇帝的心思之前,一定要慎言。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不是不懂的。
轩辕烨双眉蹙起,他仿佛在思索着张文博的话,如今子尧前方战事不利,又出了这么多的事,虽然心中非常不信魅影带回的消息。可这也说明,子沐与子尧怕是斗的厉害。那倭人与天狼射手的目标怕不只子沐一个人,多年的经历告诉自己,一定有个阴谋在暗处醞釀着。而如今阿骨朵正往宁城攻去,听说拓拔寒已回身救援,但子尧,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子尧在做什么?他不是与拓拓寒结盟了吗?为什么还不将大军带去支援?自己若是失信与拓拔颜,天朝的颜面何存?临阵脱逃,军法难容!
想及此处不由握紧了拳头,眼里尽是深深的阴霾。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烨终是下定了决心,微眯着眼缝淡淡说道:“朕要你去子尧的北方大营,以朕与蒙族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一般不会在深冬发动进攻,这次竟违背多年习惯改为粮草最不足的冬季,除非是有了必胜的计划,或是,有了帮助?”声音不觉小了起来,眸子里是深遂的颜色。“子尧心性孤傲,自视极高,而文博你世故老练,正好帮助他。朕知你对朕忠心不二,想来对轩辕历代皇子成为帝王的事也知一、二。所以,朕要你将子尧的所做所为全部告诉朕,若他真有心谋反,朕绝不姑息。”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狂跳,谁不知皇帝对三皇子的宠爱,却说出这样决绝的话,都是倒吸了口冷气。“朕只让你去做,文博一定不要负了朕的心意,此事关系轩辕未来的兴衰,责任重大。”不断上涌的痛楚压迫着心脏,这样的痛竟与当年失去瑶雪的感觉极为相似,他不禁闭上了眼,忍不住叹息着:瑶雪,对不起!朕是帝王,朕只想让尧儿平安的活着,但若他放不下仇恨,最终也只能走向灭亡。但朕答应过你,朕宁愿自己受死,也不想他有一点儿的伤害。只是,只是我们的尧儿,他何时才会明白、、、
月玲珑 往事如风
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的一间禅房内升腾着淡淡如白绸般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纯白的床帽微垂,里面盘坐着一男一女。女子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苍白无光的小脸只有小巧的鼻在轻轻扇动着,男子厚实的大掌抵在她的后背,月白的底衫已被汗水打湿,贴紧在坚实精壮的肌肤上。额头似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微闭的双目蹙起淡淡的痕迹,那手掌似有轻微的颤抖,女子胸前的血玉散发着柔和的红光,那一丝丝红线般的光亮透过她的肌肤深深溶入她的血管之中,分外诡异。
过了好长时间,男子这才睁开双眼,疲惫不堪。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