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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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息怒,蓝田侯自幼随世外高人游历天下,被宠坏了,少了家教,近日一直是臣妾接手教育,口出不敬之言是儿媳的过错,请父皇念他年少无知,饶他一次。”长孙顾不得地上灰尘拜服于地。
李渊怒气稍减,命人扶起长孙对她说:“你夫妻二人很喜欢这个小子?你平日并不违逆朕,只要是朕下的令,你都会遵循无语,今日为他拜倒尘埃,这十几年尚是首次,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臣妾与皇帝也不知为何看到这小子就生了亲近的心思,或许是天意吧!”回答完李渊得问话又转头怒视云烨:“你这混账,还不过来给太上皇赔罪,真的不要命了吗?”
别人的心血不能浪费,别人的好意不可不谢,这一向是云烨做人的信条。长孙为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绑着跪不下来,弓着身子说:“微臣一时失措,请太上皇饶恕。”
话说出来了,语气却生硬冷涩。
“你不服气?”李渊抿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
不知为何,云烨看到了李安澜就来气,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大声说:“微臣当然不服,难道说只许太上皇州官放火,不许蓝田侯百姓点灯?”
李渊一口酒差点喷出去,硬压下这口酒很奇怪的问:“州官放火,百姓点灯是个什么典故?”
“小子听人说田登作郡,自讳其名,触者必怒,吏卒多被榜笞。于是举州皆谓灯为火。上元放灯许人入州治游观,吏人遂书榜揭于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小子告知家师,家师大笑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话刚说完,旁边的丽人无不掩嘴失笑,李渊也自莞尔,长孙则放下心来,李安澜神色木然,不知在想什么。
“你倒是说说朕到底是如何州官放火了,如果说不出名堂,二罪并罚,绝不轻饶。”
“陛下忘记了前隋年间,雀屏中选的旧事,这个典故已经弄的天下皆知,小臣只不过拾陛下牙慧而已。”云烨鄙夷的看李渊一眼,有了美人,忘了故人的老混蛋。
长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敢说。
李渊沉入回忆之中不可自拔,挥挥手让宫人抬他回宫,再也没心思理会云烨了,逝去的窦氏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尤其是在经历了玄武门事变这样催人心肝的剧变,窦氏所生的孩子自相残杀,血流成河。窦氏,你好命啊!留下我独自承受。。。。。。
李安澜看云烨,云晔却在看天空。酸楚溢满李安澜的胸间,他不再看自己了。。。。。。。
正在努力装出一副孤傲自赏的云烨猛然间觉得耳朵一阵剧痛,长孙皇后的怒容出现眼前。。。。。。
第四十四节美丽的幺鸡
被禁足了,皇后的命令。敢出府门就给腿打折,真的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皇家侍卫呆在云家不走了,恶狠狠的跟随云烨寸步不离,宣旨的女官刚一离开。狗熊一般的皇家护卫立刻展现本色,弯腰塌背缩脖子,云烨的本事被他们学了个十足十,大声宣称自己是受皇后娘娘的命令不得不来,侯爷就可怜可怜我们哥俩,只要不离开云府,干什么都没关系。
独自一人坐在秋千架上,回想起李安澜的一颦一笑心里有些发痛,难道说自己喜欢上她了?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只长了一张后世妻子的脸孔却没有她那颗善良的心?错觉啊!被表面蒙蔽了,说到底她就是皇家公主,都是要吃人的霸王龙幼崽,她以为的玩耍,在自己看来都是要命的事,没有降龙手,就不要玩这种高危的游戏。
自己又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屁孩,连该有的理智都失去了。
笑话啊!老子堂堂一介红旗男,会栽在腐朽的,堕落的,阶级对立的封建王朝的小丫头脚下?
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要不然会得抑郁症,李安澜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没空考虑这些,云烨给自己打气。
李二不讲理啊!说自己老爹被云烨弄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且日渐消瘦?
胡说八道,总共才三天时间,会瘦到哪去?想当年云烨为了减肥,生生饿了三天,上秤一称还重了一斤,找谁说理去?还说以后严禁云烨靠近李渊十丈以内。
这就怒了,老子又不是麻风病患者,至于被隔离吗?还得负责让他老爹高兴起来?你不干掉自己的哥哥弟弟他就不会难过!
就说封建社会没人权,李二的命令不执行的话自己连当人的权利都没有。
云烨仔细回想后世的老人在干什么?太极?舞剑?跳舞?貌似都不适合李渊这个深度抑郁者,他有点精力都去播种去了。看来只有拿出大杀器了。
麻将!不是说十亿人民九亿麻吗?就它了。任何人只要沾上这东西,就离不了了。是治疗抑郁症的神器。
听到云烨喊木匠,老奶奶和姑姑就跑出来了,知道他又有新东西做出来,上次被人家把耧车图纸骗走,老奶奶伤心了好久,一个劲的说是自己没看好家,以至于自家宝贝被不相干的人骗走。这次的好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丢了。
安排了家里最忠心的木匠前来报道,云烨在纸片上画上条饼万东南西北中发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幺鸡画成孔雀,眼睛要炯炯有神,让李渊一看到就喜欢。
一水的檀香木,特意抹去了花纹,看起来都是一个模样,家里的木匠手艺就是好,把幺鸡刻画的栩栩如生,云烨一翻手喊了声:“二饼”!
奶奶在一边看不明白就问云烨:“烨儿,这些小木块是干什么用的?这只雀雀倒是刻得漂亮。”
“奶奶,有这东西您和家里的婶婶,姑姑,姐姐就不用烦闷了,这是一种玩具,大人的玩具。”
在小饭桌上码好牌,云烨坐东,奶奶坐南,大姑姑坐西,婶婶坐北,在讲明规则之后,开始打明牌,云烨帮助几位长辈组牌,碰牌。吃牌,停牌,胡牌,用不了几圈,居然全都掌握了要领,姑姑摸牌的本事都已经超越云烨,旁边看的手痒的大姐把云烨轰下桌子自己上场。
只好抱着小丫给她讲故事,月上中天,云烨在睡梦里还影约听到姑姑大喊碰牌的声音。
李承乾咬着牙在摸牌,小脸都抽成了包子,指头把牌捏得滋滋作响,大概没摸到好牌,随便扔到河里喊了声:“五饼”
长孙冲笑逐颜开,摊开自己的牌高兴的说:“胡了”手伸的老长:“谢谢三位,盛惠五十文”
李承乾把牌推河里继续洗牌,边洗牌边对云烨说:“烨子,这就是你给太上皇弄的新玩意?你不是要我爷爷染上赌瘾吧?这东西我刚玩了一会就觉得离不了了,皇爷爷一个寂寞老人能挡得住这东西的诱惑?”
云烨乘机给自己码了一手好牌就说:“陛下只让我把太上皇哄高兴,你管他老人家染不染赌瘾,他老人家有的是钱,一百年都输不完,只要高兴就好。”
“这倒也是,”李承乾比较同意云烨的看法。自从李渊退位以后,为了补偿他老人家,李二就拼命的往他老爹那里塞钱,塞美女,希望可以有所补偿,这也是李渊两年生了九个王爷公主的原因。
“小烨,成乾,不如我们进宫去找太上皇,他老人家一定很寂寞,我们陪他老人家玩几手如何?”长孙冲似有所悟。
牛见虎把牌一推不玩了,悻悻的说:“他娘的一屋子的卑鄙小人。”
皇宫里专门给李渊修建了新的宫殿,富丽堂皇都不足以说明其特质。云烨啧着舌头拍着一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就这根柱子,就够云家吃喝三年的,长孙冲则对着宫殿里川流不息的美女发呆,李承乾早早打探回来说
“我娘不在,中午给爷爷请安后就回**了。”
“那还等什么?太上皇一定等得焦急,就差我们哥三了。”长孙冲眼睛都变成元宝状。
李渊倚在新进的靠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身上的衣服半敞着,露出绪械男孛皇敲涣嗽缒甑男圩常钊馑沙冢桓龃蠖亲泳镒磐鹑缁程ト隆U庖残砭褪抢疃枰锏降哪康陌桑≡旗前底愿狗獭�
三个小子站的整齐,恭恭敬敬的给李渊请安,太上皇眼中的羡慕之色稍一显露就隐去了。
“你们三个怎么会到朕这里来的?还这么凑巧,三人同时到的?”
“听母后说皇爷爷最近心绪不佳,孙儿特意请了表哥和烨哥儿一起来陪皇爷爷解解闷。";李承乾说得极有孝心,再加上拳拳之意让李渊顿时欢喜起来。
“哈哈,难得你一片孝心,小子们就陪着老夫喝酒,”话音刚落就有盛装的美人捧着葡萄酿给三人倒了一碗。暗红色的酒浆盛在白瓷碗里宛如一汪琥珀。
酒过三巡,长孙冲起身对李渊说:“太上皇,小子从小就是听您的传说长大的,听到您少年豪侠气让小子钦佩万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晋阳尤在盛传您的事迹,小子却有些不信,小烨特意给您制作了一种有意思的玩意,不如就让小子陪太上皇一起来几手如何?”
李渊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们来老夫这里没好事,怎么想打老夫的注意?那就得拿出手段来,让老夫见识见识名扬长安的云侯到底制作了什么了不起的玩意,让你们如此有信心。”不愧是当了多年皇帝的人,三人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他的法眼。“太上皇,上次是小子无礼,您一向豁达就不要放在心上,小子特意给您制作了一个玩具,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之理,太上皇小心了,小子今天怀里揣了十两金子,特意前来将本求利的。”云烨干脆把话说开了。
李渊笑的前仰后合,指着云烨说:“这三人里就数你最狡猾,狡计被拆穿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大言不惭就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的,安澜女女以皇权压你是一着臭棋,且看她如何收场,来,来,来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新玩具。”
宫女很快摆好了桌子,云烨摊开麻将牌给李渊一一介绍,李渊拿起幺鸡端详片刻对云烨说:“你果然费了心思,这牌的确是给老夫设计的,好规则已明,这就来过;让老夫感受一下你嘴里的天地之理。”
很快,在熟悉了一圈后,李渊抛出一锭一两的金锞子,赌局正式开始,麻将的诱惑的确难以抵挡。赌桌之上无父子,四个人赌得兴起,再也没有身份的隔阂。李渊得到好牌则喜笑颜开,得到乱牌则指东骂西,李承乾双目圆睁努力的在摸手上的牌,快把牌捏碎了,长孙冲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哪里去了,正在催促李承乾出牌,云烨则和猴子一样蹲在椅子上,鞋子东一只,西一只。
不觉间太阳即将西沉,四个人谁也没有罢休的意思,依然啊在噼噼啪啪的乱敲麻将。长孙皇后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没有进来,看着公公精赤着上身,正在聚精会神的揺色子,她摇摇头就离去了。
当净街鼓响起的时候,长孙冲,云烨趴在地上数自己今天的收成,你一锭,我一锭分的不亦乐乎。
李渊疲惫的卧在榻上,嘴角含着笑意,喝口酒小声说:“有意思的小子。”
李二则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斗,无声的对星星说了句:“对不起啊,对不起,但愿你们在天国得到安息。”长孙依偎在丈夫胸前,感受着他越来越平静的心,胸中充满了喜乐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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