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配遭遇炮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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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去看时,就见到光着上身的孟世爵在狠揍郑状元。郑状元毫无反抗之力,孟世爵拎着他的领子,已经把他的脑袋打成了猪头。连翘赶忙上前去拉:“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你少管,进去睡你的觉。”孟世爵铁青着脸,还要揍郑状元。最后连翘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救下了郑状元。
对于当天的细节,过后两个人都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但基本的原因是得到过孟世爵和郑状元的默认的。后来郑状元就赖上了连翘,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得知连翘是女儿身之后,还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抹抹鼻涕,还是死活要跟着连翘。
没办法,跟着孟世爵会没命,还是跟着连翘活的长远些。孟世爵对于连翘要留下郑状元这件事曾经十分不满,不过他也管不了连翘,向来只有连翘管他的份,于是,郑状元最终跟着他们去了靖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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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看见孟世爵那样子更想笑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她还劝孟世爵:“你呀,怎么还是这么小的心眼?为上位者,应当心胸宽广……”
“还得海纳百川,肚里能撑船是不是?”这话孟世爵听得都快能背下来了,“我告诉你,我当时没直接打死他,已经是心胸宽广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现在还想让我对他笑脸相迎?”
连翘无语:“那是因为有我拦着你,不然我们军中怎么会多这么一员大将?”说到这还是好奇,“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孟世爵板着脸:“我是来告诉你,登基大典定在七天后。今天会颁正式的遗诏和罪己诏,连同问罪陆国安和岳忠的圣旨同下。马家,已经给定了岳党同谋的罪名。”
“唔,你们定好了就成。那陈家茵呢,是放她回去,还是你有什么打算?”连翘顺着他转移了话题。
“我能有什么打算!你要是不想还回来这几刀就先放她回去。反正他们家是要抄家的,马忠綦死了算他好命,马援是一定要充军流放的。”他还舍不得一下子就给马援死罪,想着一定要留着他,让他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连翘就劝道:“你怎么整治马援都好,尽量别带累无辜。我听说他们已经有了孩子,这一代的恩怨这一代了了就完了,别延及子孙了吧!”
孟世爵皱了皱眉:“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有没有跟皇帝说,下诏召诸藩王入京奔丧?”连翘看他不高兴,再次转了话题。
“召藩王入京?”孟世爵不解,“咱们好容易稳定了局势,叫他们来,岂不又要乱起来了?”
连翘笑了笑:“他们不会来的。我们已经进城多日,且拥立了新君、问罪了奸臣。他们知道我们掌控了局势,怎么肯贸贸然来京呢?”
“那你还叫皇帝下诏召他们来?”孟世爵问道。
连翘摸了摸自己右肩的伤处:“这道旨意只是想试试他们罢了。新皇即位,也不知他们心服不服。若有想浑水摸鱼的,应当就会遣人顺势来京,届时我们就可摸摸他们的根底。那些直接不来的,更是须得多加防范。他们自太祖分封起就在封地经营,到了今日,想必势力已经很是庞大,只怕不是仅有一个胶济王而已。”
正文 第十七章 旧交
……
送走了孟世爵,连翘躺在床上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已是午时。吃过了午饭,她觉得自己精神好得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就要下床走走。
铃铛扶着她在院里走了几圈,连翘忽然问:“陈家茵关在哪?”铃铛看了看她的神色,想判断一下他们家将军有什么意图,但连翘表情很平静,她只得答道:“在那边厢房里。”指了指东面一排房子。
连翘就松开了铃铛的手:“行了,不用扶着我了,我自己能走。你去把被子拿出来晒晒,把窗子开开通通风,里面一股药味熏死人了。”说着往就东面厢房走。
铃铛还是跟着她:“我一会就去。”连翘无语:“你跟着我干嘛?”
“保护您呀!”铃铛理所当然的回答,“您现在这样还不如刚回来那时候呢!”言下之意就是,万一再被人劫持了怎么办?连翘无奈,只得让她陪着,去了东厢房看陈家茵。
厢房门口有两个兵士守着,看见连翘来了一起行了个礼,给她打开了门。连翘扶着铃铛的手进去,这厢房本来是给宫女们住的,推开门右手边靠着东面墙就是半截炕,炕上铺着被褥、摆着矮几却没人在上面。炕对面靠着窗的位置有个梳妆台,陈家茵就坐在那里,照着镜子梳头。
听见门响,她连头也没回,也不出声,只是自顾自梳理自己的长发。从连翘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小巧精致的侧脸,在黑亮的头发掩映下,越发显得白皙脆弱。连翘回手关了门,走到炕前坐下,陈家茵终于从镜中看到是连翘来了,她有些惊讶的回头:“原来你还没死。”
说完自己自嘲的笑了笑:“也对,如果你死了的话,我怎么能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关着?”
连翘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心下不由一惊:这才几天,怎么瘦的两颊都凹下去了。旁边的铃铛听陈家茵说话难听,已经很不高兴的怒目而视了:“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连翘拉了拉她的手,不让她再说。
“我这人一向命大,几次命悬一线也都撑了过来,大约是老天不想收我吧。”连翘笑了笑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孟世爵商量过了,当年的事虽然你也多有不对之处,但害他的人毕竟是马援,所以一会儿我会叫人送你回去。你放心,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要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再多纠缠。你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去吧。”
大概是这消息来的太突然,陈家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的坐了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你们肯放我走?”想了想又问:“那世子呢?”
“定陵侯府依附岳党,助纣为虐,自然是要问罪的。”连翘最后劝了几句:“你性格一向刚强不服输,又聪明有心计,就算离了定陵侯府,想来也是一样能过的很好的。只是,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还是要想明白。六皇子已经登基即位,余皇后升格为太后,先就下懿旨要岳妃生殉先帝。为着不戳她的眼睛,我劝你还是远着那些从前和岳妃走得太近的人为好。”
陈家茵并不知道她被关着的这几天,外面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刚一听闻,心中直如惊涛骇浪一般。岳妃生殉?那个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绝色美人,竟要以这样的方式香消玉殒了吗?六皇子做了皇帝,那姐姐那里如何了?梁王又如何了?这个女人叫自己远着“从前和岳妃走得太近的人”,难道是在说梁王和姐姐么?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连翘:“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翘站起身:“没什么意思,只是一点良心的建议。陈大人一向立身持正,不曾依附于任何一方,这些事自然是不会牵连到他的。你们毕竟是父女,你婆家出了事,想来他是不会不管你的。”说完也不等陈家茵回答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就算是看在你哥哥的面上,他也不会不管你的。”
陈家茵忽然大笑出声:“你还真是可笑!我哥哥生前因为你和他闹得几乎断绝了父子关系,你现在居然说他会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管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啊?我那个父亲大人能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你还真以为他是会讲父女之情的慈父么?他要是慈父,当初怎么会不管刚过门就守寡的姐姐,怎么会任由哥哥去北境从军,怎么会让我在继母手底下小心翼翼的讨生活?”
“你总是把情看得太轻,把利看得太重。”连翘看着陈家茵,最后叹息了一声,“我只说这么多,你要怎么做都随你。”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了门铃铛就埋怨她:“将军总是这么瞎好心,人家不领情吧?被奚落了吧?”
连翘仰头看了看日正当中的天,感觉有点晕眩,她拍了拍额头:“是啊,我和她,大概就是八字不合吧。”扶着铃铛回去躺着了。
她让铃铛开了窗子,把被子拿出去晒,自己靠在临窗的榻上,等铃铛回来跟她说:“你亲自跑一趟吧,把陈家茵送回定陵侯府去,跟看守的弟兄说说,准许她带着孩子和自己的嫁妆走。对了,叫个人去陈府传个话,就说定陵侯府出了事,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铃铛不情不愿的去了。
看陈家茵今天的样子,肯定是不甘心回娘家去了。也是,她心里从来把继母当做反派**oss,把父亲当做npc,早已经通关的副本,怎么肯回头去从头打起呢?
连翘最开始认识的陈家茵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连翘才九岁,陈家茵比她小两岁。当时陈家茵的生母还在世,陈家父母带着儿女去连家做客,陈家栋就是在那个时候拜在了连翘父亲的门下。那个时候,她还叫连希华。
那年的陈家茵还是个腼腆文静的小女孩,说话细声细气的,很招人喜欢。拉着她姐姐陈家芫的手,跟着连翘一起去小院里荡秋千。那段时间连振一直在中都,两家来往频繁,三个女孩子也很快熟悉了起来。陈家芫性格沉默,多是坐在一旁看着连翘和陈家茵玩,连翘又自觉多活一世,带着长辈的心情,哄着陈家茵玩,因此两人很是要好。
那样平静美好的日子也只两三年。陈家茵十岁的时候,她生母去世。一年后,她父亲陈懋迎娶了继室入门。那段时间因为陈家守孝,连翘并没见过陈家茵,只听陈家栋说过她曾大病一场。到连翘再见她的时候,陈家茵已经不再是那个陈家茵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忆苦
……
面上还是那个腼腆文静的女孩,可是私下一相处,明显的生疏和隐隐的锋芒都让连翘觉得不对劲。再聊起往事来,她不是说不大记得了,就是说想起母亲在时就伤心,不想再提了,直接转移了话题。连翘私下里再跟陈家栋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不免为那个文静可爱的女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伤怀很久。
因为连翘的母亲和陈家茵的继母没什么交情,两家女眷渐渐就不来往了。只有陈家栋依旧会在连振在京时来访,在连振回北境时,偶尔会带些东西来看连家母女,直到清远城破。
连翘忽然觉得胸口喘不上气来,整个人憋的难受,赶忙坐了起来。她缓缓抚着自己的胸口,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不敢去回想。这样软弱的情绪让她有点难堪,虽然此刻并无人知道她在心里想的什么,也没人看到她这样急促喘气的模样,可她还是觉得难堪。
我不配。我不配做连家的女儿。我甚至都不敢到清远去祭奠一下父兄,只远远地看了一眼清远的城墙就落荒而逃,这样的我,怎么配做连家的女儿!连翘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她忽然生了自己的气,抬手胡乱抹了抹掉下的泪,却越抹泪越多,最后终于忍不住�